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凤凰琴现诸事生
书名:魔凰乱:折云梨花落 作者:庭院深深er
第19章 凤凰琴现诸事生
龙汉初劫,凤族始祖元凤在斗争中身陨,鸿钧老祖将脊骨制成琴,琴中封印着他毕生的法力,此琴名曰凤凰琴。相传,凤凰琴起,可摧万物,可修天地。
我回彭城王府时,已是黄昏。
芳菲告诉我,元子攸已在我房中等了两个时辰。
我惴惴不安地走了进去,却见着他单手支在桌上,似是睡着了。我大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倒茶水喝。
不想我刚入口了半口茶,他的声音便飘入了我耳中:“这半日,你去哪了?”
我手一抖,杯中的茶水落到了我的白裙上,显出一片茶渍。
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对着他干笑了一阵,“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托着腮若有所思地将我望着,良久,道:“你真美。”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转过头道:“你这样我真有些不习惯。”
他从身后揽住我,凑到我耳边:“你还没告诉我你今日去哪了?”
我咽了口口水,若无其事道:“我去寻了我一个亲人。”
身后他似乎僵了一僵,“云烟,我……”
我转过身去,对上他的眼睛,打断道:“我知你想说什么,今日亥时,长亭上,我会与你说清楚。”
良久,他说道:“好。”
我这一决定做的当真不是草率,而是深思熟虑了许久的,只因有着前车之鉴。我在太虚圣境时曾听昔蓝与我说,执掌瑶池芙蕖的红莲仙子曾有一段尘世情。那凡人第一世去世后,红莲仙子又追到了第二世。那凡人的第二世频频在梦中听见红莲仙子唤他人名字,生了醋意,一直盘问红莲仙子。偏偏那红莲仙子又是个固执的个性,一直死咬着牙不肯说。最终,他们那段仙凡恋在猜忌与悲伤中落了幕。
是以,我决定对他和盘托出。
今日的夜幕甚是寂寥,只稀疏几颗星星伴着月亮。元子攸来的很准时,正是亥时,不多不少。
我与他说:“前两世,我们过的很伤情。”
他眸中含着些笑意,挑了挑眉道:“哦?”
我将头靠在他肩上,“也许只有我一个在伤情。”
他揽住我:“那你说说是怎样的伤情。”
我闭上眼回忆道:“你在我眼前死了两次,两次都与我说了许多诀别的话。”我睁开眼看向他:“子攸,我不是凡人。”
他静默了许久,悠悠道:“我知道。”
我继续说道:“我已经活了五万多年。”
他揽着我的手明显地抖了一抖,“我能猜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其实我在上古神族里很是年轻。”
他额上的青筋抽搐了两下,“我知道。”
其实我很能理解他的感受,毕竟他现在不过是个20岁不到的凡人,我的年龄绝对是他祖宗的祖宗了。
我对他说:“我是凤族首领凤君的女儿,雪凰。”
他怔了一怔,说道:“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只是你一直蒙着面纱,我望不清你的脸。你与我说,你叫昔微。”
他这情形应当就是前世记忆的感应,他投胎之时未曾饮过忘川水,机缘巧合之下,全数想起也是常事。
我告诉他:“那应当是你前世的感应。”
他双手抱住我,“那你今世是来寻我的吗?”
我僵了一僵,诚然我来凡世之初当真不是为了寻他,但与他说不是却有些伤人,于是,我口是心非道:“是的。”
他像是很感动,却只将脸埋在我的肩上,柔声与我道:“这一世我再不让你伤情。”
第二日我醒来的很迟,日上三竿我才睡足。
芳菲托着腮与我道:“姐姐你定是昨日与元子攸花前月下了许久。”
我觉着她这话说的很在理,决定赏她个任务:“芳菲,我觉着你近日实在空闲的很。”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姐姐,其实我日日洗衣做饭,很是劳累。”
我甚同意的点点头,“我很体恤你的辛劳,决定让你做些轻松的事。”
她很兴奋地凑到我身旁,一脸的期待:“姐姐,是什么事啊!”
我略思索了一番,寻了个高深地问法:“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上古十大神器?”
芳菲点了点头,“记得,姐姐曾说,盘古开天辟地后留下一把开天斧,盘古身死,开天斧便化成了三大先天至宝,分别是东皇钟,盘古幡,太极图,加上玲珑塔,乾坤鼎,五行旗,诛仙剑阵,十二品莲台,二十四颗定海珠,合称十大神器。”
我甚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对,正是这十件,然而,我凤族与龙族,麒麟族,九尾狐族位列上古四大神族,虽未能拥有这十大神器,却也有许多至宝。”
芳菲诧异道:“难道姐姐要芳菲去寻这些至宝?”
我不禁一笑,“当然不是,这些至宝怕是我神父神母也是寻不来的,不过,在这些至宝里,有一件名为凤凰琴,传说可摧万物,可修天地,可惜在当年的三界混乱中遗失了。几十年前我游历人间,竟发现它被封印在一座山的山肚中。于是,我解了它的封印,托我朱雀姨母将它送至南禺。可朱雀姨母这几十年间尚未有动静,你去寻她一寻,看看可有什么意外发生?”
芳菲脸上露出了不愿意的表情,“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朱雀上仙行踪不定,我上哪去找她。”
我把手上的合欢珠摘下来递给她,说道:“这是合欢珠你先带着,若是有事的话,我二哥定会来相助。你鼻子灵敏,找人定要比我们容易些。”
芳菲接过手链无辜的将我望着:“那我要现在去吗?”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对,现在去,我相信你。”
芳菲幽怨地看了我几眼,一转身消失了。
其实我知道这有些为难她,可是一方面我急着要凤凰琴,另一方面我总觉着有些不祥之兆,我竟然几十年未曾联系到朱雀姨母,虽然这在天界只是短短的几十天。
事实上我将芳菲遣走后便有些后悔,再过两日我便要与元子攸大婚,彼时我身边竟是没有一个亲人。
或许是上天感应到了我的悲伤,大婚前一日便从天而降给我一个有着骨肉至亲的亲人,我当真是十分地怅然。
那时正逢上元子攸将嫁衣送来给我,我俩正谈的畅快,屋子中便硬生生多出一个人来。
我沉痛地捂了捂额头,怯生生与元子攸道:“这是我妹妹,昔蓝。”
他努力缓了缓情绪,努力挤出几个字:“长得与你还有些相像。”
与他相比,昔蓝就活泼了许多,直凑到我面前:“四姐,这便是姐夫了吗?”
我被她那姐夫二字生生地噎住了,正想喝口茶缓一缓,便听元子攸一本正经道:“明日起我便是你姐夫了。”
我一口茶吐了出来,他二人这双簧,唱的委实是好。
昔蓝抚了抚衣袖上沾的茶水,“四姐,你要淡定。”
我朝她笑了笑,款款道:“说吧,你今日怎下凡了?”
她自顾自地吃了颗桌上的葡萄,“这凡间四姐来得,我就来不得?”
我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我记得下月你便要大婚了。”
昔蓝朝我讪讪一笑:“四姐,你都知道了啊?”
我打趣着与她道:“你来我这不会是为了逃婚吧!”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夸赞道:“四姐,你很是英明。”
我被茶水重重地呛了一下,连带着身旁的元子攸也咳嗽了两声。
她做出一副可怜状:“四姐,姐夫,你们不会赶我走吧?”
我尚未回答,便听元子攸善解人意道:“自然是不会的。”
我一个头两个大。
冷静了片刻,我放下茶杯问她:“你不喜欢敖谦?”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神色黯了黯,颇有些感伤:“我自然是喜欢谦哥哥的,可是谦哥哥却并不喜欢我,他与二哥是一类人,都不想被困住。”
我咳嗽了两声,“这些话都是谁与你说的?”
她说的与我猜的正是一样,想来我神父一直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却从未想过他还有个浪荡不成器的二儿子。神父几万年来将一腔心血全付在昔蓝身上,如今昔蓝却逃婚逃到了我这,我神父的心理阴影,当真是不容小觑的。
我正想要说些话将她劝回去,便听善解人意的元子攸又说道:“既然已经来了,便多住几日,好好在这人间玩一玩。”
昔蓝一阵欢呼,我一个头三个大。
我数万年从未尽过一个好姐姐该尽的责任,如今一定是上天予我的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
新十九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