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秀寺
书名:天赐神眷 作者:蜗牛导弹
第9章 神秀寺
面前的僧人身形高大,面目端庄,约莫半百年纪,呵斥玄法之后正转过身笑看着卫平众人。
问题是这和尚他妈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金光啦!
卫平差点跪了下去。难道这世上真有活佛?不对,如果有佛陀,那也应该有玉皇大帝,还有三清老祖,还有耶稣基督,还有埃及比蒙,还有北欧奥丁,还有美洲的羽蛇神呢!天上那么乱糟糟的还不得打起来。卫平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反而镇定下来。天赐!这一定是某种糊弄人的天赐!卫平心中断定。羊舌禽见卫平没跪,也肃穆站住,收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凯撒的身上似乎升起一种无形的气质,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般,对佛陀的金光视若无物。阿奴的眼里只有主人凯撒。主人不跪,他就不跪。主人有如此处帝王,他便也站得顶天立地。小乔正在气头上,更是没给老和尚什么好脸色。佛寺中便只剩他们几人仍站立原处。
金光和尚微微欠身道:“贫僧神秀寺住持普宏,让诸位见笑了。”
卫平指了指妇人道:“不知普宏住持能否为我们解惑。”
普宏笑道:“妇人愚钝,不识怀中皮囊乃佛陀转世之身尔。”
卫平正欲辩驳,不料那妇人见了这活生生的佛陀,已经惶恐拜首,口中连呼道:“奴妇不识活佛,险些误了孩儿!求活佛收留!”说罢把孩子递了过去,玄法得意接过。
卫平一阵尴尬。小乔更是气得直要跳脚,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无可奈何。
凯撒这时让阿奴奉上一片金灿灿的金叶子,向金光和尚普宏道:“我们本是来神秀寺进香礼佛的,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望大师明鉴。”
普宏见他们服软,浑身金光倏忽收起,示意玄法收了金叶,笑道:“我知诸位不是凡人。方才之事,不必介怀。诸位如诚心礼佛,不如去后山神秀寺一观。”玄法却似被这话吓了一跳。
羊舌禽问道:“这里不就是神秀寺吗?”
普宏解释道:“此处佛寺是为了方便香客而在礼佛城中新建的,寺中也是我在住持。不过真正的神秀寺却在后山十里处。蟒江大佛石像便是寺中佛陀修筑而成。”
这下连卫平也好奇起来。普宏此处还有事在身,暂时不得离开,着玄法领一行五人前往后山。一路上只见山径通幽,青竹绿树,鸟语花香,果如世外桃源一般。连卫平都莫名升起在此隐居,聊寄余生的念头。不过又想起自己乃是穿越之人,天下之大,自己大有可为,忽又生出一股豪迈气息,压下此念不提。
众人行至半山腰,看见路边躺着一个大汉。大汉头发胡须乱糟糟一团,斧头柴堆丢在一边,手里抱着个酒壶,远看似个惫懒的樵夫。可走近一看他身上裹的却是破破烂烂的袈裟,正如玄法身上一般形制。
羊舌禽上前问道:“那大汉,你究竟是砍柴的樵夫?还是念经的和尚?”
大汉似乎醉了过去,并不搭理。玄法小声道:“这原本是寺里的和尚,法号普慈。后来着了疯,又吃肉喝酒,犯了寺规,被住持赶出寺外。他却并不愿离开,只是在这山中砍柴为生。我们见他并不伤人,也就随之任之了。”
众人不再理会,继续前行,不久来到一座寺庙之中,正是神秀寺。这座古寺相比礼佛城中的那座富丽堂皇的寺庙来,规模气派上都小了许多。不过虽然朴素低调,却另有一番别致玄妙。玄法吩咐诸人除了后山禁林绝对不可进入,其余地方均可随意观赏。羊舌禽对各种各样的罗汉雕塑很感兴趣,东瞅瞅西瞧瞧。卫平倒觉得寺院墙上的壁画故事十分有意思。壁画上讲得多是各种各样的佛陀故事。卫平看到有些佛陀周身放射出万丈光芒,正如普宏和尚一般。还有些获得巨力,甚至刀枪不入。过不多时,普宏赶了过来,请众人围坐说禅。
普宏跟众人细说了神秀寺的历史因由。原来神秀寺几百年前曾经辉煌一时,寺中具有佛显神通的高僧数不胜数。当时大寅最为鼎盛的宗教便是佛教一脉,而神秀寺便是诸佛教的中心圣地。那时蟒江为祸,寺中高僧便组织百姓历时数十年修筑两座神秀大佛,镇守蟒江。佛像修成之后,蟒江果然不再为祸百姓,一时神秀寺威信无比。可是随着朝代更迭,佛教衰微,神秀寺也逐渐被人遗忘。可幸普宏的师尊了了方丈一代大师,悟得佛显神通【金光普照】,又结交往来,度化百姓,佛教终于又在礼佛城兴盛起来。
小乔道:“那什么【金光普照】是否就是你之前所展示的发光神通?”
普宏笑道:“正是了。不过我们称种种神通为佛显。”
卫平这时终忍不住道:“住持,我看寺庙院墙上的壁画,几百年来多有佛陀获得各种佛显神通,甚至有同一种佛显不同时期、在不同的佛陀身上多次出现。譬如您刚才所说的【金光普照】。难道佛显是能够传授学习的吗?”佛家的所谓佛显,对天赐者而言就是各种天赐。难道天赐是可以后天习得的吗?
普宏并不介意这有些无礼的提问。他让身后的小沙弥给众人奉茶。小沙弥十三岁左右年纪,眉清目秀,一眼望去便觉聪慧非常。普宏不紧不慢道:“佛显自然是可以修习的。佛之本源,存乎于心。心中有解,佛显自成。只是佛显不可强求,如若不然便很容易陷入极端。我的师弟普慈便是如此。他本是师尊了了方丈最钟爱的弟子,方丈圆寂后,他强求佛显不得,心智混乱,人已近似疯魔。”众人知道他说得便是山中遇到的大汉了。普宏又道:“佛陀称之为禅,方士称之为道,释儒称之为义,其实所指的都是同样的东西,那便是每个人的内心。试请说禅。”
茶香淡若无。
卫平似懂非懂,反问道:“不知住持的禅是什么?”
普宏哈哈大笑。“我的禅便是弘扬佛法,使天下间人人都能知佛礼佛!”
好一个大和尚!卫平道:“那我的禅便是求得自在,天下之大,我任行之!”
普宏称妙,又看向凯撒。凯撒想了一番道:“我不知道自己求的什么禅,我只希望有朝一日罗狼百姓也能像礼佛城一般安居乐业。”卫平心想这货格局可比自己高多了啊,果然不着调的外皮下面还是个正经王子吗?不过也好,这样想的人多了,自己才能快活逍遥吧。
“我的禅便是跟着大哥游遍天下,能够见识到各种各样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还有学武功,变得更强!抓遍天下所有的坏人!”羊舌禽抢答。卫平心说你小子还真是实在,还有你已经不是捕快了好嘛,还想着抓坏人。卫平又看向黑大个。
“阿奴也要说吗?阿奴跟着主人就好了!”黑大个挠挠头。
“我?我才不信什么禅。我只知道我该做的事罢了!”小乔儿美目微闪。
“小沙弥,你的禅是什么啊?”卫平连小和尚也不放过。
“慧明,你可试着说说看。”普宏满面慈祥。
小沙弥看看师父,见普宏一脸鼓励表情,鼓足了勇气大声说道:
“什么是禅?本来无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