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九十九章 本座输了

血养木燃烧！

不祥怒吼。

它融合仙尊，是要占据她、控制她、吞噬她。

岂能允许，自身被她献祭。

血色愈浓，将仙尊包裹，可她眼眸俱是冰寒。

“你真以为，能反噬本尊？”仙尊冷酷，抬手点在眉间，“停下！”

血光骤停。

血火汹汹，将血养木燃尽，所有不祥之力，吞噬而来的许京韵等人的修为，皆注入根系。

它们疯狂生长，攀附到每一块，可以触及的光斑。

“嗯？！”黑袍闷哼，第一次动怒。

他受伤了。

一旦有缺，难以融合果位。

虽这点伤势，很快就能恢复，可他心底却生出，强烈的不安。

‘或许，不该对她抱有期待。’

在仙尊，踏入界墟的第一时间，就该吃掉她。

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多的变数。

‘不行！必须鲨了她，绝对不能，让她再继续！’不安正越来越强烈。

轰！

黑袍出手。

仙尊吐血，可她的鲜血，令燃烧的血养木，更加疯狂。

那些充斥不祥的根须，变成嫣红的赤血色，“咔嚓”“咔嚓”无数细碎破裂声，响彻界墟。

不仅在破坏，更在侵蚀。

令光斑之上，沾染血色！

黑袍下，雾气中多了一层血光，“仙尊！你找死！”

轰——

雾气汹涌，黑袍遮天。

它本身竟是一件，无比强大的道兵。

刹那，镇压四方，封印万般。

哪怕是不详，也被镇压。

失去黑袍的雾气，明显在流失，有震荡、崩碎迹象。

这是他死后，用以收束自身的关键，若非被逼到极限，绝不会动用。

仙尊眼底，露出失望。

差一点。

她就可催动不祥，强行侵蚀，毁掉这些光斑。

到时，他会死去！

“仙尊，你是否痛苦？你居然真的，差点杀了本座。”雾气咆哮，“但你永远做不到。”

“本座必定归来，而你将永远沉沦！”

许京韵、岳青罗、星储与夜冕，皆沉寂。

拼命到最后，只差了一点。

结局最终，还是没能改写！

大概，这就是命运的残酷。

……

罗冠一直醒着。

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外界一切变化。

他“看到了”仙尊到来，“看到”她与几人联手，和黑袍之间的大战。

他在等！

因为，哪怕借助果位碎片，他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而现在，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轰！

黑袍身后，罗冠睁开眼。

一指点落！

这一指，是被镇压后，他所能催发的极限。

雾气震荡、炸开！

黑袍惊怒，“不可能！你的意识、魂魄，已被本座彻底封印，你如何能醒来？”

他的身躯，在崩溃。

没有黑袍收束，雾气的身躯，脆弱无比。

当然，他并非没有，留一道后手。

毕竟他一向，都这般谨慎。

可罗冠这一指，蕴含的是果位的力量——这也让他，突然间明悟，半步果位终究只是半步，他虽触及这一层次，却并未真正踏入。

强大、毁灭，不可抵挡！

他的后手，被直接碾碎。

咔嚓！

咔嚓！

光斑在破碎，像是冰封的河面，骤然炸开。

无数光明，陷入黑暗。

以至于，那座焦黑的、成为仪式一部分，不可损毁半点的深坑，瞬间塌陷。

轰！

血色的火焰，由内而外，将雾气吞噬。

它疯狂燃烧、侵蚀。

宣泄着愤怒、暴戾！

雾气没有挣扎，他沉默着，想不通为何会失败？但他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仙尊埋葬了他。

一如当年。

“你赢了。”他声音归于平静，带着几分落寞，“本座在界墟中，蛰伏无数年，一直等待。”

“最终，还是难逃这，归于虚无的下场。”

仙尊脸色惨白，身上血色流淌，融合不祥的代价，远非表面所见那么的简单。

但她神色平静。

只要活着，罗冠也活着，便可接受。

雾气在坍塌、收缩，他的时间不多，“本座还是要再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选他？”

仙尊摇头，“本尊不知道。”

她眼神，露出一丝晦涩，“本尊的记忆，经历了第二次清洗，我忘记了他的名字，他的过往。”

“但本尊知道，他可以改变未来。”

雾气低笑，“改变未来？呵！未来已被斩断，仙尊你真的，还是太天真了。”

“而且，你真的以为，杀了本座就能救他吗？不，你错了。”

轰！

黑袍碎去。

它收束雾气，维持他的生命，却也因他而存在。

既然他将死，黑袍亦不复存在！

于是，界墟中黑暗的封锁，就此破碎。

属于他的气息、不祥的气息，以及罗冠身上那块果位的气息，就此暴露。

‘不好！’仙尊大惊。

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轰！

身影一动，她抓住罗冠，却又在下一刻，猛地停下。

因为，已有眼神投注而来，跨越无尽天域，亿万万之遥。

可只是一道眼神，便镇压一切，无法对抗。

许京韵跪下，深深埋首，身体因为恐惧而战栗。

‘大人，是大人！’

她深知，自己犯下大罪。

一旦大人追究，必死无疑。

可如今，却一句不敢辩解。

岳青罗、墨蔷薇两个，也同样跪下。

永夜道统的夜冕，颤抖着瘫软。

尊位在前，不得冒犯！

轰！

轰！

墟兽死去。

并非一个、两个，而是目之所及，所有的墟兽，同时死亡。它们甚至，连血肉碎片都难以留下，与仪式其余部分一样，被彻底抹去。

几道模糊的、扭曲的身影，接连在黑暗中浮现，他们如此的威严、恢宏，宛若天神。

只是一道，遥远之外的投影，尚未真正凝聚，就令界墟轰鸣。一道又一道，恐怖的裂缝，疯狂滋生、蔓延。

界墟在破碎！

一如那团雾气，走到了尽头。

真实毁灭，留下界墟，当界墟破碎，便是永恒的虚无。

自天域中，彻底抹除！

但那团雾气，以及雾气中的血色，仍在翻滚。

他们是此刻，唯一还能活动的存在，雾气中他开口，“仙尊，本座给你一个选择。”

“我可以送一人离开，哪怕是这几位，也拦不住。但你记住，只有一个人。”

“所以，是你自己，还是他？”

仙尊略一沉默，“送他走！”

雾气轻叹，“本座输了，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