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合理的推测

“怎么想到去那里，昨天我们已经仔细的勘察过整个房间，提取足迹和指纹的人没有提取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林凡皱着眉头说：“既然发生了命案，哪怕凶手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必定会遗留下什么。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到那万分之一的遗留物来侦破案件。他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九楼，这件事没有办法解释。”

小虎半开玩笑的说：“我们用另一种目光来看待这件事，就解释的通。”

林凡知道小虎在开玩笑，他没有搭理他。他不相信这是一起灵异案件，哪一个冤魂会花一两天时间行刑剐邢？哪一个冤魂会用同一把水果刀一刀封喉？还是说前几起案件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冤魂在案发现场旁观。这一切显得滑稽可笑，他一直坚信，只要有凶杀案出现，凶手必定会遗留下证据，只看他们有没有善于发现的眼睛。

将车停在紫光小区，两个人直接抵达了九楼。

房内的摆设和原来的一样，不同的是死者已经放在了法医中心的停尸房。

他最先查看的地方是阳台，每栋房子的间距一个成年男人站在护栏上完全可以够得到上一层的护栏，深夜十二点左右，小区的人都在深沉的睡眠当中，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徒手从一楼爬到九楼。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护栏是黑颜色，用指甲可以把上面的漆扣掉。在大量的体力消耗下，凶手的手从八楼搭上九楼的护栏，没有心思管会不会把漆挂掉。

他仔细的观察护栏上有没有凶手遗留下来的痕迹，将所有凶手可能会把手掰住护栏的地方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在看什么？”小虎被林凡弄的神经兮兮，他学着林凡蹲下来，目光在黑色的护栏上游走。

林凡站了起来，匆匆走进死者的卧室。绑住死者的绳子被割断散落在床脚边上，他走到窗户边，手沿着窗户最下边仔细的查看，最底边的铝合金没有凹进去的痕迹。

“这没道理，这不应该。”林凡喃喃自语。

小虎恼火的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和温易一起出现在监控画面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林凡陷入了沉思。

“记得，难道你怀疑那个女人有作案的嫌疑？这不可能，一个小时能做什么事，那个女人一脸的风尘味，不会是她做的。”

林凡说：“我最初想的也和你一样，绝对不会怀疑到那个女人的头上。”

“现在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小虎好奇的问。

“我原来一直推测罪犯是从阳台攀爬到九楼，护栏由于很久没有拭擦，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假设凶手体力非常好，他从一楼攀爬到九楼没有不小心刮掉护栏上的漆，至少会在护栏上留下手印。那里什么都没有，这个想法可以排除。”

“那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小虎问。

“有时候我们往往容易被自己的双眼蒙蔽，这在破案当中是非常不利的。我在警校的时候，我的恩师李教授就常教导我们，看事情要用心去看，特别是在追查离奇的案子，这个时候要犹为小心。很显然在观看监控视频的时候，我被自己的眼睛和想当然不会是她所骗了。凶手的反侦察能力特别强，他会站在我们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一个风尘女，在一个男人的房间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衣服被撕碎了，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忽略掉其他问题。我们现在就被事情的表像迷惑了。”

小虎看着林凡，后者的能力他非常认可，同样毕业于警校，他比他多几年经验，有天赋和没天赋，完全是两码事，这一点他不得不服。

林凡蹲在左床尾脚上，他把绑在床脚上的绳子解开，上面被绳子嘞的掉了很多漆，他又走到另一边的床脚上，将绑在上面的绳子解开，床脚上也有掉漆，痕迹明显不如左边的那个严重。

他依次把其他两个床脚上的绳子都解开，比右边的又要浅一点。这是因为床头的两个床脚绑的是手，床尾绑的是脚。

小虎越看越纳闷，死者被刀剐，身体没有被麻醉，巨大的疼痛之下，人肯定要挣扎。卧室里的这张床是烤漆的，在挣扎的时候有漆脱落，这很正常。

林凡起身打开壁橱，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床叠的整齐的冬被。

“你拿被子做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小虎的话，将被子摊开，他在被子的中间发现两条污迹。这两条的污迹间距二三十厘米。他把被子按照两条污迹的距离折叠起来放在窗口上。

“你记不记得，兰法医曾经说过，凶手的同伙中，有一个高明的外科专家。”

小虎点头，他还是有点不明白目前的状况和兰法医的话有什么关联。

林凡见他还云里雾里，又说：“还记不记得在青云广场商场里那个假扮李阿姨的女人？”

小虎似乎有点明白林凡的意思了，也不禁越来越佩服他。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假设和温易一起回来的女人，就是兰法医说的外科专家，也是假扮李阿姨的那个女人。她们既然能杀王安，势必对温易这伙人的行踪和习惯了如指掌。发生命案的那天晚上，她假扮风尘女勾引了温易，温易当晚把她带回家，他们进入房内走到卧室，在激情的时候，她把温易迷晕了，利用绳子把凶手从五楼，因为六楼到八楼都有监控，凶手心思这么缜密，他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我们假设是五楼，往上拉。她是一个女人，怕在拉扯的过程中力气不够，以免凶手掉下去，她把绳子的一端绑在床脚上。所以尾端左床脚那里的漆掉的特别严重。”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这个房屋的结构是一层两户人家，我们只要去物业调查，就能把他们的信息调出来，这样做的话，凶手岂不是暴露自己了？”

“凶手这么狡猾，他不会暴露自己。我们去找物业，看看租住在五楼以下的人到都有谁。”

二人走出房间，来到物业公司。

出乎人意料之外的，27栋这栋楼的房子全部卖出去了，入住的几乎是买主，只有四楼和五楼租出去了。四楼的房客他们都认识，是物业某个员工的亲戚，是一本正经的上班族。五楼和温易一边的租客，是一对小夫妻，女的好像是某个商场的营业员，男的是货车司机，大部分时间只有女人在家。她隔壁的房子一直空着没有租出去。

“这怎么说？”小虎显然陷入了蒙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