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修复聚灵阵

浑然不觉的陈墨回到外门弟子区。

远远就看到一个黝黑少年使劲挥手打着招呼：“陈墨哥，陈墨哥！”

待陈墨走近后，那黝黑少年露出与皮肤截然相反的白牙：“陈墨哥，可把你盼来了，再不来就要把我愁死了。”

“这外门弟子区的灵气浓度跟内门弟子的洞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陈墨一走进舍房中，做了比较，外门弟子区域中的灵气稀薄程度，相比内门弟子的洞府而言，简直比小溪与江流的差别。

一旦缺了所谓的聚灵阵，外门弟子区域中的灵气星散，难以凝聚到一个地方，那么外门弟子的修炼进度低下，便可想可知。

聚灵阵算是一个比较粗略的阵法，有着好几年通读阵法基础的陈墨知道，此真的阵眼一般都在镇盘的中央，也就是灵气汇聚的地方。

陈墨在阵眼中，并没有发现天地灵气凝聚的迹象，以他对此阵的熟络清楚，他知道极大可能是在阵脉或者阵点上发生了问题。

虽然是将聚灵阵修复，这其中条条理理，各处玄奥，可不比构建一个聚灵阵简单。

阵法实际就像人体一般，分为陈脉，阵点，阵眼，其中阵眼是关键的位置，是整个法阵的中枢核心，控制整个阵法的运转。而灵气在阵盘的流通，都是从一个阵点经过其中的阵脉到另一个阵点。

早年，他虽还没叩开仙门，打开人体与天地间那扇窗户，引气入体。也没浪费自身时间，诵读各种的仙家知识，对其中的阵法的基础诵读不知几百个夜晚，对这些基础早已经烂透于心。

聚灵阵，是基础的阵法之一，其中的阵点共有四处，阵脉共有十二截，阵眼在阵盘中央。

现在他所要做的便是将四处阵点检查一遍，确定在那一处出现错误。他走到第一个阵点上，检查无误，便到下一个阵点上，直到他将四个阵点检查完毕。

“四处阵点居然完好无损，并没有阻滞的现象。”陈墨微微皱眉。

“陈墨哥，是不是出大问题了。”看到前者皱一下眉头，黑山暗中咽下口水，紧张问道。

若要将一个阵法重建置换构建，所要花费的费用，那将是一桩高昂的费用，以他这种普通的外门弟子而言，就是要了他的命。

“嗯，是个大问题！有点棘手。”

听到前者的回答，黑山脸色如吃了胆汁一般苦涩起来，难看至极，“陈墨哥，重建一个聚灵阵能要我的命...”

“我说有点棘手，又不是没有办法。”陈墨皱下眉头，既然问题没有阵点上，那么就可能出现在阵脉上，阵脉有十二条，交错复杂，检查起来要费上一番功夫。

“陈墨哥，你一定要帮我啊。”一听还有希望，黑山赶忙求道。

陈墨点了点头，黑山也算是他在宗门内比较熟稔的同门师兄弟，后者他的情况他也知根刨底，同样的凝芽四层修为在外门弟子中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若要说出奇之处，那只能说到后者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剑法耍的还行，可就上不大场面。

相对而言，陈墨对阵法的见解造诣可就受用多了。

既然问题出现在陈脉上，那么就当从灵气的运转上着手，可就比问题出现在阵穴上可难多了。

他找准其中的一个阵穴，以他那凝芽四层的灵识探入其中，顺着阵穴之间的阵脉而走。

用灵识去检测阵脉中的错误是最直接的方法，也是最困难的方式，极为消耗灵识。

阵脉错综复杂，行径交错，随着灵识的渗人，顺着阵脉的行径而走，慢慢在脑海中勾勒出阵法运行方式。虽然不是第一次利用灵识来检查阵脉的错误，陈墨还是感到吃力无比。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冒出，然后顺着他的脸庞淌下，‘滴答’一声的落在地板上。一旁的目光寸步不离前者身上的黑山，本来有些放松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心悬上嗓子眼。

他越发感到后继无力，眼睛有点通红，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他猛的咬牙，继续试图将剩下不都五分之一的阵脉勾勒出来。

黑山此时看得紧张万分，不知不觉捏紧了袖中的拳头，急得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渍。

在即将勾勒出其中的阵脉之时，他略感后力不足。他赶紧猛地一咬牙，嘎嘣的一下，才将剩下不到百分不到的阵脉勾勒出来。

而后，他检查了其中阵脉，发现其中的不对之处，阵脉没有出错，怎么可能！

那问题出在哪里？

他顿时头大，第一次觉得聚灵阵竟如此复杂，他找不到其中的错误关键。

他重新推演了一遍，两遍...三遍...六遍，还是发现不了其中的故障关键。

屋中气氛甚是宁静，黑山在旁边一动不动，丝毫不敢打扰到前者，屋中唯一的声响便剩下前者的汗水滴落声，和他不知不觉咽口水的动静。

随着他将光阵推演到第十遍的时候，他发现其中不对经的地方。

“不对，第十一阵脉和十二阵脉看似没出错，但是他们的位置相反了，这点小差错若是没仔细观察，还真难以发觉。”陈墨暗暗道，心中已经知道此处的错误，将其扳正回来就好了。

“呼”

陈墨轻轻吐口气，旁边的黑山顿时心都跳出来，凑上来轻问道：“陈墨哥，怎么样，还有救吗？”

“找到其中的错误了。”前者这句话无疑等于一个安心丸，让他心中稍有安定。

“一颗阵石。”陈墨伸手道，要将十一阵脉和十二阵脉重新置换，必然会牵扯到一个其中一颗阵石，要将其替换掉。

陈墨找到那可对应的那颗阵石，发现那颗阵石已经老旧，上面刻画的阵脉已经磨损不成样，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不对！”陈墨打了个激灵，他发现一个问题：“为啥第十一脉和十二脉置反后，阵虽看起来运行得通常无阻，但实则是被第九阵脉和第十阵脉所阻。”

“若是将第九是第十阵脉同样的置反后，这四条的末脉全部反过来，然后将往下阵脉微调一下，那么阵法运行也一定行得通。”

陈墨恍然大悟，将取出来那可阵石放回去，找到第九阵脉对应的阵石，取出那块阵石，对黑山道。

“我发现阵法另一种运转方式也是行得通，现在有两种选择，一种阵法修复到原来样子，需要一枚阵石，或者容我将阵法中四条末脉全部反过来，只需要将原来的阵石改一改就行，但有一定风险？”

“若失败了，那就得花费两颗阵石。”陈墨补充道，他虽然想尝试一下将阵法新运行的方法，但是他还是将选择权交给对方。

一颗阵石还好，若是两颗阵石...黑山有点纠结，一颗阵石对于底层的外门弟子来说也极为不容易，他尝试着道：“陈墨哥，要不保守点，就修复回原来的样子就好，一颗原石就一颗原石...”

“那没问题。”陈墨道，要说没点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尊重对方的选择。

黑山叹了一口气，他在外门弟子普通无常，性格又不擅长交际，谈上朋友也只有前者，他看出前者眼中暗淡了一下，前者实际还是更倾向于尝试下新的想法。然后猛地一咬牙道：“陈墨哥，就按照你的想法改。两颗阵石...还不是大问题。”

所以，他绝对赌一赌！

“交给我。”陈墨知道原理上行得通，但是绝不能一丝马虎。他将第九阵脉与第十阵脉对应的阵石取出，小心翼翼将上面的阵脉置反过来，若是此办法行不通，那么这枚阵石也算是废了。

他将原石放回来位置上，然后将阵法激活，心里忐忑观察周围的灵气的变化。

一刻钟后，灵气的浓郁程度没变。

失败了！

他心里苦涩，果然设想只是设想，离现实还有一段距离。

“陈墨哥，不就两颗原石嘛，不是事不是事。”黑山安慰道，虽然嘴上故作潇洒，实际他心中也充满失落感。

多一颗阵石，就多一份艰辛，外门弟子都不容易。

这道理陈墨也懂，他失落地正要将那枚失败的阵石取出，却突然发现房屋中开始气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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