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稍安勿躁

这样是哪样，感情的事情永远不好明说，但莱娜知道是哪样，她相信程洋也知道。都说人是自私的，莱娜也不能免俗。莱娜承认，她珍惜并想一直拥有与程洋之间那段超出血缘的默契感情。

从小到大，她都已经习惯了程洋对她的关心和保护，如果一旦失去还真不是滋味。但她又不想拖累程洋，耽误程洋，她不能给他爱情，所以她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程洋。不过现在正好、刚刚好，不多不少，不拖拉也不累赘，亲情虽不如爱情炙热，却比爱情更温润绵长。

莱娜知道，程洋并不清楚此次让他开发新游戏的真正目的，这让她不免感到轻松。她不想让程洋在有负担的情况下开发这种游戏，她更担心程洋会在猜到一些她的决定后而放弃开发。

这个决定，在她想到以意识抗击意识之后，就已经跟李昂共同作出。即便李昂还是不赞同她的参与，但李昂清楚的知道，只有他们俩一起努力，才有最大的胜算，否则分散力量更加危险，而莱娜断然不会让李昂自己赴险。

南极之战以后，他们都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有明确的认识，更认清了彼此之间那无法隔断跨越天地生死的联系，他们谁都不能在没有对方的情况下活着。

程洋那边的进展很顺利，程洋已经好久没有自己亲自负责游戏开发中最关键的底层设计，这让他公司的人都感到惊讶。特别是游戏设计环节的保密性，让内部都私下里盛传这将是一款彻底惊艳游戏界的颠覆性虚拟互动游戏。

游戏开发的过程中，卡特教授也一直密切参与，卡特教授那融会贯通的科学知识、经验和思想，为游戏的开发起到了关键的理论支持作用。当然约瑟夫教授也没闲着，他总会在程洋和卡特纠结的时候，给出最有力的提点，和最具挈领性的指引。

程洋会在每一次进展之后跟莱娜通话，汇报工作，并跟莱娜确定他的开发方向是否有偏差。如此紧张而繁忙的两周之后，新游戏初步开发完成。

初次试玩，第一次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虚拟世界，陌生到你根本无法想象它是如何出现的，卡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新鲜刺激。而他的意识在游戏世界里不受约束、随性所欲的操控和穿梭，让卡特体会到真正的自由，那种超出肉体、超出物质、超出眼界、超出认知的自我主动的自由。

卡特摘下耳机输出，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等他反馈的约瑟夫教授和程洋，然后突然大叫一声，“爽，太爽了！”

卡特抓住程洋胳膊，“程洋，你快告诉我，那个游戏中的虚拟世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匪夷所思，好像本身就具有智能似得，总能在第一时间满足我意识中的潜意识，同时又超出我的意识，始终带给我强烈的好奇。”

“你所感受到的智能性，其实是你意识中的潜意识在不由自主对它进行控制，并刺激它按照并超出你的要求进行再架构。这就是莱娜说的意识自我操控性，因为游戏中的任何改变都是你意识的作用和反馈。”程洋解释说，“它并不是真带有智能，只是在底层架构中应用了一些人工智能中的一些基础设计。”程洋说的看似很简单。

“牛，你真厉害”，卡特对程洋竖起大拇指，“莱娜牛在她竟然能想到这些，而你竟然能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更牛！不愧是杨文的儿子啊，竟然会想到把你老子的东西偷用到这里”，卡特转头看了看约瑟夫教授，感慨到，“教授，程洋不愧是你的高徒啊！”

“你这可得把话说明白些，好像是我让他偷学他老子的东西”，约瑟夫教授不满的较真。

“不是，我是说程洋像你一样聪明，能把这么奇特的想法变成现实。”卡特诡计得逞般笑嘻嘻的解释着，“当然，擅长学习、活学活用、学以致用更像您。”

“你少在这嘚瑟，你那边有进展吗？”约瑟夫教授故意刺激卡特教授。

“进展缓慢啊，几乎停滞不前”，卡特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了，看来我得出去透口气找找灵感了。”

程洋的好消息第一时间传给莱娜，在莱娜高兴的同时，另外一个坏消息也在武为军紧张的电话中传来，让莱娜跟李昂的高兴维持了仅仅几分钟后急骤消失。

在世界各国与Norman意识的网络攻防战中，又有十个节点被攻陷，那副太阳图案，已经越来越接近完整。李昂听得出，武为军虽然言辞含蓄，但还是表达了他对李昂和莱娜的需要和信任。

李昂知道武为军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他有责任保护世界的安全，如果不是因为与李昂和莱娜的关系，他不会也不应该不顾世界危机而刻意遮掩着李昂和莱娜的秘密能力。现在，世界已经危在旦夕，武为军显然已经开始纠结，但是正如李昂和莱娜所信任的，他还是不能把他的朋友推到军方面前。

因为世界将会毫不留情的把所有责任都压给他们，而一旦他们的秘密身份和能力被世界权利阶层知悉，无论他们成功或失败，他们都不会有好结果。他们的能力会被看成权利的威胁，说难听的就是，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即便他们在与Norman的对战中取得胜利，他们也从此再无宁静和安全可言。

所以武为军才会在纠结之中，有意无意的将愈加严峻的危机形势透漏给李昂和莱娜。他承认，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李昂和莱娜可以有办法主动帮到他。即便这种主动会让他们面临危险，但武为军还是有一丝期待。如果李昂和莱娜能够应战，他宁死也要护住他们，不让任何外人干扰他们、觊觎他们、威胁到他们。

李昂并没有给武为军明确的回答，他只是如往常一般玩世不恭的跟武为军打趣，然后稀松平常的说，“你竟然也有想不开的时候，放心吧，武大将军，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可以先休个假放松放松，情况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化。”

有一封怪异邮件进入李昂的垃圾邮箱内，李昂看了看邮件，对莱娜说，“Norman先生对网络的控制越来越娴熟了”，邮件内容里已经可以清楚显示出Norman先生那得意的脸，下面的文字也再不用莱娜猜，虽然依旧是单词的简单拼凑，但单词意思一眼即明。

“他在嘲笑卡特教授的实验”，莱娜说，“他说网络已经是他的天下，谁也不可能不经他允许而擅入。”

“好大的口气”，李昂撇撇嘴说。“可惜他还没意识到，我老婆可不是他想象的好对付。就他这种没有进步的意识，他还留着有何用。”

“谁说我有办法了”，莱娜看了看李昂，“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老婆，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李昂笑嘻嘻的说，“否则你不会让程洋那边开发什么新游戏的。”

“就你知道”，莱娜说，“不过说实话，我并没有把握，因为现在Norman的意识对网络的控制力愈加强硬，而且很有可能，网络中传输的智能信号，也在一定程度上强化着Norman的意识。”

“你不总说顺其自然嘛”，李昂安慰着说，“怎么也是脱离神识的意识，强又能强到哪里。”

“你说得对，这就好比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总有干涸枯萎之日。即便他找到了补给源，但只要消耗大于补给，那还不终归要被消耗殆尽。”莱娜看着李昂，“看来还得靠你这太阳给他晒一晒，让它多蒸发蒸发水份。”

“它躲在网络里，我想照也照不进去”，李昂说。

“所以说，现在最好能跟这个神通过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Norman意识见个面”，莱娜说，“总得在开战之前会一会这位敌人，否则他孤独求败也没意思，不是嘛！”莱娜指了指邮件，“你看，他现在就觉得有些没意思了，所以他才暂停了对网络的攻击。因为那些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觉得各国现在的网络保护措施和对他意识的攻击都太低级。本来他还对卡特教授有些希望，可是现在看来，明显的胜利又让他无聊透顶。”

“那就让他继续无聊吧，看他在网络里如何消磨时光”，李昂说，“如果一直无聊，那他岂不一直不会再攻击了。”

“这句话，你自己都不会相信，Norman先生是这样的人吗，过一阵他就会再次升级破坏，估计会惹出更严重的事件来挑逗我们跟他的斗争”，莱娜说，“我们还是要从根部拔出这个定时炸弹，不能留一点后患。”

“我明白，缓兵之计吧”，李昂点着头说，“所以我刚才让武为军那边稍安勿躁，既然敌人想缓缓，我们也顺势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