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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罴为患(18)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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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罴为患(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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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剑冢?这里哪里有什么剑冢?这里分明还是这条甬道吗!”听了夏望秋的话,吴飞想要笑出声,重大的发现就在眼前,他用最常见的“否定表肯定”的方式,表达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似乎,他越是否定,这件事的可能性就越高。1357924?6810ggggggggggd

“你们没注意到么?”夏望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即便就是墙上的砖雕,可是,这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我们继续走下去,慢慢就知晓了!”

荧光棒的光线,照不了特别远,但走着走着,这孱弱的光线,映出了一道石拱门的形状,这拱门雕刻的粗糙,甚至看起来有些粗鄙,像极了暴发户家中装修一样的风格:线条浮夸、角度夸张、花纹矫揉、造型造作。

但夏望秋走到这道石拱门的正下方,却目不转睛看了又看,发出了不禁的赞叹。

“真厉害啊!”夏望秋说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只要我愿意,我也能在家里的墙壁上,贴上这样的花纹。”李国良急性子、爱赛车,对看起来俗气的东西,有一种先天的抵触情绪,他摸了摸这扇石拱门,说道,“这就是个彰显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你说的不假!”夏望秋听了李国良的话,点了点头,“这就是彰显身份、地位和财富的象征,类似于我刚才所说的‘龙门’!可你家里要想做这样的拱门、做这样的造型,拿胶水把石膏粉和成泥状,用模子一扣,晾干就成型了,然后用木头钉在墙上,或者是用另一种胶水粘在墙上!可这个石拱门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是用一整块石头打造的!也许你会认为这也很简单,但在春秋时期呢?在青铜器广为盛行、铁器还只是一个神话的几千年前呢?”

夏望秋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李国良。

李国良听着夏望秋的话,心里有些疑惑,他再次抬起头仔细端详,想从石拱门找个借口,这样就能证明夏望秋的话危言耸听,可找了半天,却连一条缝隙也没找到,他不得不信服的点点头,叹了口气,叹服夏望秋的眼力,更叹服几千年前中国文化和水平的博大精深。

“别提这门有多漂亮了,再漂亮,我们也带不走,我们还是想点更有用的事情吧,比如说,这石门在这里,代表着什么?我们离你说的‘剑冢’,还有多远?”吴飞把夏望秋的意念拉回现实,他妥妥的问道。

“已经很近了,要知道,人类距离真理,往往就有一步之遥,这距离在放弃与不放弃之间,在认命与不认命之间,你要想见到让自己耳目一新的场景,就要卯足了劲前行!”夏望秋踱步走过石门,回过身子,对我们所有人说道,“我知道大家已经很累了,我知道大家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需要坚持,我们坚持多一分,就离抵达真理更近一分!”

夏望秋的面容在这幽暗的甬道里,有些发灰,他走起步双腿发沉,他背着包腰好像被压弯,但说罢这些,他的脚步却好像轻快了些。

“走吧!”夏望秋说,“让我们再坚持一下,打起精神来,走上它二十分钟。”

从早晨6点左右起**到现在,我们大多数人,已经整整徒步行走了超过10个小时。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心理状态下,即便空载行走,也会感觉疲劳了。更何况,我们每个人都背着重重的背包,背包里装满了食物、饮用水、弹药和杂物。每个背包的重量都要不下20斤。

听了夏望秋的话,我们各自强打精神,准备继续朝前走。

但走了也就200米,当孱弱的荧光棒的光芒,照拂到甬道的墙壁时,我们终于发现了甬道的尽头。——又是一扇石墙,一扇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的石墙。

“又是一个死胡同?”孙仗岩听了夏望秋的话,已经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他强打着精神,走过了石拱门,准备继续向前有个新发现,但在这光照条件下,他却只看到了一条路走到尽头的墙壁,没有另外的出口、没有神秘的墓室,只是一个死胡同,前方不再有可供行走的路,看到这些,孙仗岩有些无明业火,“这就是你说的重大发现?这就是你说的颠覆历史?小伙子,你的发现在哪儿呢?”

孙仗岩的抱怨,在我们这一行的个别人中,产生了共鸣,有了同感。

郑勇也满脸的义愤填膺,准备给这个滑头的老猎人帮腔做事。

“你住口!”夏恬见事态不好,突然间打开话匣子,拦住了孙仗岩,“我们照顾你年岁大,体力不好,进洞前偷偷的把最轻的包袱换在你的肩上,想让你节省些体力!可你呢?你在这个轻飘飘的包里,慢慢的装上了纯金的小箭头。你累,你赖谁?谁让你累的?我们够照顾你的了,可你却自己给自己加载!”

“我说的重点,是我们可能的发现,不是我的体力!”孙仗岩因为疲惫,脾气沾火就着,他见夏恬把矛头对准自己,便又把矛头对准了夏恬,“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你们照顾我?你们要真的照顾我,就遂了我的心愿,把最重的包裹交给我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亲历些此生不常见的景致!”

吵得凶、闹的急,聒噪的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让我们本就焦虑的心情,变得更加无常。

“别闹了!”我像唱美声一样,动用了腹腔共鸣,让自己的声音从音量、爆发力到辨识度,全面盖过了夏恬和孙仗岩,“都给我静一静,在这里闹,不怕把罴引来么?”

这话一说出来,场面上立刻鸦雀无声。狭长的甬道里,只有我的声音,在一遍遍回响游荡。

兴许我在这里喊出的声音,片刻之功已经传到了刚刚得以幸存、逃跑的罴的耳朵里。

我们都听到了,远远的,传来了罴的嘶吼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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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飞听到我的话,含笑点了点头。虽然我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但他却不以为意。

他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间,打了个嘘声,向大家示意:“夏老三说的对,我们刚刚也遇到了死胡同,结果不还是夏望秋这个小伙子,带我们一步步走到这里的么?”

吴飞当过政委,当过参谋,知道什么时候该表现的强硬,什么时候该做个老好人。此刻,他扮演起融洽团队成员关系的催化剂,一两句话,便让大家情绪中的布满消弭消散。

“对啊!小伙子!快想想办法,省的大家在这里瞎操心!”刘长水其实性子比谁都急躁,但这一路,他的情绪却一直相对稳定,他帮夏望秋拧开一瓶水,把瓶子递到夏望秋的手中,他说,“别着急,慢慢想,别让大家的急躁情绪感染了你,让你自己也变得急躁起来,办法总归是有的,只要你保持平常心!”

“嘿!这就是人性啊!刘叔叔!”夏望秋无奈的挠了挠头皮,他喝了一口刘长水递上来的水,说道,“什么最考验人性?什么最考验性格?赌钱时的表现算一个,面对危险时的应对方式算一个,面对挫折险阻是的态度算一个,极端情况下的心理承受力算一个。你看大家,有人着急、有人沉着,有人担忧、有人释然,有人愤怒、有人平静,这小小的一条甬道,如今就像一扇镜子,照出了世间百态。咱不能说谁是谁非、谁对谁错,更不能对这样不同的表现,乱加褒贬。毕竟,‘山穷水复疑无路’的状况下,每个人紧张的神经,都有可能在瞬间崩断。但我早就说过,既然你们信任我,我就肯定能带着你们继续前进,咱走它个‘柳暗花明又一村’!”

夏望秋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他蜷起右手的中指,用手指的第二个关节,像叩打柴扉一样,敲击着构造甬道的每一块石头。

两侧甬道墙壁的石头,发出了微小的声响,证明这石头背后是石头、石头背后是黄沙;但,当夏望秋敲击面前的这扇墙时,发出的声音却是格外空灵。

“哟!这墙是空的!”孙仗岩的表情变怒为喜,他摩擦着双手,思索着要用个什么方法,弥补刚才的失态之举。

“我没劲儿了,拿这石墙无能为力。你们谁能给我帮个忙,把这个石墙弄开?用脚踹也行,拿身子撞也行,这石墙的厚度,最多也就一辆寸,轻而易举就能打开!”夏望秋的双眼何等犀利,他瞬间就发现了孙仗岩的心思,此刻,他说出这样的话,算是给孙仗岩一个台阶下,也为了让我们所有人重新收获对此行的信心。

“我来!我来!老头儿我刚刚说话有些没道理,大家都别忘心里去啊,我这给大家道歉了!”孙仗岩一边说,一边摘下自己的书包,他往后退了几步,卯足一口气,奔跑着用自己的肩膀撞向石墙。

石墙轰然而倒。

我们眼中的光线,随着石墙的倒塌,变得渐而明亮起来,这样的光线,让我们眯着眼睛睁不开,却又都有些好奇,想要睁大眼睛看看究竟发现了什么。

尘嚣散尽,我们每个人都看得清楚,这是一个如同影院大小的石屋,石屋的挑高少说要有40米,四周光滑,越向上越窄,顶部却如同有一盏巨大长明的圆形日光长明灯,照亮了整间石屋。

我们使用了一天的冷光源荧光棒,眼睛都有些生涩发干,这阵子突然见到了明晰的光线,都抢着享受一番,管它这光线是从何处发出的,管它石屋里是福是祸,都抢着往里面挤。

但当我们的瞳孔适应了这样的光线,当我们的视网膜重新投射出光影、看得清物件时,夏恬、厘欢两个姑娘,却大惊失色。

“呀!”夏恬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疾步躲到了我的身后,“这里……这里……”

她恐惧的话也说不出了。

石屋的墙壁上被画满壁画,虽然已有些褪色,但是仍然清晰的、写实的描绘出一张张凶恶的罴的脸;石屋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臭的、似乎无孔不入的气息。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我们脚踩的每一寸土地,布满了累累白骨。

“快带上放毒面具!”夏望秋轻轻的说道,“这里,就是‘剑冢’了!”

“说是冢,我接受,毕竟地上全是尸骨,你说是剑冢,儿子,剑呢?”我带上防毒面具,向夏望秋问道,毕竟,这个问题即便我不问,其他人也会问出。

“剑?”夏望秋指了指石屋中央位置的一个半人多高的土台,“剑都在那里!”

“那这些尸骨又是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两种可能,他们或者是祭剑的祭品,或者是,为了抢夺这些件,互相残杀死去的盗墓人!”夏望秋用脚踢了踢附近的一根长长的骨头,他笃定的点了点头,“我想,我更倾向于前者,因为,这里不仅仅有人骨,还有牛骨,还有……还有罴骨!只有用足够多的血、献祭足够多的性命,才能炼制出绝世的神兵器!”

这样的即景,已经足够我吃惊的,足够我不解的了。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更加吃惊。

如果不是亲眼得见,我肯定不肯相信。

一个年近花甲的狡猾猎人,背着满满一袋子黄金,此刻正以癫狂的状态,向石屋中间的土台跑去。背包里的金子,叮叮当当的发出响声,上下跃动。他的眼中,现在已经没有了脚下的累累白骨,他每跑上一步,都踩碎一堆。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危险的概念,似乎在这些绝世古董面前,什么危险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老猎人,他手脚并用,眨眼间的功夫已经爬上了一人多高的土台,但却如同中了邪一样,被弹起了一人多高,脸朝下摔在了3、4米远的地上。

这下着实摔的他不轻,他的脸破了、门牙磕掉了一个角,嘴里还不得不吃下一些被他刚刚踩碎的白骨碎屑。

“呸……呸……呸……”这老猎人愤恨的朝地上连续吐唾沫,想要把嘴里的骨头渣子吐出来,可是,即便吐不干净,他也并不死心,站起身又向前跑去。

“别去了!”夏望秋高声喊道,“孙仗岩,快停下!你为了这个,真的不怕丢掉性命么?”

“老子现在不为财!老子有的是金子!老子肯定不要这古剑!”孙仗岩头也不回的,再次跑向石屋中间的土台,他说,“但老子一定要做这些古剑的发现者、发掘者……”

几秒钟后,他再次被弹开,这下摔得他更狠,他的衣服都被撕破了。他的身上带血,伤口周围沾满了粉粉碎的白骨。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孙仗岩这一身死人骨头,看着就恶心,我一会儿可绝对不会碰他,更不会给他包扎伤口!”权斌冷眼看着孙仗岩,冷冷的说。

“妈的!”孙仗岩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伤口,愤恨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我一上去就被弹开,我一上去就被弹开……”

“知足吧!”夏望秋的双脚站在白骨堆的外面,他朝孙仗岩挥挥手,让他回归到队伍里,“这地方看来满布机关,你没被这些机关杀死,已经是万幸了!你上辈子真的是积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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