第 134 章 环链封核,衡道临危
书名:鸿蒙宙葫 作者:老王之柔光之舞
第 134 章 环链封核,衡道临危
浊海翻涌如沸,三道浊主攻势铺天盖地压落。
人形浊主凝聚的浊流巨柱一往无前,厚重的失衡势能如同天外坠下的神山,每向前推进一分,墨渊铺开的流转衡网便向内凹陷一分。衡网表层层层循环纹路被浊力持续侵蚀,灰黑色蚀痕顺着脉络飞快蔓延,原本莹润的银光不断黯淡下去。墨渊周身道息剧烈震荡,喉间隐隐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紧心神,不肯后退半步,体内本源道力源源不断倾泻而出,补全衡网之上不断崩碎的疏导纹路。
他很清楚,一旦这根浊流巨柱冲破衡网,直接撞上转衡大环,整套循环道阵的中枢会在瞬息之间崩解。所有已经布设完成的引浊链会同步失去根基,积蓄在环内来不及调和的海量失衡势能反向炸开,这片穹庐之内,没有人能够在那样的反噬之下活下来。
左侧蟒形浊主的浊丝雨依旧不曾停歇。细密如针的浊丝连绵不绝抽打在引浊链群之上,链身震颤不休,链节节点不断爆出细碎的蚀纹。监测修士的声音一刻不停,接连报出受损点位,他的神识如同千条细线,死死贴附在每一条链脉之上,不敢放过一丝异动。
“五号副链中段蚀痕扩散!七号分流支网断裂!九号链根负荷超标!”
一句句示警落在耳中,林修心神不敢有片刻偏移。他坐镇衡转玄枢之侧,心神大半扎根主枢,维持整套大阵轮转不息,余下分出的神识化作无数道细微道流,跨越浊海,落在受损的链节之上。新序道韵缓缓流淌,一点点压制向内啃噬的浊息,修补崩碎的阵纹,同时调动周边相邻链脉重新分配导流负荷,把过载链身上承接的浊流势能分流出去。
漫天灰雾之中,云形浊主裹挟着数不清的微型浊涡四处游走。那些微型浊涡个头不大,胜在数量繁多、行踪诡秘,钻过分流支网的缝隙,专挑链身薄弱的节点下手。它们悄无声息缠上链节,涡心撕扯之力缓缓发力,若是没有及时察觉,不消片刻便能拧断一条主链。辅助布阵的修士分出一部分衡丝,织成细密的预警罗网,在链群之间来回巡弋,拦截潜行的微型浊涡。
苏清遥自始至终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此刻她正在布设第九条主引浊链,衡丝自锚点基座向外舒展,向着本源之心外围预定点位缓缓延伸。周遭浊涡此起彼伏,时不时有浊涡顺着暗流漂移过来,撞击在正在成型的链身之上。她指尖飞快掐动阵诀,提前在链身预置多层嵌套循环纹路,增设多层分流侧支,以疏导卸力替代硬抗冲击。神识持续测算浊海暗流流速、势能强弱,不断微调链身走向,避开浊涡集群活动的区域。
“第九条主链,就位,接入转衡环!”
一声低呼落下,又一道莹白长链稳稳扎根浊海,银光顺着链脉流转,源源不断将周遭浊流导入大阵。环形链组,至此成型九条,距离闭环,仅剩三条主链。
可危机没有半分消减,后方封印壁垒传来的崩裂震颤,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沉重。
那是隔着重重浊浪、跨越整条裂隙通道传递而来的震荡,沉闷悠远,一下一下敲打在众人心神之上。林修分出一缕神识向外探察,入目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封印壁垒的连锁崩解已经蔓延到大片区域,原本交织缠绕、支撑穹庐的古衡道纹成片剥落、消融,环形壁垒之上新增数十道宽阔裂口,浓稠厚重的浊流顺着裂口滚滚向外倾泻,如同溃堤的黑水,涌入外面那片无衡之海。
无衡之海原本只是稀薄浊雾弥散,此刻随着大量本源浊流外泄,雾霭浓度飞速抬升,向外扩张的速度陡然加快。若是放任下去,用不了多久,外泄浊潮便会冲出无衡之海,闯入域外星路,一路向着诸天疆域蔓延。到那时,就算内部的循环道阵闭环成功,也需要分出巨大力量去拦截已经外泄的浊流,诸天生灵依旧难逃浩劫。
“封印外壁,三处主裂口同步扩张,外泄浊潮流速翻倍!”
苏清遥抽空分出神识回望裂隙方向,声音带上一丝焦灼,“照这个崩解速度,最多再支撑百余息,会有一大片封印道纹整体垮塌,到时候会出现一道贯通内外的巨型豁口!”
百余息。
时间被压缩到近乎苛刻。
环形链组还差三条主链,布设、加固、接入转衡环,每一条都需要耗费不少心神与道力。而前方三头浊主的攻势还在持续,人形浊主凝聚的浊流巨柱压迫力越来越强,墨渊的防线已经濒临极限。
墨渊肩头战甲之上,大片战纹被浊蚀染成灰黑,流转衡网的银光已经黯淡大半,他的呼吸粗重,道力消耗接近临界点,可战戈依旧稳稳横在身前,没有半分后撤。
“林修,不用管我,抓紧布链!我还能再撑!”
墨渊的声音穿过浊浪震荡,清晰传到锚点这边,“只要环链封核成功,浊核势能被锁住,它便没有源源不断的力量驱动浊流巨柱!”
林修目光沉沉,快速权衡局势。
此刻绝不能分兵去封堵封印裂口,静态的修补只是扬汤止沸。本源之心持续向外喷涌失衡势能,才是一切祸根。只要环形链组成功合围,牢牢锁住浊核周边的浊流大势,本源之心向外冲撞封印内壁的力道便会衰减,封印的崩解自然会放缓甚至停下。
“继续推进,第十条主链启动布设!”
林修沉声下令,同时向墨渊传音,“稳住防线,我调动大阵分流脉络,分出一部分调和后的平缓道能支援你的衡网!”
话音落,他心念一动,转衡环之中分出一股经过调和、趋于平稳的道流,顺着虚空脉络绕过浊浪,汇入墨渊撑起的流转衡网之内。
得到这一股道能补给,濒临破碎的衡网银光稍稍回升,墨渊压力一缓,趁着这个间隙,催动战戈,戈光化作一圈环形流转波纹,狠狠撞在浊流巨柱侧面,将巨柱的力道向两侧分流卸开,延缓它向前推进的速度。
苏清遥抬手,千百衡丝再起,第十条主链向着预定点位延伸。
浊海深处,那团墨黑的本源之心搏动愈发狂乱。它能清晰感知到,一道道银白链脉不断向自己逼近,这些链脉如同无数根吸管,持续抽走它积蓄亿万年的失衡本源。本能的抗拒与暴怒,化作整片浊海的势能
躁动,更多、更强的浊涡从浊核四周滋生,成群结队朝着正在延伸的第十条主链冲撞过来。
这一批浊涡远比之前遇见的更大,涡心撕扯之力凶悍无比,数道浊涡首尾相连,组成浊涡长阵,迎面拦截衡丝。
“浊涡集群正面拦路!”
辅助布阵修士低喝一声,祭出衡道罗网,迎着浊涡长阵铺开,试图疏导涡旋势能,为链脉开辟通路。
罗网撞上浊涡的刹那,剧烈的撕扯之力瞬间炸开,罗网之上纹路快速发黑崩碎。仅仅片刻,大半罗网便被浊涡绞毁,残存的衡丝四散飘开。浊涡没有停下,继续向着正在成型的链身碾压而去。
“调整链道路线,微微向南偏移,从浊涡集群之间的缝隙穿插过去!”
苏清遥临危不乱,飞快重新推演路线,指尖牵引衡丝,改变延伸方向,避开浊涡主力,同时在链身外侧编织多层弧形分流罩,承接擦肩而过的涡旋拉扯之力。
林修同步调动附近已经成型的引浊链,向外释放循环道韵,在链脉前方形成一片缓冲域,柔和疏导浊涡的狂暴力道。一人主阵、一人辅链,配合之间,险而又险地避开浊涡集群,第十条主链终于顺利抵达点位,扎根浊海,接入转衡大环。
十一条。
还差最后两条主链,闭环就在眼前。
可就在第十条链脉接入大阵的一瞬间,浊海之中,那尊人形浊主忽然生出异变。
它原本只是单纯催动浊流巨柱强攻衡网,此刻巨柱缓缓收敛,重新汇入它庞大的躯体之中。浑浊无瞳的轮廓深处,隐隐亮起一缕晦暗、苍老的银灰纹路。那是属于古衡道的道痕,是这尊浊主尚未被浊流彻底同化、残存下来的本源印记,也是它身为陨落衡道大能最后的根基。
“不好,它要动用自身残存的衡道本源,施展绝杀!”
苏清遥一眼认出那道纹路,脸色骤变,“古衡之力与浊流本源强行交融,这一击,是衡浊同摧,不分敌我,所过之处秩序与失衡一同湮灭!”
墨渊心头一凛,立刻全力收拢衡网,将所有残存道力尽数灌注战戈之上,战甲所有战纹尽数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准备硬接这一记绝杀。
人形浊主躯体震颤,残存的古衡道痕与无边浊流在它体内疯狂交融、冲撞。一股诡异、狂暴到难以言喻的力量缓缓成型,既不是纯粹的失衡浊力,也不是温和的衡道流转之力,而是二者纠缠扭曲、互相毁灭的混合势能。
下一刻,它抬手,一道灰银交织的粗大道光自它躯体迸发,撕裂层层浊浪,直扑锚点基座,目标不是外围链脉,而是整套大阵的核心
——
衡转玄枢!
它看穿了要害,不再浪费力量去摧毁分散的引浊链,打算一击打碎主枢,釜底抽薪。
“拦住它!”
墨渊一声暴喝,身形腾空,战戈裹挟流转衡力正面迎上灰银道光。
轰
——
没有任何缓冲,两股力量狠狠相撞。
无形的毁灭波纹向着四面八方炸开,周遭大片浊浪直接被这股对冲的力量碾散,附近漂浮的微型浊涡瞬间湮灭。墨渊的流转衡网在接触灰银道光的刹那,表层纹路成片消融、崩碎,狂暴的力道顺着戈身直冲他的道基。他闷哼一声,身形被冲击力推着向后连连退去,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光,体内道脉阵阵刺痛。
这一记绝杀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势。
灰银道光只是稍稍滞涩一瞬,便冲破了墨渊的阻拦,余势不减,继续向着锚点基座、向着悬浮半空的衡转玄枢疾驰而来。
云形浊主、蟒形浊主抓住这个时机同时发难。蟒形浊主身躯猛然弹射而出,粗壮的浊流身躯横冲直撞,扑向第十一条正在布设的主链;云形浊主散开漫天浊雾,裹挟海量微型浊涡,直奔锚点四周的链根区域,要趁着主枢遭受冲击的间隙,破坏链脉根基。
危机叠至,三面重压同时落下。
监测修士嘶吼着报讯:“第十一条链脉遭遇蟒浊主冲击!链身剧烈震颤!封印裂口还在扩张,外部外泄浊潮已经侵入无衡之海深处!”
林修目光沉静,没有半分慌乱。
衡转玄枢在他心神牵引之下,急速旋动,整套大阵所有转衡环同步提速,将环内积蓄、调和完成的平稳道能尽数调动起来,在玄枢前方铺开一层厚重的环形循环道盾。
“稳住链脉,继续布设第十一条主链,不要停!”
林修高声传令,自身新序本源尽数催动,源源不断注入道盾之中,直面疾驰而来的灰银绝杀道光,“苏清遥,我来扛这一击,你抓紧时间!”
灰银交织的道光狠狠撞上循环道盾。
盾面无数环纹高速流转,全力承接、分流这股衡浊纠缠的毁灭势能。道盾表层不断炸开细碎的光屑,灰黑浊痕飞快向内渗透,盾身一圈圈向内凹陷,玄枢剧烈震颤,圆珠表面的流光忽明忽暗,内里封存的灵粹以骇人的速度消耗。掌衡灵髓的修士毫不犹豫,接连开启余下所有玉匣,海量衡灵髓化作精纯灵流,疯狂灌入玄枢之内,维系主枢运转。
剧痛顺着心神传入林修识海,这股衡浊交织的力量极具破坏性,一边消融秩序道韵,一边搅动失衡势能,两种毁灭之力叠加,不断冲击他的道心。他咬紧牙关,守住心神清明,持续微调道盾流转节奏,不硬抗毁灭力道,而是一点点拆分、疏导这股混杂势能,导入转衡大环之内,用整套大阵的承载能力慢慢缓释。
这是极其凶险的尝试,一旦转衡环承载不住这股混杂势能,环体便会直接炸裂。
另一边,苏清遥顶着蟒形浊主的冲击,和辅助修士咬牙稳住衡丝,在浊浪冲撞之中艰难加固链身节点,一点点向前延伸。蟒形浊主不断甩出浊流鞭索抽打链身,链身一次次剧烈摇晃,蚀纹层层蔓延,监测修士不停远程修补,勉强维持链脉不被当场扯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终于,在灰银绝杀道光大半势能被大阵疏导缓释、力道持续衰减之时,第十一条主链顺利抵达预定点位,扎根浊海,接入转衡大环。
十一根主链,静静悬在本源之心外围,银白链身在灰黑浊海
里舒展,只差最后一条,环形闭环便可成型。
可此刻,人形浊主还在积蓄力量,准备打出第二记衡浊绝杀;蟒形浊主依旧死死缠着链脉,不断发起冲击;云形浊主的微型浊涡持续啃噬链根;后方封印壁垒的崩裂震颤一刻不停,外泄浊潮还在向外蔓延。
林修压下识海之中翻涌的刺痛,目光落在本源之心南侧最后一处预定点位,声音清晰而坚定:
“启动第十二条,最后一条主链!闭环之后,环链锁核!”
苏清遥深深吸一口气,袖中衡丝再度舒展,朝着最后一处点位延伸。
这一段路程,距离浊核最近,周遭的浊流势能狂暴到极致,浊涡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处安稳的虚空。本源之心仿佛察觉到最后的威胁,搏动频率抵达顶峰,整片浊海掀起万丈浊浪,重重向着最后这一条正在成型的链脉碾压过来。
墨渊强压道基伤痛,重新握紧战戈,再次挡在人形浊主身前,衡道战纹以自身本源为引重新亮起,准备硬扛下一轮绝杀。
“我来挡住它第二次出手,你们务必稳住最后这条链!”
林修一边持续调控大阵,缓释残留的衡浊毁灭势能,分出道力支援墨渊,一边将大半心神倾注在最后一条主链之上。大阵所有分流脉络重新调配,将周边所有引浊链的循环道韵汇聚过去,为第十二条主链撑起一层厚重的缓冲护域。
浊浪如山,银丝如线,在无边灰黑浊海之中,向着闭环的终点艰难前行。
人形浊主躯体再次震颤,残存的古衡道痕重新亮起,第二道灰银交织的绝杀道光缓缓凝聚。
封印壁垒深处,传来一声绵长、沉闷到极致的碎裂巨响,一大片古衡道纹彻底垮塌,一道宽阔无比的巨型豁口轰然成型,滔天浊流顺着豁口奔涌而出,冲入无衡之海,向外扩散的速度骤然暴涨。
内外危局,同时抵达顶峰。
苏清遥的额角不断渗出细密汗珠,神识透支之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可牵引衡丝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链身不断撞上浊浪、浊涡,分流支网一次次损毁、一次次重织,蚀纹在链身表层蔓延,又被源源不断的新序道韵压制修补。
近了,越来越近。
最后一段衡丝,终于抵达预定点位。
“扎根!接入转衡环!”
随着苏清遥一声轻喝,莹白链尖稳稳扎入浊海虚空深处,链脉之上循环纹路全数亮起,流光顺着链身向内奔涌,汇入中央的转衡大环。
第十二条主链,就位。
十二条主引浊链首尾呼应,在墨黑的本源之心外围,围成一道巨大、完整的银白环带。环带之上无数分流支链向外延展,和更早布设的外围引浊链彼此相连,整张覆盖广阔浊海的循环道网,在这一刻彻底闭环。
环链封核。
闭环成型的一瞬间,整套大阵猛地一颤,所有链脉同步爆发出璀璨柔和的银光。无数引浊链如同无数根呼吸的脉络,有序承接从本源之心向外溢散的失衡势能。原本狂暴四散、无拘无束向外冲撞的浊流,在环链的牵引之下,不再漫无目的冲击封印内壁,顺着预设好的脉络,源源不断汇入转衡大环。
转衡环高速回旋,狂暴的失衡势能在环内被拆解、磨合、调和,最终化作平缓道能,顺着归流根脉散入虚空大道,纳入天地生灭循环。
原本狂乱搏动的本源之心,像是被无形枷锁箍住,急促的搏动一点点放缓。整片浊海翻涌的浪涛,渐渐平息下来,四处滋生的浊涡失去势能供给,转速慢慢衰减,一点点消散在浊流之中。
正在凝聚成型的第二道灰银绝杀道光,因为本源之心势能供给中断,光芒缓缓黯淡、溃散。
远处,巨型豁口之内奔涌而出的外泄浊潮,势头肉眼可见地衰减。失去内部浊核持续的冲撞推力,封印内壁承受的压力大幅下降,原本还在持续蔓延的裂痕,停下了扩张的脚步,不再有新的道纹崩碎。
人形浊主悬浮在浊海之中,残存的古衡道痕一点点黯淡下去。它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浊核势能支撑,庞大的躯体微微晃动,浑浊的意识感知到大势已去,却依旧没有退走,只是静静悬浮在浊雾之间,隔着银白环链,遥遥望向被道网锁住的本源之心。
蟒形浊主停下抽打链脉的浊流鞭索,云形浊主散开的浊雾缓缓收拢。三头浊主,一同沉寂下来。
锚点基座之上,所有人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稍稍松缓,可没有人敢彻底放下戒备。
环链封核,只是锁住了浊核向外喷涌浊流的大势,不是彻底消弭本源之心亿万年沉淀的失衡本源。大阵需要长久运转,持续疏导、调和浊核之内蓄积的庞大势能,这个过程漫长而凶险,一旦大阵负荷超标、链脉大面积损毁,浩劫依旧会重启。
林修抬眼,望向环绕浊核流转不息的银白环链,又看向远处沉寂蛰伏的三头浊主,目光沉静。
“闭环已成,浊流外溢之势已锁。”
他的声音缓缓在浊海之中传开,“但博弈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我们要长久坐镇此地,维持大阵运转,慢慢消解本源之心沉淀的失衡本源。浊主未灭,浊核本源厚重,变数仍在。”
墨渊收战戈而立,抬手擦去嘴角血痕,望向那一圈环绕浊核的银白链环,沉沉开口:“只要衡道流转不息,浊流便无法冲破束缚。我们守在这里,守到浊核之内的失衡本源尽数归于循环。”
苏清遥凝视着阵图之上稳定流转的链脉,指尖轻轻抚过阵纹,低声道:“接下来,需要持续巡检所有链节,定期加固节点,调配灵粹补给主枢,应对浊主随时可能发起的反扑。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镇守。”
灰黑浊海之上,银白环链静静环绕墨黑浊核,循环道韵绵绵不绝流转。
封印壁垒的崩裂停下,外泄浊潮渐渐平复,域外诸天迫在眉睫的灭世危机,暂时被挡下。可这片封闭穹庐之内,浊核、浊主与循环道阵的对峙,才刚刚进入漫长的相持阶段。
万古浊祸,至此被暂时锁住,而属于他们的衡道镇守,方才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