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闹事2

孔维德和皇帝是便装出行，待他们赶到酒厂的时候，现场基本已被清理干净。()

酒厂外围明显有打斗的痕迹，杂乱的脚印以及飞扬的尘土，昭示着此处曾有过一场恶斗。

不知酒厂里面情形如何，孔维德飞快往里闯，被帝一把扯住胳臂。

“慢着！我在前，你跟着我。”即便临时派了暗龙卫去围剿，情况不明他又怎能让闲闲涉险？

帝走在前面，往敞开的围墙大门走去。

走进围墙内，里面儿是一个超大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许多半人高的酒缸。有几口酒缸被打碎了，里面汩汩往外流着酒液，酒香弥漫。

在墙角，有两排黑衣人，一排蹲着，身上五花大绑被捆成了粽子，另一排站着，目光冷厉，不带一丝感情。

远远看去，这两排黑衣人好像都差不多，走进了才发现蹲着的穿的显然是粗糙的葛布，而站着的都是便于行动贴身吸汗的细棉布。蹲着的人都被扯掉了面罩，一个个匪气十足，而站着的虽然都蒙着面却气势夺人，周身冰冷的气质让人不寒而栗。

这便是草莽与精锐的区别吧！孔维德想。

“小姐！”

“小姐！”

晨风晨雨惊喜地从屋里跑出来，两个丫头身上都挂了彩，晨雨脸上还有一道血痕。

孔维德脱开皇帝的牵制，快步迎上去：“你俩都受伤了，快去请大夫来！”

孔维德见着两个丫头受伤既心疼又着急，转头就吩咐晨曦请大夫。

晨风晨雨跪在孔维德面前，晨风道：“小姐莫担心，奴婢没事儿，些许小伤算不了什么。”

晨雨点头道：“是啊！小姐，您忘了奴婢本就会看诊治病，说不定请来的大夫医术还没奴婢高明呢！”

这倒也是，一急把这茬儿给忘了。

“你俩快快起来，跪在地上作甚！”孔维德一个个去扯她们起身。

晨风晨雨被硬扯起来，两人均羞愧地低着头道：“小姐，奴婢护厂不利，请小姐责罚！”

孔维德叹气道：“你俩想气死我是吧？闹事儿的人那么多，你们能守到援兵来就是有功，谈什么责罚？不但不罚，还得赏！晨曦也要赏！”

晨曦高兴地笑了，插嘴道：“还有晨露，她给小姐绣了个燕么虎荷包儿，完工得早，就早早装了食盒催着咱俩过来给晨雨送饭，要不然就晨雨一人儿可得遭殃！”

孔维德笑道：“行！你们四个一个都不能少，全都有赏！”

晨曦乐呵呵朝晨风晨雨挤眉弄眼，晨风晨雨瞪她一眼，意思是：就你话多！她也不以为意，依旧乐呵呵的。

确定了丫头们身体无碍，孔维德这才有功夫去看那一溜五花大绑的贼匪。她走到贼匪中间，打眼儿一瞧，见着个熟人儿。

“夏大档头！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孔维德看着被绑的结结实实，一句话儿都说不出来的夏久成，冷笑着道。

帝走到她身边儿道：“你认识此人？”

孔维德简单说了一下夏久成的身份。经她这么一说，他才隐隐想起暗龙卫的奏报当中是提过这么个人儿，不过后来被孔善禧收拾了，也就把此人抛诸脑后了。

“你不是被孔善禧给抓起来了吗？”孔维德看着他问。

一边的暗卫轻轻踢了他一脚，他闷哼一声儿终于会说话了。

夏久成缓了一会儿，恨声儿道：“孔维德你个贱人，啊——”

没等他骂完，帝飞起一脚，夏久成惨叫一声儿，在地上滚了十几个跟头才停下来，噗——吐出一口鲜血和几颗白牙。

夏久成头触在地上，嘴里都是血沫子，看着孔维德喘着粗气儿道：“算你厉害，居然能找到这么多本领高强的帮手！我夏久成算是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孔维德冷冷看着他，这人根本就是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

“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孔维德居高临下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夏久成却笑起来，那笑容恶毒又怨恨：“有本事你去问你的好弟弟啊！”

都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一手创建的九城帮毁于一旦，如今整个常州府的大小码头差不多都成了漕帮的天下。

“让他说实话！”帝淡淡下令。

“是！”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手抓着他肩甲轻轻一扯，夏久成瞬间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整张脸都扭曲了，身子因为被绑着动弹不了，浑身止不住颤抖，不一会儿就口吐白沫了。

这种手法孔维德见过，是分筋错骨手，晨风晨雨也会，不过那倆丫头可能火候还不够，就算下重手也不像这黑衣暗卫一样，只轻轻一下，不过片刻就叫人痛不欲生，口吐白沫了。

“我……说……”夏久成实在受不了这极致折磨，口齿不清地开口求饶。

黑衣人只用脚踢了他腰侧，他便立即停止了抽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是趁人不备逃出来的。”夏久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

“你没说真话呢！”孔维德淡淡道。一个土匪能轻易从锦衣卫手底下逃脱，简直是开玩笑。

眼看着黑衣人又要对自己下手，夏久成连忙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是真的怕了，这种非人的痛苦，简直比死还可怕。

孔维德好整以暇，静等他开口。

夏久成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缓缓道：“是……是汪知府买通了人放我们出来的。”

原来夏久成被孔善禧抓起来之后就交给手下人看管起来，自己忙着上头派下来的任务以及和沈自香的亲事儿。

等到孔善禧回了京城之后，手下的一个锦衣卫把人关到了常州府衙的牢房里去，汪知府就以此跟夏久成达成共识，共谋一壶春的生意。

被汪知府放出来后，夏久成带着兄弟来酒厂打探过多次，都被晨风晨雨打退了。

几次之后，夏久成也摸清了酒厂的情形，平时就只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丫头守着，到了饭点儿才会有另一个武功高强的丫头来送午饭。而午饭送来之后，送饭的丫头往往会留下来，到了晚上再回去。

于是他就选在了送饭之前动手，没想到今儿个她们居然提前那么多时间来送饭，致使他的计划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