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16)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怒发冲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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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加装受伤,故意做戏,放过勒在赵国庆脖子上的双手;赵国庆却是真真切切的下了杀心,他果断的扣动了扳机,要把我置于死地。1357924?6810ggggggggggd
于是,我眼都没有眨,我知道,我死定了。
我说过,年轻时的我曾经参加过不少在机密文件里的战斗,这样的战斗可能在今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对外公布。但那个时候,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到了作为一名战士的责任与使命,认为作为一名战士,最好的结局就是百战死,马革裹尸还。我对自己死在敌人的口下,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但我没有想到,开打我的不是犯我国土、伤我人民的敌人,而是我在行伍之中时,一直立志要保护的自己的同胞。
赵国庆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万念俱灰。但在撞针扣响的那一瞬间,我又感到了无比的愤怒。这是让我意料之外的局面。
赵国庆的里,原来没有。
他只是用这样的举动来戏弄我,来恐吓我,用死亡即将降临的征兆,给我足够的警示。
事态既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我当然不会上他的当。我已经在很多事情上,保持了足够的让步和克制了。既然我已经有过这么多次违心的“认怂”,断然也不会再差这一次。
想到这里,我配合赵国庆的动作,兀自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样的故意做出的恐惧姿态,终于让赵国庆感到了一丝满足,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把扔回到身旁小兵的手里。
那个小兵有些无奈的朝我笑了笑,没敢再多讲一句话。赵国庆终于意满心足、乘意而归。
这举动在赵国庆看来,不过是在威吓、恐吓,消磨我意志力。但对于一个出身于行伍的人而言,却是最大的侮辱。一个普通人,无法理解在士兵眼中的神圣。
我紧紧咬住牙关,几乎要磨碎口中的每一颗牙齿,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这些因为自己忍让,而被丢弃的尊严,一点点、一件件、一样样的赎回。
办法就在眼前,只要我从赵国庆嘴里,得到足够能说服我的实情。
时至今日,到了这样的节骨眼,我心里隐隐的觉得,直到今天,现在这个状况下,赵国庆在很多事情上,依旧没有跟我说实话。
他一定还在等待什么!
夜色降临,铁笼里四面漏风,浑身酸痛、步履沉重、精神萎靡的我,再也没法子抵御自己的疲倦,我终于躺下身,舒展自己的四肢。
天亮后,我又会有什么样的经历呢?明天,会不会水落石出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道,在我身上还会发出哪些奇异的经历。
我身旁,另一个铁笼里,那黟即,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低吟。
那家伙在做困兽斗。在和潜在的敌人斗。在和自己即将因为失血而夭折的命运斗。
好在山风不冷,不知过了多时,不知做了多少无用的假设和思想斗争后,我竟然沉沉的睡去。
324
我是被直升机的呼啸声吵醒的。
睡梦中,我听得分明。
睁开眼,站起身,我发现天光已亮,历经了多种极端天气后,我终于看到了金黄色的晨光。这样的阳光覆盖着山林大地,给这片少有人迹的地区,带来了久违的生机。
直升机卷携着尘土,悬停在空中,抛下一截软梯。
我看到,有人身手矫健的从软梯上下滑,一看就是经历过多年的专业训练。
他从空中落地后,随即向空中伸出了大拇指。
软梯被撤回,直升机盘旋了几圈,卷携起更多的枯枝败叶和尘土后,慢慢的爬升飞走。
我扶着铁笼的栏杆站起身,讶异的发现,从直升机软梯上身手矫健滑下的,竟然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那人走进营区,看了身边的阵势,心里已然有底。要不然,他也不会挑衅的走到锁住我的铁笼边,挑衅的朝我扬了扬头,然后又走到锁住黟即的铁笼边,观察起黟即的反应。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的耳畔,传来了黟即的熟悉的叫声,这叫声中气十足、体力充沛,头颅撞的铁笼“砰砰”作响。
这金发碧眼的人,高声的嘿嘿的傻笑着,然后向营区深处的赵国庆的帐篷走去。
让我惊讶的事情是,这座营区原本是赵国庆的营区、这座营区里的人,绝大多数是赵国庆的旧部,但看到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从天而降”,他们竟然没有一丝惊讶、好奇或者是警惕,仍然各忙各的,把这个当成寻常事。
更让我惊讶的事情是,昨晚已经奄奄一息的黟即,经过一宿的休息和蛰伏,如今却恢复了精力和体力。我发现被我用剑斩断的残肢上,已经开始长出新肉,支起了一截新生长出的骨头。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发出感慨,感慨黟即这家伙生命力的顽强和恢复力的惊人。按照这样的速度,估计用不了三五天、一周,这家伙就又成为那只凶恶狡诈、伤人只在须臾之间的猛兽。
兴许是为了迎合这个难得的好天气,赵国庆和那个人都是洋溢着笑脸,从帐篷里走出的。但赵国庆虽然面带笑容,却声音猥琐愤怒的朝操着南方口音的兵说道:“按规矩办,把赵国庆、贾菲菲和贾芸,都带过来吧!”
赵国庆说罢便和外国人走开。
那个南方兵,手里端着朝我走来。
“脑子里少一些歪主意,兴许理(你)受的苦能少一些,乖乖的跟我走!”南方兵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铁笼子,他看我没有反抗的意念,咧着嘴角笑了笑,然后走到我的身后,用口狠狠的戳了我的后背一下,“快走!”
“走?走去哪里?”我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梗着脖子问道。
随即,我感到我的肩膀,被托狠狠的砸了一下,坚硬的托,砸得我肩胛骨火辣辣的疼,如同要折断一样。
“要理(你)走,理(你)就走,啦(哪)里那么多废话!”
我被口顶着,回到了古墓山洞入口处,那尊耸立的巨岩。
“夏老三,你们当时是怎么进去的?”赵国庆看我来了,他幽幽的问道。
赵国庆身边的外国人,脸上笑吟吟的,没有出声。
“打开这花岗岩,我们就进去了!”我回答。
“怎么打开的?”赵国庆问。
“触动机关,花岗岩自然就会向上升起。”我回答。
“为什么我们这么做了,却始终没有办法打开?”赵国庆还问。
“因为第一,你们不得其法;第二,2400年,年深日久,一些机关历经风吹日晒雨淋,已经风华脆弱,只能再打开一次。”我看了看赵国庆,又端详了端详那个外国人,说道,“我们进洞后,有人再次触动机关,把我们锁在了里面。结果是,不但后人再也进不来了,我们也没有法子原路返回在从这个洞口出来了!”
“那你们其他人呢?”赵国庆继续问道。
“……死了……”这些日子以来受过的苦、经过的累、遇过的险一幕幕重现,我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
“嘿嘿……”赵国庆笑了,“死了也好,死了就省了我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赵国庆用他自己的眼神,带着我的眼神向不远处望去。一簇帐篷的背后,三根粗壮的原木被楔进了土地里。其中的两根原木,分别绑着贾菲菲和贾芸,第三根原木,想来是留给我的。
“别犹豫了,别多想了,自己走过去吧!”赵国庆对我说道,“你以为你们进去,发现了举世无双的秘密?其实那些秘密,我28年前就已经发现了!你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考古?这其中蕴含了太多太多你不懂的科学!你以为这些考古能带给你们高尚的荣耀?可你致命的自负不但害了你自己,害了我女儿和我媳妇,还害了你们整个的团队!现在,他们的尸体就在不远处的墓穴里,却只能被永远的留在那里成为一堆枯骨!”
赵国庆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越说越骄傲。他骄傲与自己布局28年的事情,如今终于有了回报。他说:“现在,你们发现的秘密,终究还是属于我了!”
我被人反缚双臂,绑在了原木上。斜眼一望,贾菲菲的脸上满是泪水。贾芸此刻,却已经失去了精神,双眼空洞的,像一尊没有了生机的雕像。
“你跟我有仇,就弄死我,我没意见!可为什么要绑菲菲?为什么要绑贾芸?她俩是你的家人啊!你不该这么难为他们、苛责他门!”我说。
“她俩要真的是我的家人,就不会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选择和吴振邦站在一起!”赵国庆说道。
“可她俩就是没和吴飞站在一起啊!菲菲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吴飞是他的亲生外公的!”我试图替贾菲菲和贾芸解释,让她俩暂时脱离险境,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哈哈哈哈……夏老三!夏令生!你他妈傻逼啊!”赵国庆高声的咒骂着,这样的声音,在山岭间游荡回响,“我的结发之妻,深深爱我的妻子,竟然在自己的老公遇难后,把老公唯一的骨血,改为自己父亲的姓氏,你说,她这是做出的怎样的选择?我唯一的骨血,我的女儿,竟然试图嫁给大自己这么多的男人,只为弥补自己的父爱缺憾,你说,他这是在站什么队?更何况,她要是选个大款,过上个少***生活,那还另说,她竟然选择了个穷记者,选择了个亲历自己父亲26年前死去的‘记者’,这又怎么解释?”
“贾菲菲她不知道!”我高声喊喝、解释着,我的声音也开始在山谷里回响,“你要真是心里不忿,想要杀个人解恨,想要些温热的鲜血祭旗,那就杀我,这根贾菲菲和贾芸无关啊!”
赵国庆做了个手势,试图让我激动的心情平复一些,试图让我高扬的音量降低一些,他说道:“什么话也别说,什么辙也别想,现在已经如此了,你自己心底应该已经完全清楚了,你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那也好,那你就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
“怎么说?”赵国庆问我。
“我从26年前那次科考开始,就经历了太多的谎言,经历了太多的折磨,这几天,我在试图解救贾菲菲、夏恬的过程中,尔虞我诈,掩盖真相的人更是大有人在。陆续有人死了,又陆续有人活过来。好在,你来了!既然现在,真正掌握真相的人,真正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是时候,你把全部的一切都告诉我了,让我死个明白,死也死个清楚。也省得我死后,再托梦跟你问。”
“拖时间!我知道你这是在拖时间!可你拖时间有什么用?还有谁会来救你?”赵国庆听了我的话,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见没有发现异常,他又恢复了自己自负的表情,“不过既然你问到这里了,说到这里了,我姑且就花几分钟时间,跟你再说说,就按照你的话说,让你死也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