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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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晚，那响声，实际我们都听到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

尤其是我。

然而，我却只把那响声，当做是平常又普通的，来自地下的另一个世界的灵异的声音。

是夜晚，如果有人流露出，对这个声音的疑惑或是恐惧的话，我绝不会感到惊讶。

但如今，每每当我回忆起那个声音，却都让我毛骨悚然。让我感到出乎意料之外，却又让我感到情理之中。那个声音是金属音，却诠释了人性。

现下，让我们暂且忘却那个声音。毕竟，当那个声音响过的时候，我们慢慢的都陷入了沉睡。

但在贾菲菲那边，情况却不都如是。

凌晨三点半，贾菲菲被拽醒。把她拽醒的人，是她的生母贾芸。

贾菲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蒙中，看到贾芸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妈，怎么了？”贾菲菲问道。

“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贾芸如是说道。

贾菲菲和贾芸母女，随后被一群陌生的人，从帐篷里拽了出来。

一个健壮的人，操着南方的拗口的普通话口音，高声的喊叫着问道：“理（你）们以为，理（你）们这样的耽误时间，真的就能把这事情都淡化了么？不呵（可）楞（能），理（你）们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宗（中）。”

说罢，这个操着纯正南方普通话的人，把冷峻峻的口，对准了贾菲菲。

他问道：“你叫贾慧慧是么？”

“我叫贾菲菲！”贾菲菲回答。

“好！”那操着纯正南方普通话口音的人，对贾菲菲、贾芸说道，“她敢于承认，理（你）们呢？”

那人，口朝天，不置可否的开了几。

每声响，都吓得贾菲菲，身躯震了又震。

是夜晚，贾菲菲睡得香甜，但在这真金白银、实弹的威胁下，她竟然又感到自己的精力瞬间瓦解，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理（你）是谁？”那男人拽起了贾芸，问道，“理（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想和我交待？”

“那得看你想问什么？”贾芸的表情执拗，朝那人冷峻的问道，她的脸上，透出了老一辈科学家才有的硬骨头。

“我想问什么？”那人的情绪，突然间变得亢奋，他举着，肆无忌惮的炫耀着自己的暴力，高声的喊着，“我想问什么？取决于你想告诉我什么？事实上，我想问的，她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那人指了指贾菲菲，高声的喊道：“我想找到贾菲菲，她就告诉我，她就是贾菲菲。我想问贾菲菲的妈妈在哪里，你就这么上心。就在刚才，我开打死了贾菲菲的爸爸……”

贾菲菲的心里一惊，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抬望眼，贾菲菲却看到了赵国庆，被五花大绑跪在原地，朝她传递着关切的眼神。

看到赵国庆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的不远处，贾菲菲心里有底了。她高声的喊着：“是你杀死我爸的？”

“不错！”那人继续的高声喊着，“是我杀死的，我杀死了理（你）爸爸，现在喇（拿）理（你）妈妈做赌注！”

“别伤害我妈妈！”贾菲菲高声喊着，“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如果我知道，那么，我告诉你！”

“我只想知道，你男朋友在喇（哪）里！”那人高声喊着。

“我不知道！”贾菲菲高声喊着。

那人把口，对准了贾芸。

“贾记者！”赵国庆看到此情此景，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焦急，他高声的喊着，“你就别保密了，你就告诉他们吧！”

赵国庆高声的喊着：“你要是不告诉他们，他们真的会杀死我们所有人！尤其是你妈妈！”

贾菲菲犹如被一块巨石击中了后脑壳，突然间陷入了眩晕一般的沉默。她双目带泪，眼睁睁的看着赵国庆被反手绑缚着，却一个劲儿的向前冲，他说道：“你就告诉他们吧，如果不告诉他们，他真的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贾菲菲的惊恐、犹豫、不安、不解溢于言表，她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该要说些什么，只能恐惧地浑身颤抖。

贾菲菲抬眼，她看到了赵国庆正用自己的冷峻的表情看着自己。赵国庆朝贾菲菲，肯定的点了点头。

贾菲菲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你们放了我妈，我就告诉你们！”贾菲菲高声喊着。

那个一直在威胁贾菲菲的人，果然拽着贾芸送回到贾菲菲的身边。

贾菲菲这才看清，这人穿着一身几乎已经褪色的传统的便服，他身边的帮手们，却个个穿着精致。站在人群最后的那个人，面向苍老，却身穿着笔挺的零号西装，他的腮帮子努着，胸脯鼓着，亦步亦趋的向贾菲菲走来。

“姑娘！”那人的嗓子有些沙哑，透露出一丝因为香烟的烟熏火燎，而自带出的“烟嗓”，那人操着一口纯正的京腔，问道，“我知道你叫贾菲菲，我知道你是夏老三的女人，你在这里，丝毫不让我意外，你爸是死是活，想必你也清楚。既然如此，你还不老老实实的交待，夏老三究竟在哪里。只要你老老实实说了，你们一家，都有自己的活路。你和夏老三，今后也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贾菲菲听到这里，心里却一个劲儿的犯嘀咕。

“你知道我爸在哪里么？你要知道，赶紧把我爸爸带过来！”贾菲菲说道，“我自从5岁起，再也没见过我爸！我爸死在了科考的现场。现在你又说他活着？”

“嘿嘿嘿嘿……”这个身穿修身西装的男人，突然间端起，走到赵国庆身边，他拽起跪在原地的，赵国庆身边的小兵，把他拽了起来，随手开了几。

小兵的身上被楔上的弹孔，鲜血顺着弹孔，不住地向外流淌。

“哟，走火了！”那人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打死的小兵，说道，“我本来是想拿这个小兵，逼问一下你、逼问一下你妈妈的，未曾想，却打死了他。也许，下一次我瞄准些，死的就不是他了！”

说罢，那人拽过了赵国庆。

冷峻的口对准赵国庆的额头，顶的赵国庆生疼。赵国庆此刻，却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或许已经看透了生死，虽然跪着，却面含微笑的看着贾芸和贾菲菲，面带微笑，露出了诀别的笑容。

“开吧！”赵国庆说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罢，赵国庆跪着弯下了腰，让口对准自己的后脑勺。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等待着命运的降临，却歪过脑袋，朝贾芸和贾菲菲，投去了最真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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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贾芸高声喊着，“别伤害更多的人，我知道夏老三他们在哪儿！别杀人了，我告诉你们！”

赵国庆跪着猫着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他生生听到了贾芸的祈求，脸上露出不解和责备的神情，朝她紧张的摇头。

“别动！”嗓音呈现出烟熏特点的人，微微笑了笑，他朝贾芸和贾菲菲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做最后的告别。

贾菲菲却使劲摇摇头。

“前路艰险，你要是敢再伤害一个人，我都自尽在你面前！”贾菲菲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巨石，说道，“我没办法饮弹自尽，就自己把自己撞死在这巨石上！”

几个便装的人，用力按住了贾菲菲柔弱稚嫩如同少女般的肩膀。

“即便你看护我看护的再严，前路崎岖，我仍是有办法把自己摔死！”贾菲菲说道，“我死了，你就再也别想找到三哥，别想找到你口中的夏记者！”

声音泛出烟嗓的人，听了贾菲菲的话，微微笑了笑，他抬起一脚，把赵国庆踹倒在地。

“行了！”那人说道，“你都把话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如此，我就少伤两条性命，这样，我也不是不懂人情的人。一会儿，大家都吃点早饭，填饱了肚子，然后，我们朝着夏老三的方向前进！”

那人一边说，一边走上前，他紧紧攥住了贾菲菲额头的刘海，拽的贾菲菲的头皮生疼，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你可不能骗我，骗我的话，后果是什么，你最清楚！”那人说道。

天没大亮的时候，贾菲菲和贾芸，已经受人摆布，做到了餐厅的长凳之前。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不感到恐惧。就连营区的厨子也是一样。

冷峻的口就在面前，三个厨子按照吩咐，各自分工，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做了满满一整桌丰盛的早餐。

有浓稠的粥，有色彩鲜艳的挂面，有油炸的馒头，有清脆的凉拌蔬菜。

“吃吧！都把肚子吃的饱饱的！”那个话音呈现出烟嗓的人，举重若轻的说道，“都给我吃的饱饱的！”

那人看了一眼腕表，继续说道：“凌晨四点了，我们吃饱了肚子，随即出发，再看到饭食，不一定得到什么时候呢！把肚子都填的饱饱的，我们好赶路！”

贾菲菲坐在贾芸和赵国庆的中间，丝毫不假思索。她等待有人把她腕子上的绳索解开后，竟然径直从盘子里抓起个油炸馒头，大口大口的咀嚼、大口大口的往下咽，被噎到的时候，她就真的大口大口的喝粥、大口大口的往下吞着青菜和挂面稀汤。

“孩子！小心点！”赵国庆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多吃！他们暂时还不敢毒死我们！”贾菲菲一边吃着，一边不加犹豫的说道，“吃饱了，多吃些，攒足力气好赶路！”

赵国庆看着贾菲菲的狼吞虎咽，若有所思。

贾菲菲却抬起头，朝着烟嗓的人，高声的喊着：“我们这桌，再添一盘油炸馒头！我们吃不饱，肚子饿，步子慢，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你们带路？”

贾菲菲的话音未落，又有满满一盘的油炸馒头，端到贾菲菲的面前。

贾菲菲和贾芸递了个眼神，她俩兀自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反倒是赵国庆，看到自己的媳妇、女儿呈现出如此的吃相，有些惊讶、讶异。

“多吃吧！”贾菲菲朝着赵国庆，高声的说着，“我们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距离我的男朋友，走山路至少还要耗上多半天！”

赵国庆的脸上，先是微笑、然后是不解、然后是恐惧、然后是痛苦，他朝着贾菲菲的方向，朝着贾芸的方向不解的看着，眼里却投射出不安和恐惧。他捂着肚子，不住**，情不自禁的举起手。

“我……我不行了……”赵国庆高声的喊着，“我想去厕所……”

烟嗓的那人，本来也在狼吞虎咽的吃早点，听了赵国庆的话，脸上有些不爽：“妈的，我们都吃早点呢，你却想拉屎！快来俩人，带他去厕所……”

两个便装却装备齐全的人，走上前，他们搀起赵国庆，带着他走向厕所的方向。

贾菲菲却兀自不管这些突然的变化，她仍然大口大口的吃着，这食欲、这胃口，惊呆了贾芸。

“您吃啊！”贾菲菲的嘴角，漏出一截蔬菜，掉在桌子上，贾菲菲顾不上这些，又用筷子夹起新的一撮蔬菜，递进嘴里，她一边吃，一边对贾芸说道，“您昨天就没好好吃饭，今天再不吃，一会儿，赶路，您会扛不住的！”

“放心，没事儿的！我们一家三口，算起来，至少是现在，暂时谁也死不了！”贾菲菲一边吃，一边说着。

贾菲菲继续狼吞虎咽吃着。她的心里，想的是自己深夜里，经历的那一幕。

是时，贾菲菲内急，想去上厕所。

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之前的整夜，刚刚经历了和夫君的**，如今就在自己身边甜甜的睡着。贾菲菲怕扰了母亲的清梦，她蹑手蹑脚，走出帐篷外。

帐篷门口，正在站岗的李念也在打瞌睡。

贾菲菲不忍叫醒他，于是自顾自的走向小河边，去向白天自己洗澡的那个，专为自己打造的所谓的“厕所”。

途径父亲的帐篷时——对，我说的就是赵国庆的帐篷时，贾菲菲分明听到了赵国庆的说话声。

当时，赵国庆应该是举着一个步话机，或者是个无线电，在帐篷里轻轻的说着，他说：“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再有三个小时正式开始行动……对！演一出苦肉计，我这队伍里的人，除了我们一家三口之外，随便你处置，反正都是雇来的人，你只需要保证我和媳妇、闺女的安全……对，你就按我说的办，肯定没错……对，你放心，我的计策肯定有效……肯定让贾菲菲和贾芸，带我们找到夏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