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哥……该回家对账了。
书名:玄幻:我的幼儿园,只收大帝之子 作者:这位道友请留步
第一卷 第92章 哥……该回家对账了。
那只苍白的手,搭上了温玉桌沿。
接着是手臂,肩,半张脸。
一个女人,从账本的裂缝里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洗得发灰的旧账房长褂,袖口磨出了线头。头发用一根算筹挽着。手里那支算盘珠笔,每颗珠子都在转,珠子里有山河崩塌的虚影。
她落地的瞬间,主控室的温玉地砖上,浮出一层细密的红线。那是账目神文,自动在她脚下铺成一张账页。
王胖子腿一软,跪坐在地。
姜离没跪。但她手腕上断掉的红绳光点,齐刷朝女人脚下伏过去。
余本闲端着保温杯,没起身。
“原初守契者。”他开口,“本体,亲自来对账。”
女人抬眼看他。眼睛里没有瞳孔,是两排缓拨动的算珠。
“合并报表,需要驻场审计。”她声音平,“我来了。”
“审什么?”余本闲拧开杯盖。
“审你。”女人走近一步,脚下账页跟着延伸,“债转股我认了。但我要核对一笔东西,才能确认你,是不是上一个签字人。”
“哪笔?”
“你的记忆。”女人把算盘笔横过来,笔尖对准余本闲眉心,“期初余额的明细,挂在你前世的神魂里。我得调账。”
王胖子哆嗦着插嘴:“调、调账要干啥……”
“翻他三万年前的旧账。”女人没看胖子,“一笔一笔,对到平为止。”
余本闲笑了。
他放下保温杯,把椅子往后靠。
“调账可以。”他翘起二郎腿,“但你这是单方面尽职调查。按流程,乙方有权拒绝突击审计。”
笔尖停在半空。
女人头一回顿住。
“你还是装。”她说,“上一世你蹲在废墟上递合同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明记得每一笔,偏说自己一穷二白。”
“我确实一穷二白。”余本闲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一个我死透了,连本带利化进了期初余额。坐在这儿的,是个刚穿越十几年的凡人。”
“那你凭什么认账?”
“凭笔迹。”余本闲调出那份古契投影,指着落款,“甲方说签字人是余本闲。系统比对,匹配百分之百。在商业上,签名生效,不问转
世几回。”
女人盯着那三个字。
“你想说,你认这份合同,但不认这份记忆。”
“我认合同的法律效力。”余本闲一字一顿,“不认你用审计的名义,强行翻我的私人账户。”
主控室死寂。
姜离站在门口,喉咙发紧。她活了三万年,被三十六神明联手封进荒域。可她从没见过有人敢跟这种存在掰扯“流程”。
女人忽然收回了笔。
“你怕我翻出什么。”她说。
“我不怕。”余本闲端起杯子,“我是嫌麻烦。”
“翻账,要拆我神魂。拆了重组,重组完我还是这个我,但中间停工三天。”他抿了口枸杞水,“育才钱包日均交易百亿。我停工三天,全大陆流通断档,你那两成手续费,跟着断三天。”
“你舍得?”
女人沉默。
算盘笔里的破产世界虚影,转得慢了一拍。
“所以我提议。”余本闲放下杯子,调出一份新协议,“免审直接并表。期初余额的明细,不查了,按账面挂账核销。我以全部资产做担保。”
“你担保不了。”女人摇头,“你的资产里,本来就有我那一笔。等于你拿我的钱,给我做担保。”
“那就交叉担保。”余本闲接得飞快,“我担保你,你担保我。谁也跑不了,谁也清算不了谁。”
“这不叫合并报表。”女人盯着他。
“这叫永续连坐。”余本闲笑,“比合并报表更牢。”
女人没说话。
良久,她抬手,在那份新协议末端,落下一笔。
笔锋最后一捺,带着一个回钩。
跟余本闲的习惯,分毫不差。
“砰。”
天道机械音炸响。
【检测到原初守契者本体驻场。】
【育才集团太初轮·永续连坐条款生效。】
【判定:审计豁免。期初余额,永久挂账,永不核销。】
【备注:双方资产互为担保,互为质押。终止任意一方,等同终止全部。】
余本闲盯着那条“永不核销”,愣了一瞬。
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没把账做平。
他把账,做成了永
远做不平。
“现在。”女人收起算盘笔,“我们是一个资产包了。”
“合伙人。”余本闲纠正。
“合伙人。”女人重复,嘴角动了一下。三万年来,第一次。
姜离手腕一凉。
那股伏跪在女人脚下的毁灭法则,缓缓回流进她体内。这一次,没有红绳压制,没有高压电光。
她自由了。
可她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她终于尝出,余本闲身上那股“共鸣”的味道是什么。
不是力量。
是“连本带利,记你一辈子”的执念。
跟这个清算者,一模一样。
“余本闲。”姜离声音发哑,“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余本闲还没答。
女人先开了口。
“合并报表。”她转头看向姜离,算珠眼睛缓缓拨动,“需要全体连带责任人,到场签字。”
姜离一震。
女人抬起算盘笔,笔尖却没指余本闲,也没指自己。
她绕过这两人,越过瘫在地上的王胖子,笔尖直点向监控光幕。
光幕里,小一班教室的角落。
无名捏着雷击木积木。盲眼女童丫丫,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他们俩。”女人的声音第一次起了波澜,“一个是天道圆满者之子,一个是轮回守门人。”
“按永续连坐条款。”她顿了顿,“这两个孩子的‘生’与‘死’,都登记在育才集团的资产负债表上。”
“合并报表生效那一刻,他们也成了连带责任人。”
余本闲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女人转回头,算珠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
“余本闲。你把全万界都做成了一个资产包。”
“可你忘了算一笔账。”
她抬手,指向那道还没合拢的桌面裂缝。
“上一纪元,跟你一起签合同的,不止我一个人。”
裂缝深处,又一只手,缓缓搭了上来。
这只手很小。
扎着羊角辫的盲眼女童——丫丫的声音,从裂缝里,幽飘了出来。
“哥……该回家对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