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酒中剧毒●下
书名:帝王专宠之一笙一世 作者:流浪的面具师
第一百零五章 酒中剧毒●下
这个陌生的男人对她勾唇一笑,随即转身面向太后作揖。
“母后,御厨现已不省人事,当日木妃娘娘究竟有没有去过御膳房,有没有在酒中下毒暂时无从知晓,儿臣以为,此事需另辟新路,调查清楚,莫要让娘娘受了奸人诬陷。”
南城影字字珠玑,句句在理,说的这么一番话,无非是在众人面前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这是要帮木枳汐!!!
听说影王爷游手好闲,从不干预朝政后宫之事,平日里寡言少语,甚少与人交谈,天生高傲孤冷。
能让他心花怒放的只有一类人,那就是女人。
听闻他时常流连于烟花之地,迷恋风尘女子。前些年,他竟向太后提出赐婚他与花满楼中的一等花妓,太后一怒之下将那女施以腰斩重刑。
向来冷漠的他在为木枳汐求情?出于什么原因?难不成是南城影对木枳汐起了色心?
不过也难怪,木枳汐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是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上那么几眼的。
可是南城影怎么会对她起什么心思?木枳汐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女人,况且那个人还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他就是有这心怕也没那胆!
公正的说,南城影虽沉迷女色,在朝中却也有极大的威信。
传闻他幼时曾跟随帝王南曜笙南征北战,担任过副帅和军师,其功劳不可湮灭。
说也奇怪,南曜笙多次重赏他,府宅黄金,官爵佳人。他都一一婉拒,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论金钱府宅,他不屑。论女人,他贪婪。可这么一个贪婪的人,又怎会多次拒绝帝王千挑万选的绝色佳人?难不成只有青楼里那些花妓能入得了他的眼?
南城影贪婪而理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情。
那么他现在帮木枳汐是什么意思?多番维护木枳汐,是出于私欲还是想要拉拢与南曜笙的关系?
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皆一言不发,面面相觑。虽不发言,想必心里各自有数。
事实上,比起酒缸里的毒是谁下的这个问题来说,他们更为好奇的是跪在地上的女子能否力挽狂澜,扭转局势。
帝王最心爱的女人,呵呵,真是难得。能让禁欲多年的南曜笙动情且在盛宴上深情说出“妻子”这个字眼的女人,谁不好奇?
太后眉心微拢,似是很疲惫的模样,她扶了扶额头,皇后秦研秀便立刻起身绕到她后面给她揉捏太阳穴。
片刻,太后稍软了语气,他看向那个站的笔直挺立的男人,缓缓说道:
“影儿,此事就暂先交于你处理吧,母后有些累了,你务必要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母后需要一个公正的交代。”
太后的意思是自己累了,所以暂时不想管这档子事了。
她虽然很想查出下毒的凶手是谁,但是又碍于她与南城影的母子关系,只得暂且作罢。
她出宫三年并未照看过这个儿子,如今他向她提出这么个要求,那就干脆允了他吧。
虽然她是真的很不喜欢木枳汐!不知为何,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厌恶感。
或许是因为盛宴当日她错穿的荧光裙,又或许是她那双干净无暇的眼睛。
那双眼睛真的太像那个叫白流萤的女人了,先帝曾夸赞那人的眼睛如天山冰泉般干净美丽。呵,所以她才在那场大火中……
太后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便听南城影高声回复道:“儿臣定不辜负母后心意。”,她勉强的笑了笑,遂点点头。
木枳汐如释重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至少有人肯帮她了,虽然是个未曾相识的陌生男人。
她咬紧下唇,感激的看向南城影。
还好还好,看上去,这个男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为什么总让她浑身不舒服?
那种被他盯着的感觉就像是**裸的站在空旷的平地里,他想干嘛?
本以为风平浪静会持续一会儿,有南城影在她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和负担,哪知刚才还勾唇轻笑的他忽然眉峰一转,面色冷峻起来,甚是吓人。
“啊,啊!”,只听的后方传来先后响起两声男人的惨叫,借着便听到重物委地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
木枳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子猛的一个激灵,她咽了咽口水,僵硬的转身看了看刚才还跪地求饶的两名侍卫。
不,应该说,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两名侍卫侧躺在地,又大又圆的双目爆睁,像是死亡的那一刻经受了恐惧的刺激,他们的眉心深深的插着一枚银针。
身旁恍若吹过一阵冷风,木枳汐的心脏忽的颤动了一下,她疼的捂住胸口,迅速回头,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笑意深浓的男人。
假仁假义的男人!枉她还暗自庆幸太后将审判暂交于他,以为他满面笑容定有几分仁慈,没想太后只是给他封了个刽子手罢了!她木枳汐居然被他给骗了!
“你!”,木枳汐愤怒的指着南城影,眼睛里似有火焰在燃烧。
“木妃娘娘,城影这是在替母后办事。”
南城影淡淡的说着,脸上依旧挂着不暖不冷的笑容,仿佛他刚才杀死的是什么轻贱的牲畜。
话毕又识趣的看向太后的位置,太后满意的点头,看来是她多心了,南城影不过是想替先解决了两个侍卫,她才是太后,想杀谁,何时需要一个妃子同意?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秦研秀给她递了杯热茶,两人对视一眼,她点头接过。
“你个笑面虎,神经病!”
木枳汐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堂堂影王爷破口大骂了起来,惹得大殿众人哄堂大笑。
太后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她愤怒的将茶杯甩向木枳汐,木枳汐侧身躲过,茶杯碎了一地。
“给哀家住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皇儿也是你能骂的?桂嬷嬷,掌嘴!”
“是,太后娘娘。”
话刚说完就有一人大步走下台来,木枳汐抬头一看,又是那可恶的容嬷嬷!想给她掌嘴,休想!
“母后勿恼,儿臣自有……”
南城影话还没说完就听太后冷冷的说:“怎么?哀家要替你掌掴谁,影儿也要插手?”
南城影沉默不语,凝重的看向木枳汐,面露为难之色。示意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木枳汐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会。
桂嬷嬷走至木枳汐跟前,撸起袖管,伸出手掌吐了两口唾沫星子,摩擦了一番。对准木枳汐的脸颊果断的打下去。
众人盯的紧紧的,很是期待美人脸上留下两个红红的两个巴掌印。
说时迟,那时快,木枳汐一个敏捷的侧身便躲了过去。以为她傻吗?跪在这里不动任由她打?
桂嬷嬷皱了眉头,显然是没有意料到这个女人居然敢躲开。她看了一眼太后,太后眯着眸子,目光凶狠,默不作声的示意她继续。
桂嬷嬷点了点头,上次盛宴想脱这个女人的衣服,后来差点被南曜笙一脚给踢死,现在想想,她还心有余悸。
这下好了,她正好可以算算总账了!
桂嬷嬷诡异一笑,木枳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作势就要跑。
忽的头皮一麻,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木枳汐险些没叫出声。
原来是桂嬷嬷抓住了她的一把头发,桂嬷嬷轻笑一声,一把将她抓过,对着她的脸扬起一巴掌!木枳汐猝不及防,本能的闭上眼睛。
“啪,啪!”,耳边响起两声清脆的声音,继而发出老女人的嚎叫,木枳汐睁开眼,就见一抹艳丽的火红挡在身前。
“总要本公主出场,你这么弱,我皇兄怎么放的了心?”
南迟雪无奈的甩甩手中的鞭子,勾起诱人的红唇轻蔑一笑。话毕迅速转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啪,啪”打在桂嬷嬷身上。
桂嬷嬷疼的翻来覆去,鬼哭狼嚎,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听上去让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桂嬷嬷可怜兮兮的求饶,木枳汐有些不忍,撇过头去。
“叫你欺负我嫂嫂,你居然还敢打她,本公主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一句“嫂嫂”刺穿耳膜,融入心间,木枳汐突然觉得心上涌过一阵暖流,鼻尖忽的有点酸涩。这丫头什么时候承认她这个嫂嫂了?她不是最讨厌她吗?
南迟雪不亏是个眦睚必报的主,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桂嬷嬷,对于她的苦苦哀求更是无动于衷。
最后鞭子抽下去,将桂嬷嬷直接抽的晕厥了过去。南迟雪可不会这么简单的算了,干脆玩起了“鞭尸”。
哪知歪打正着,装晕的桂嬷嬷被打的受不了了,再次尖叫出声,翻来滚去。
太后终于看不下去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来闹什么闹!回房去!哀家刚才不说话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这是要作甚?”
“雪儿就是不喜欢她,非要打死她不可!”
“你偷偷下山哀家还没说你,宴会也不来,你说你这些天都做什么去了!成天到晚就知道玩,没半点公主的样子!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太后气的指尖都在颤抖,一旁的秦研秀连忙帮她拂着胸口顺气。
“我怎么了!我就是我不喜欢待在深山野林吃斋念佛,母后您口口声声说佛家慈悲,雪儿怎么半点都体会不到母后的仁慈?”
“放肆!你敢这样跟哀家说话?真的是翅膀硬了,哀家明天就把你给嫁了!好落得个耳根清净!”
“我才不嫁,谁爱嫁谁嫁!”
场面有些混乱,底下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母后,您就别和妹妹计较了,她还小,不懂事,您别气坏了身子。”
说话之人正是南迟雪的亲生哥哥,南城影。
太后坐在位子上喘着粗气,明显被气的不轻。顾及颜面,她顺了南城影的意。
“还是大哥疼我,哼!”,南迟雪瘪了瘪嘴,一个人嘀嘀咕咕。
“嫂嫂,走,我带你去找皇兄!”,南迟雪说着就挽上了木枳汐的手臂,正要将她带离大殿。
木枳汐心下一喜,跟着走了几步,转念一想,又顿住了。
不行,她现在还不能走!雪儿说的对,她的确是弱了些,她既不会武功,也不会耍什么高明的手段,遇事难以独当一面。
这样的她,阿笙怎么能放的下心?她爱的男人,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王,而王的女人又怎么能弱下去?况且,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那是她的阿笙曾许诺过她的。
他说会一辈子爱她,一辈子对她好,如果她想要后宫之位,那么,他给她!
所以,她怎么能弱?一国皇后,她怎么能弱?
如果今天南迟雪没有及时赶到,她是不是会被这个狠毒的老女人给折磨死。
如果上次宴会的时候阿笙没有及时赶到,她是不是要因为错穿了一件衣服被当众脱得一丝不挂?
如果当日在官府阿笙没有及时赶到她是不是会被廖旺财给玷污了清白?
如果没有……如果……
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木枳汐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别人的保护里活着的,原来自己从未真正的勇敢过。
总有人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帮她解决掉身边的一切危机和困难。
比如他的阿笙。一想到这里,木枳汐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刚才她还埋怨阿笙不知撇下她去了哪里,其实他做过很多,只是以前她没有意识到。
她必须要坚强一回,一个人解决掉身边的矛盾。不是有人想让她死吗?有人想栽赃嫁祸给她吗?呵呵,来吧,她不怕!
木枳汐毅然松开南迟雪的手,转身回到原地,跪了下去。
“嫂嫂你这是干嘛?”,南迟雪一脸茫然的看着跪在地上冷静淡然的木枳汐。
木枳汐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回应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轻声说道:“没事呢,我没事。”
她朝南城影高傲的扬起下巴,“下毒之事,并非枳汐所为,还请王爷明察,枳汐愿配合王爷找出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