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御驾亲征
书名:穿越之糟糠小娇妻 作者:火柴棍儿
第三十四章御驾亲征
初夏的一场雷阵雨,赶走了闷热的气息,然而下了三天三夜却让人不免有点心神不安。边关的战事一天比一天近在眼前,轩忻城整日忙碌着,要做好一切准备,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
牧清知道轩忻城这几天有多忙,忙得昏天黑地的,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御书房度过的,有时候顾不上吃饭,她去御书房送点心给他也常常是放下就走了,因为轩忻城根本顾不上抬头看一下她,他一直在审查和批阅各地送来的奏折和战事准备的信息资料。
牧清是后宫的女子,自古以来功后宫女人都是不能干政的,不过她听说国师媚喜在朝政之上倒是提出了几个可以商议的经济发展办法,好似真的一心一意为了东羽国的发展。
就在这个时候,西边传来紧急君宝,河水泛滥,入顿丘东南流。西国趁机列军马数十万于西边境十六郡。请求皇上派兵支援,以应对随时可发生的大战。这本来只是一场必须要打的硬仗,然而当时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到让这场灾祸变得浑浑噩噩了。
经过了累日的阴雨,即使是东羽国的国都也积了不少的雨水。虽然阴雨绵绵,但是已经许久不曾响雷了。据说,今日未时忽然天边响起一道罕见的紫雷,国师大人正巧在青莲宫开坛做法,掐指一算忽然笑开来,口中念念有词“时机成熟了”。当即请来轩忻城,向皇上禀明。
“皇上,吉兆啊,方才一道紫雷冲天,乃是上天赐下的神祗,有了神的旨意,此次与西国的战事必然会一帆风顺,大获全胜的。臣观其紫雷于城西方向落下,臣便扶了一卦,果真是上上大吉,最好的卦象。天降示喻,皇上不放御驾亲征,一来可以振奋人心,扬我军威,二来有真龙天子在,有神谕在,任何情况下都可转危为安矣。”媚喜规规矩矩的趴在地上,不慌不乱的向轩忻城陈述道。
轩忻城闻言激动得站了起来,这可真的十个天大的好消息啊,有天降示喻,又有旺国之女,无论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只要广告天下都可以让世人知晓,究竟哪里才是民心所向,谁才是真命天子!
“摆驾,国师,朕希望你所言非虚,最好朕的是上天赐予的吉兆,否则朕定不能恕你。”
媚喜似乎没有被轩忻城的话吓到,反而是充满自信的看向轩忻城:“皇上,臣绝无虚言。请派人去城西方向寻找。”
承欢殿内,牧清也在一道紫雷响起后,被惊吓到了一些,总是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宫殿外的天空在雷电的火光中显得格外的妖孽,仿佛应了那句台词“天生异象,必有妖孽。”牧清无聊的笑着,这都哪跟哪啊。
这个时候雪梨从外面进了来,“娘娘,听说皇上跟国师出宫去了,好像是有什么天降神谕,似乎和这莫名其妙的雷雨有关……”
牧清抬着头,看了眼正在聚焦的雷云,心里暗自思量,以往那些电视剧中,后宫诬陷的招数总不免要用上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利用雷雨做些石头墓碑之类的警世物也是常有的事。不会真的又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唉,这愚昧的古人,根本不知道雷雨雷雨,不过就是正电子加负电子,形成的雷云,如果这天上真的有神的话,也应该被高压电击而粉身碎骨了。可是,自己又不可能这样子跟轩忻城说,他现在那么信神,那么相信国师的能力,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的吧。
正因为牧清了解科学,知道其中的原由,才不信神,可是轩忻城是彻彻底底的古人,她要怎么才能跟他解释清楚呢,让他了解前因后果?
牧清低下头,想了一会,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等着看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又是冲着自己做的阴谋诡计,一会就该找上门来了。
宫外城西的方向,轩忻城带着内侍和国师正在四处查看,寻找着可能成为神谕的东西。被媚喜带着随便走了几步,便在一座废弃的宅院中找到了一块疑似被摔得有些碎乱的石碑。
“来人,火把。”轩忻城让人过去用火把把石碑照亮了,这时碑文上的字句就可以看到很清楚了。只见石碑上面的字显示着:“轩氏天下,神授于天,旺国之女,当后。”此时,停了一阵的雷声又再度响起,雨却停了许久,这样的天气真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很诡异。可是这种话,似乎又在预示着什么。
轩忻城这时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明白这位皇帝此时在想什么。
当后,当后,当后……是要媚喜做他的皇后吗,呵呵,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他不想让牧清再次误会自己,所以,他才没有把媚喜纳入后宫。身为东羽国的皇帝,贵为苍天之子,他想宠爱谁就宠爱谁。旺国之女,只要在他的身边,那就能够旺他的国家!
牧清此时也在承欢殿踱着略显得深重的步子,她在等轩忻城,等国师,等他们来质问自己。虽然她不清楚那块雷雨之下显示的神谕是什么,但是跟媚喜有关的,肯定是对自己有害的。
然而,这次牧清想偏了,石头上虽然写的东西不见得是牧清乐于看到的,倒是跟牧清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不一会就有人来报,说皇上已经带人回宫了。牧清心想,应该马上就过来了吧。可是等了许久,牧清都快要睡着了,竟然还没来。最后就真的在正堂睡着了。午夜的凉风穿堂而过,还是很冷的,好在雪梨贴心的给牧清盖上了厚重的被子。雪梨也不知道此时该不该把娘娘叫醒,唤到床上去睡。
雪梨不知道牧清是在等皇上的质问,还以为是娘娘只是在期盼皇上今夜过来,不禁为自家娘娘的痴情而伤心。皇上今夜怕是不会来了。
然而,当天色最晚的时候,夜深人静,雪梨都在打盹了。轩忻城没有带侍卫,没有带任何人,来到了承欢殿。还好小路子提前过来把雪梨叫醒退了出去。
轩忻城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正堂内半倚在几案边睡着的牧清,心里不禁有点心疼,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就这样坐在这里睡觉。那些宫女又是怎么回事,让主子就这么的睡在这,着凉了生病了怎么办。
不过,清儿坐在这里没有回床上睡,是不是在等着自己呢?想到这里,轩忻城的心如跳跃的烛火,温暖却不安稳。轩忻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偷了一个香,然后一把抱起正在睡梦中的人儿,往内殿的床榻走去。牧清依然无知无觉的沉睡在梦中。
轩忻城看着怀里心爱的女人,脸上露出平时不常见到的丝绒般的笑意,如果牧清这个时候能睁开眼睛,会发现轩忻城的嘴角也可以有着染了光晕的笑容。
原来,人想要幸福真的很简单,只要看到自己心爱的人,露出这记忆中的笑颜,这时就是最大的幸福和满足啦。他希望自己能够和清儿永远是这样的满足与幸福。
今天之后又要开始忙碌了,和西国开战一事势在必行。想到自己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轩忻城把牧清轻轻放在温香的床榻上之后,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如羽毛般扰了牧清细碎的梦。
就这样,轩忻城脚步清浅的走了,回到了御书房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到了第二天,牧清听雪梨说起,才知道原来昨晚轩忻城来过了,后面又走了。
牧清觉得奇怪,不知道轩忻城跟国师出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令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轩氏天下,神授于天,旺国之女,当后。”这样的一块有着神谕的石头。
牧清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心,妄想当皇后吗。不过,有着这样大的诱惑,不知道轩忻城会怎么决定。
后面牧清又听说轩忻城决定御驾亲征,因为这一次邻国挑衅,实在是太狂傲自大了,不把东羽国放在眼里。对于皇上决定御驾亲征。牧清倒是不反对,只是如果还要带着媚喜这个女人一起上前线,真的太担心了。不行,她要去劝劝轩忻城。所谓的预言都是虚无缥缈的,如果媚喜是西国的人,或者别有用心,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岂不是会让轩忻城处于危险的境地。
其实那晚发现石头上的文字后,轩忻城只是让人把前半句大肆宣扬出去,并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把后面的几个字决口不提懒于肚中。可是关于石碑上的文字,还是传的遍地都是。轩忻城也懒得去管究竟是谁传了出去。左不过就是媚喜那个女人自己宣传的。那个女人,毕竟还是有些神力的,轩忻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了早朝,轩忻城回到御书房后,发现本来应该在承欢殿的牧清早已等候在御书房的正堂外。
“清儿,你怎么过来了,冷吗?快进来。”轩忻城拉过牧清的手,一起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臣妾听了一些传闻,说是昨夜在城西发现了一块有文字的石碑……”牧清正在犹豫该怎样开头,用力劝皇上不要相信。
“清儿,是……西国连连挑衅,战事吃紧,现在能有这些鼓舞军心,足以说明东羽国上授予天,不用担心。”
“皇上,所谓的预言都是虚无缥缈的,皇上不要轻易听信国师的一面之言。更何况,那石碑也可能是人为的……”牧清有些着急,不希望轩忻城真的相信了媚喜那个骗子。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轩忻城打断了,“好啦好啦,这件事朕自由主意,清儿就不要再说这些了。”
“皇上,皇上所忧何事臣妾心中也是明白一二的,西北战事人定胜天况且皇上是人中之龙,预言只是人之所言,岂能被邪说误了神智。皇上如果一意孤行,臣妾也没有办法,臣妾这就回承欢殿。”牧清仿佛被轩忻城伤透了心,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将这篇话说完,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准备告退。
“清儿,从什么时候其你也把我当成皇帝了?”轩忻城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劳累,那个在太液湖跟他没大没小没规没据的野丫头哪去了。此时,看着牧清的双眼竟然是满满的落寞与痛楚。
牧清的心忽地一酸,眼角竟然有了泪花,可是牧清知道,他们之间的伤痕太多,是永远无法完好如初的。
“皇上。”
“是我的错,不怪你。是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牧清忽然觉得,她和轩忻城之间也许真的是气场不合,虽然两个人都想彼此相拥,却像刺猬一般,靠的越近彼此伤害的就越深,然而他们又无法因此而互相远离,隔着千万重山水,他们宁愿因着对方的痛楚而疼入骨骼。也不想渐行渐远如路人。
清儿,你太轻看我对你的感情了。轩忻城在心里默默的低喃。
牧清回到承欢殿之后,还是担心轩忻城会被媚喜蛊惑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可是她又不能再跟他面对面的谈,只好尝试着写一封谏书。回忆了一下那个著名的谏太宗十思疏,便开始动笔写了起来。
“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国师女子身份未明,怎敢妄言天数,何况皇帝奉天承运,代天施政,自有天道眷顾,大气运在身云云。如皇上只是以天信愚民,愚民听信,安宁只在一时,恐日久后生暴乱。现我过战乱平生,民不聊生,派兵救济乃势在必行,我大帝国怏怏不知几许,兵强马壮,皇帝仁政,大臣躬亲效命,乃大兴之象云云,如何需靠一女子兴国。望皇上三思而后行。”牧清想了想,又假借夫子的名义把昔日汉高祖刘邦休养生息得天下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诸如汉景帝,汉文帝的文景之治,以及隋文帝的开皇之治,唐太宗的贞观之治和唐玄宗的开元盛世,明仁宗、明宣宗的仁宣之治,清圣祖、清高宗的康乾盛世,这些都说了一个遍,因为他们有个共同的成因——都是休养生息,重视民生,开创一片盛世。在讲完这些之后,当然末尾还不忘了加上汉光武帝穷兵黩武作为反面的教材。
说穷兵黩武才是不好的。
第二日,这封信托于小路子的手传到了轩忻城的书桌上。轩忻城看了之后,沉默不语好久。
清儿,真是越发聪明了,还有她的那位夫子,究竟是何人,这聪颖淡泊的惮度,真的是让人羡慕嫉妒。然而又思及清儿,她真的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她难道不知道,这么直白的指责朕的做法,这么直白的后宫干政,这么直白的露出自己的聪明会招来祸换的么。一个女子若是太聪明会又怎样的下场……还好,清儿是他的女人,有他来保护她。清儿,清儿,轩忻城喃喃的念叨着。
当下轩忻城召集文武百官上殿宣旨。“朕御驾亲征,鼓舞军队士,征讨叛逆严惩反贼……”
很多朝官听闻纷纷劝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江山社稷离不开”啥的,还有人提议“让某某将军和哪家军队”很牛逼啥啥的去统率千军,在西部边境跟西国决胜千里什么的。轩忻城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他们说,到最后实在不愿意听他们争吵了。直接拍板定下决策。“朕即位以来,文功勋著,一片太平,重视农耕,鼓励行商,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朕御驾亲征定能以雷霆之势剿灭敌国敌军。尔等不信?”
这皇帝都这么说了,自然没有人敢真的质疑皇帝的能力,皆默然。
有人举荐让国师跟着一同前往,轩忻城本来也是想如此甚好,可是想起昨夜牧清的话,又担心她会多想,最后还是留国师在京城安定民心了。“术业有专攻,国师奇思妙想,文能提笔安天下,又是旺国之女,还是在国都替朕安定国基”。
“皇上所言甚是,我泱泱大国,岂能事事都由女人出面,岂不显得我朝中无人,徒被瞧不起。是时候让那西面小国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泱泱大国。”
于是,轩忻城以皇帝的王霸之气征服群臣,令群臣拜服,最后整顿军备,上下一心。兵贵神速,决定就在第二日集结军队,兵符发放,启程向西部边境出发。
轩忻城没有带国师一同出战,而是选择了让国师留在国都。这件事牧清也早早的打听到了,心里不免有点高兴。
皇上信她,所以没有带国师出战呢!
是夜,轩忻城来到了承欢殿,从不远处就听到了牧清和宫女们忙碌的声音,看着牧清正在咧嘴笑,就感觉这样的幸福真好,很真实。牧清知道今天皇上会过来,早就开始带着雪梨做轩忻城最爱吃的她做的糕点了。这回一回头就看轩忻城傻傻的站在门口,赶紧招呼让他进来。
用过晚膳后,轩忻城抱着牧清在房内聊天。
“清儿,明天朕就要御驾亲征了,给朕唱首歌吧。”
“皇上想听什么歌?”
“就上次听清儿唱的那个刻骨铭心情不古的那个吧。”
牧清想了好久,才想起轩忻城说的可能是那首弹着筝唱着的歌——眨眼间,风卷干草帘。刀光影,挥舞弹指间。心飘摇,朱红轻飞溅。难入眠,黑夜漫漫无边。不是英雄,你不在我的身边。
走天涯,一把剑握在手间。漫漫路,踏破铁鞋无觅处。相思苦,刻骨铭心情不古。眨眼间,风卷干草帘。
刀光影,挥舞弹指间。心飘摇,朱红轻飞溅。难入眠,黑夜漫漫无边。不是英雄,你不在我的身边。走天涯,一把剑握在手间。
漫漫路,踏破铁鞋无觅处。相思苦,刻骨铭心情不古。
可是觉得那个词的意境不太符合现在的气氛,于是说“换一首吧,那首感觉有点悲苦了。”
“嗯,听清儿的,唱什么歌,朕都觉得好听。”
于是牧清让雪梨拿过古筝来,就这样坐在轩忻城的旁边弹唱了起来:
留住你一面,画在我心间。谁也拿不走,初见的画面,哪怕是岁月,篡改我红颜,你还是昔日,多情的少年。我和你这故事,只剩皮囊。恋人早换了模样,但我紧抓不放,痛也要逞强,剩下记忆的猖狂。不要遗忘,不要真相。因为我要是你的肩膀。
留住你一面,画在我心间。谁也拿不走,初见的画面。哪怕是岁月,篡改我红颜。留得你一晚,骨骼都相缠。人世的流言,谁爱谁评断。生死有何难,谁都别来管。若是没有你,我苟延残喘。
“好,好听。”轩忻城奖赏一般的在牧清的脸上印下一个吻,“清儿唱的每一首曲子都很特别,都是朕从来没听过的,真的很好听!”不禁拍手称赞。
牧清只是笑而不语。
“皇上吃点心来。”牧清巧笑,“这些都是今天和雪梨一起做的,明天皇上就出征了,要有一段时间吃不到了。”
一时间房内其乐融融。
本文为(http://)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