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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书名: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作者:尝衫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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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

林墨被她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他叹了口气。

“行行行,随你随你。”

“不过话说前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往后真要有那么一天,那个人得是个良人。”

“不看家世,不看修为,不看他姓什么,也不看他能给你多少聘礼。”

“就看一样。”

“他心里有没有你。”

“真的有。”

“不是嘴上有。”

苏清洛看着父亲,看了很久。

她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墨扫了一眼这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苦笑了一下。

“麻烦了。”

苏清洛抬起头,“怎么了?”

“我们出不去。”

“……啊?”

“不是出不去。”林墨摆了摆手,“是出去的地方不对。”

他指了指脚下。

“这地方我进来过几回了,摸出点门道……从哪儿进来的,出去的时候还是在哪儿。”

“我方才是在剑冢前头把你拽进来的。”

“那我们出去的时候,也还是在剑冢前头。”

苏清洛的脸色变了。

“姜家的人还在那儿。”

“对喽。”

林墨啧了一声。

“那位老爷子是个什么东西你也看见了。三十多位圣痕,八百多号人,他伸了一根手指头。”

“我们这时候冒出去,那就叫送菜。”

“得等。”

“等他们走干净了再说。”

苏清洛点了点头,随即又蹙起了眉。

“可他们要是不走呢?”

“他们会走的。”

林墨很笃定。

“那底下的东西快醒了,他们是来抢东西的,抢完了不走留在那儿干什么?陪那玩意儿唠嗑?”

苏清洛被他这话逗得没绷住,破涕笑了一下,随即又收住。

她抬起头,忽然开口。

“爹。”

“嗯?”

“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说。”

“那道剑气。”

苏清洛的眉头拧了起来。

“它选了姜天河。”

“它选他做天命之人。”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道气一落到他身上,他整个人的气息就在往上涨。那是天大的好处,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可那绝不是小东西。”

“可是凭什么是他?”

苏清洛抬起眼。

“天道到底是个什么眼光?”

“它选谁不好,偏偏选一个这样的人。”

林墨听完,摆了摆手。

“丫头,你这话说反了。”

苏清洛一愣,“什么?”

“天道从来就没长眼睛。”

林墨很随意地说。

“你以为它是个人?它会挑好人坏人?”

“它不是。”

“老话说得明白……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苏清洛怔住了。

“刍狗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林墨随口解释,“就是拿草扎的狗,祭祀的时候摆在案上,摆得好好的,谁都不敢碰。等祭祀完了,一脚踢开,烧了。”

“在天道眼里,这天底下所有的东西……你,我,姜家那位老爷子,底下躺着那个玩意儿……全都是草扎的狗。”

“它不心疼你,也不心疼他。”

“它压根就不在乎。”

林墨顿了顿。

“所以它挑人的时候,从来不问这个人好不好。”

“它只问这个人合不合用。”

“它要一条能斩得断一切的刀,那它当然要挑一个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不牵挂的人。”

“一个心里有牵挂的人,你让他去斩,他斩不下去。”

“一个什么都不牵挂的人,让他斩谁他就斩谁。”

“你说,它选谁?”

苏清洛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明白了。”

她慢慢地说。

“所以它选姜天河,不是它眼瞎。”

“是它本来就要这样的人。”

“对喽。”

林墨点了点头。

苏清洛垂下眼睛,若有所思。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座碑前的两行字。

……欲登此舟,先斩此缘。

……心无所系,方为有缘。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两句话,才说了那句“这剑我不要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是自己太笨,参不透。

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她参不透。

是她压根就不该参透。

……

而在这个时候,那座剑墓里。

姜天河站在原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那片青光已经渗进了他的身子里,他整个人的周身正在腾起一层极其淡薄的白气。

他此刻什么都听不见。

他沉在一片说不清的东西里头,那里面有剑,有光,有一段一段涌进他脑子里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经不见了。

而在他身后三丈的地方,姜厉海站着。

这位圣痕十二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周身的灵压阴晴不定,一时压得地上那层灰白色的粉末往下沉,一时又猛地一收,收得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在往里塌。

姜家那一百二十三个人……现在是一百二十一个……齐刷刷地站在远处,一个都不敢出声。

姜厉海在想那半息的事。

方才那道剑气冲天而起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在天河身上。

那是他一生里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姜家出了一个天命之人,这件事的分量比这地底下躺的东西还要重。

就那么一瞬。

一道身影从东南方的墓道口冲了出来,冲到那个银发姑娘身边,攥住她的手腕,然后凭空消失。

从头到尾,不到两息。

姜厉海的神识在那道身影消失之前,堪堪扫到了一下。

圣痕。

一阶。

姜厉海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个圣痕一阶。

在他这个圣痕十二阶的眼皮子底下,从姜家的队伍里,把姜家承天峰核心弟子的未婚妻,当着一百二十三个人的面掳走了。

而他连人跑到哪儿去了都探不着。

那不是遁术。

他见过这天外天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遁术,没有一种是这个样子的。

那两个人不是跑了。

那两个人是从这方天地里,被人拿走了。

“……”

姜厉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是他姜家算计别人。

他站在那儿装了半天的老农,看着七家的人一个一个跳出来放狠话、结盟、下注,然后笑呵呵地把腰挺直。

这种事情他做惯了。

可今天,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从他手里拿走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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