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金镯子
书名:有巫来仪 作者:山竹小姐
第42章 金镯子
赖冬晴喜欢淘稀奇,经常出门溜达,虽然十有九次空手而归,可仍旧挡不住她四处转悠的心。回到家,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的头晕眼花。
“婉娘被郎君送到姑子庙去了?!”她不信。
卫玉婉和是赖冬晴的心头宝,地位连嫡子卫长皓都赶不上。
怎么会被送到姑子庙?!
卫宝瑞疯了不成?
卫宝瑞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全告诉赖冬晴。
“你看看婉娘干的那些事,是官家小娘子干的出来的吗?”
“要不是我今天替她兜着,光冒名莫帝族这一项,就够咱们全家喝一壶的。”
赖冬晴一时间也没话说。
这婉娘也是,找人下黑手也不干净利索些,被抓住把柄了。
可终究是她女儿,在姑子庙那种地方,哪里能行。
“平日里多送些东西去吧,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真的让卿娘捅到卞大人那里去么。”
他把赖冬晴揽在怀里,闺女蠢没办法。
可晴娘却是温柔体贴的,向着自己的。
这些跟她说清楚,她肯定能明白自己的难处。
赖冬晴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那过个三五天,咱们悄悄的把婉娘再接回来。”
“行。”卫宝瑞满口答应,婉娘也是他孩子,他也舍不得她在姑子庙住着。
但想想卿娘的举动,他觉得还是要提醒赖冬晴几句“卿娘我看了,跟她娘一个脾性,死倔死倔的。这段时间你别招惹她,顺着她点。”
卫宝瑞说到这里,又想起卿娘拿卞知府压他的事,有些不快。
上半年赖家就说他的事快了,这都入冬了,还是一点儿信都没有。
要是早些把事情办妥,他哪里还用得着忌惮一个小小知府。
“你怨我?”赖冬晴不肯,自家在他的事情上可没少费力气。
“你说,你当官到现在,卫家给你出过多少力?我赖家又给你出过多少力?”
卫宝瑞连忙道歉,他可真不是怨,只是随口说说。
“夫人和岳家对我的好,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
西小院,院里有东西两头。
东边几间原本是卫玉婉住的,卫宝瑞已经安排人收拾出来,安排卫长卿住下。
西边的几间屋子是卫玉柔住的,只不过此时大门紧闭,似乎没人的样子。
雨多指挥着人,把原先的东西统统挪到偏间,恨不得把床都换了。
卫长卿劝了又劝,她才打消重新购置床和桌子的冲动。
她们的行李不多,显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卫长卿却很满意。
“雨多,找身干净的衣裳,我去给父亲请安。”
雨多乐呵呵的翻出衣服,却不由皱紧了眉头。
卿娘这段时间长的太快,离开玉江城前,稽夫人给她和卿娘都做了几身新衣裳,自己的还能穿,可卿娘的已经显短了。
今天是第一次见长辈,穿得不妥要被说道的。
衣服堆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差不多的,可身形却有些松。
“只能凑合一下了,晚上回来我给你改瘦点。”
雨多服侍卫长卿换完衣裳,顺手给她套了只金镯子。
没有任何纹路,抛光溜圆,表面细腻,一看就是上品。
是萧文晓当初送给卫长卿当赔礼的,一路上有吃有喝,镯子也就一直留着。
“你身上太素,衣裳还不是很合身,头上唯一的簪子又那么旧,不衬点不行。”
雨多说着,又要给她插根簪子在头上。
卫长卿摇头,簪子可不能多插。
她头上那只旧簪子是有玄机的,遇到危险能保命。
“你插多了,我伸手上去拔错了,怎么办?”
雨多脑补了那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乌龙是不太好。
但是,卿娘顺手取了金镯子是几个意思?她瞪着眼。
无关紧要的小事,卫长卿也就随她。
趁雨多没注意,顺手把镯子往袖子里塞了塞,又拉长袖口,盖住手腕。
*
卫宝瑞又哄了赖冬晴半天,直到扇娘子来报,说卫长卿求见,赖冬晴脸色才勉强好了一丁点。
整理衣衫,端坐上首。
经过了卫玉婉的事,两人谁也没敢小瞧卫长卿。
“卿娘,来。这是你母亲,给你母亲请安。”卫宝瑞指着赖冬晴。
卫长卿停住了,慢慢站直了身子,抬起头,看着卫宝瑞。
“父亲弄错了吧,我母亲狄语平,十四年前的冬天,死了。”
她很平静的阐述事实,没有生气,没有委屈。
卫宝瑞没有否认“你说的那是你生母,这个是你母亲。”
赖冬晴恰到好处的笑着。
缓缓走到卫长卿面前,拉着她的手,温和的笑着,似乎满意的不得了。
“卿娘,母亲得知你要来,日日念着你呢。”
她说着,从婢女手里拿过一个细金丝镯子,细韭叶一般,窄窄扁扁的一条。
这个镯子是她特意选的,当时有款粗韭叶的,也有这一款,她拿不定主意选哪个。
还是卫宝瑞告诉他,当初狄语平来的时候,嫁妆藏书多,首饰有一些,金银很少。
许是吃喝都艰难,随便选个细金的,意思意思就行。
今日看着卫长卿的装扮,果真跟他说的差不多。
“你瞧,这是金的,真正纯黄金的呢。”她笑呵呵的要往卫长卿腕上套。
卫长卿手腕翻个花,赖冬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挣脱开。
“姨娘太客气了。”卫长卿面上也笑的柔和,却不肯戴那只镯子。
这只镯子套进去,那自己的身份就算被她套死了。
“你!”听见姨娘二字,赖冬晴一下变了脸。
卫长卿却没理会,继续笑吟吟的。
“我这次来的匆忙,不曾准备什么,这个镯子还不错,就赏给姨娘戴着玩吧。”
她说着,从腕上取下金镯子。
两厢一对比,比韭叶扁镯大,做工还精致。
赖冬晴向后躲,不肯戴那镯子,她也知晓,这镯子套上手腕,她的姨娘身份就被卫长卿口头上套死了。
卫长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赖冬晴的手,把她往自己跟前拖。
赖冬晴几番挣扎,都如蜉蝣撼大树,丝毫不能撼动卫长卿分毫。
卫长卿学着赖冬晴刚才的模样“这也是纯正黄金的,实心的呢。”
她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把镯子戴上了赖冬晴的手腕。
赖冬晴眼睁睁看着镯子套在自己的腕上,都快哭了。
“你!”她拔下镯子,摔在地上,反手给了身边婢女一巴掌,羞愤转身到内室去了。
卫宝瑞眼见着事情又生变故,头都大了。
“卿娘,你又做什么?”他将镯子拍到卫长卿面前“快收回去。”
“主子赏给下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卫长卿平静的看着卫宝瑞“我是家里正室所出的小娘子,是主子。她是姨娘,是下人。头一次见面,我赏她,是看在这么多年她照顾父亲辛苦的份上,哪儿还有她拿乔的?”
“胡说什么!”卫宝瑞皱着眉呵斥,这个女儿,来了就搅得家里不宁。
事关母亲的地位名誉,卫长卿据理力争。
“父亲,我母亲是三书六礼的正室,她一个后来的妾,敢以我母亲自居。你斥责我胡说,却刚才却不斥责她,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