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回程

这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还是说还有人爱慕白梦洁，制造这几起案子，就是要替他们兄妹伸冤？

林凡又问艄公，当年除了那个从省城来的富家公子，还有谁喜欢白梦洁。

艄公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除了那个富家公子，还有死了的白城。”

“我听白萍说，甜妞儿长的非常漂亮，怎么只有白城一个人喜欢她。”

艄公笑着说：“白城这个小子是个有名的泼皮，凡是他看上的东西有人敢觊觎，他拿着刀子就去人家门口堵着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所有的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他一开始的推测全部都是错的。事情的矛头虽然指向了墨颜，就他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这肯定是凶手故弄玄虚，以此来迷惑他的视线。这所有的事情，还是和青稞路那个建筑工地有关。凶手的意图，他已经搞不明白了。

将他牵扯进来，又给他制造了这样大一个谜团，这到底是为什么？还是说，凶手一开始就是想要告诉他，H市所有的凶杀案，都和青稞路那个建筑工地有关。他是在什么地方走岔了路？

如果说王越的死是个引子，那么从卢姜嘴里吐出的‘是墨颜’就应该是一个有力的线索。

他是按照凶手的思路来的，他也翻出了和白梦洁有关的一切，可最有可能杀人的白浩已经死了。他似乎走到了一个死局，他完全摸不透凶手目前的思路。

萧渊知不知道白浩已经死了的事情？他应该知道，在知道的前提下，他还把他引到清溪镇来，他的动机在哪里？还是说，他已经猜到发生在H市的凶杀案和青稞路有关。他怕他知道什么？难道说萧渊知道凶手是谁，在他调查的这几天，萧渊已经暗地里在找凶手。

这样一来，凶手的处境就非常危险。等等，他为什么要同情杀人凶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动用私刑草芥人命是不对的，没有谁有权利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

艄公把竹筏停在了原点，络绎不绝的游客排着队等着上竹筏，他和艄公表达了谢意，慢慢的走回了白萍家。

白萍的母亲看到他，笑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凡胡乱应了几声，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有一个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他的脑海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这个水仙会不会就是苏维安？

这个问题在现在想来是有些可笑的，假设白浩没死，一直隐藏在某处伺机而动，苏维安是水仙，她知道当年发生在白梦洁身上所有的事情，当楚狄得知苏维安死了之后，他才会露出卸掉重担的表情。墨颜他们在得知苏维安死了之后，还曾请酒吧里的人喝酒来表达他们欢愉的情绪。

但白浩死了，这所有的一切都对不上号了。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股深深的无力之感。即便是当年发生在A市的死亡通知书那个案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墨颜那伙人，偏偏没有符合凶手的人物。他郁闷的只差没有吐血，他在房间踱步，他的头快要炸了。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道甜美的声音：“林大哥，吃饭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到吃饭的点了。林凡打开门，就看到白萍青春有朝气的脸。

他和白萍一起到楼下，白萍的母亲已经把饭盛好了端了过来，对此林凡显得非常难为情。

今天饭桌上多了几个年轻的小伙，估计也是来这里旅游，借住在白萍家的。

他们点头表示打过招呼，等白萍的母亲坐上饭桌，大家不客气的将端上来的菜一扫而空。

碗刚放下，林凡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林甜甜打来的。

把电话接起，那边响起林甜甜恼火的抱怨。他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片子到现在才发现他失踪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记得甜甜说过，当她穿着少数民族服侍的时候，墨颜的反应特别大。

他安抚了林甜甜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朝白萍说：“一直听你说白梦洁长的非常漂亮，能把她的照片给我看一下吗？”

白萍看了看她母亲，她母亲想了想说：“当年发生那事情之后，那些人去白浩家搜家，好多东西都遗失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去找找。”

白萍的母亲走上了二楼房间，林凡焦虑的等待着。他不知道他焦虑什么，就算白梦洁和甜甜长的很像，这又能说明什么？

白萍的母亲很快就下来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张老旧的照片。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林凡身边，将照片递给了他。

“这个是水仙，这个是梦梦，这是我儿子，左边的是白浩。”

林凡把照片拿在手里，顺着白萍母亲手指的位置看了过去。照片里有四个人，两男两女。照片已经发了霉，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只依稀能分辨出身高和体型。

从有限的条件中，他觉得白梦洁咧开嘴角笑的模样和林甜甜非常像，两颗小虎牙，浅浅的梨涡，即便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她是一个非常惹人喜爱的姑娘。就和林甜甜那个小丫头片子一样，你明知道她在演戏，可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这不由又让他想起当初在酒吧的时候，墨颜把甜甜当做丫鬟使的那一幕。那个时候，墨颜就已经看出甜甜和白梦洁有相似之处，为什么其他人没有一点反应。

林凡又仔细端详着水仙的身形，努力要在水仙的身上找到苏维安的影子。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五年的时间，一个女人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挣扎，把照片还给了白萍的母亲。坐着陪他们说了会话，林凡回到了房间。现在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明天一早他打算回H市。

第二天早上，他梳洗完毕之后，下到楼下。白萍的妈妈已经煮好了早餐，热情的招呼他吃早餐。

当他吃完早餐告诉他们要走的时候，白萍的母亲装了好多当地的特产要他带回去吃。

盛情难却，林凡把东西带走了，也留下了几百块钱。

白萍把他送到车站，二人挥手告别。

回去的路上，林凡心情很复杂，他是满怀希望而来，却失望而归。不仅如此，还让原本清晰的案件又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