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并非首次

“阿巽，你有遇到凶手吗？”界越严肃地问道，“你是在哪儿找到他的？”

“在动物园。”阿巽伸手指了指动物园的方向，“我寻着一股淡淡的妖气找过去的，到了飞禽馆里没走几步，就与一个黑影擦身而过，幸好我躲得快，不然……”阿巽展示了一下自己被划开了的上衣，“因为它的速度很快，加上那儿几乎一点儿光亮也没有，我一个人也就没去追，顺着它窜出来的方向，就发现了阿鹿了。”

“动物园？为什么要去动物园？”界越摸着下巴，蹲在了阿鹿的尸体旁，伸出手抚摸它的脸，“如果仅仅是为了杀死它，又何必跑这么远，阿鹿的个头不小，这样反而更容易被发现啊。”

“经理！”一个身材极为妖艳的女子突然惊呼道，“快看阿鹿的肚子！刚刚动了！”

“什么？”不光是界越，几乎所有在场的全部把注意力投到了阿鹿的尸体上，四周一片寂静，约摸过了几分钟，它的肚子果真蠕动了一下，然后陷下去了一点点。

“里……里面有东西？”一个小个子吓得连连后退。界越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手按在了刚刚动了一下的部位，又等了一会儿，竟然又动了一下，这回的区域大了一些，下陷的也同样又发生了。界越拿起了手，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里面有东西吗？”所有人都十分关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里面发生了一些变化。”界越扫视了一下所有人，“他的内脏啊，肌肉啊什么的，都正在融化。”

“什么？”界越的话就如同是在河中丢下一块大石头，泛起的波浪迅速扩散，一种恐惧的感觉顿时蔓延到了所有人的心里，“怎么会这样，阿鹿到底经历了什么？”

“除了阿鹿的尸体，还有别的什么发现吗？”界越问阿巽道。

“有！”阿巽走近界越，拎起了被划开的上衣，“你看，划口的边缘发黑了，我估计这个凶手是用毒的。”

“毒？”阿巽的话无疑是第二块大石头，未知带来的恐惧，这回又加上了“防不胜防”，雪上加霜。

“我知道了。”界越无奈地点了点头，“阿鹿的身上一点儿精元和妖气都没有了，可见应该是被妖吸食了，大家注意点儿，我们的周围可能还有别的妖的存在。从现在起，所有人尽可能在营地范围内活动，实在要离开这个范围，就必须是三人以上一起行动，严禁一个人单独外出。先这样吧，阿象，阿牛，帮忙把阿鹿的尸体抬去锅炉那儿化了吧。”

体形魁梧的两位一前一后刚拉起尸体的两头，中间部位就好像没有了任何支撑一般软了一下去，吓得阿象阿牛一度下意识地放了手，尸体掉在了地上，就像一个水袋一般能看到皮下有液体在晃动。阿巽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他转头看看周围，因为刚刚为了出去找阿鹿，几乎所有的妖都化为了人形，这些人群中好些跟他的反应一样，其中一两个已经开始干呕了。

“经理，这……”阿象和阿牛有些为难了。

“唉，找个袋子装了吧，”界越吩咐道，“火化的时候把火烧旺一些再投进去，不然火可能会一下子被浇灭了。”

“哦，好。”两位点点头，分头去准备了。

“不好意思啊，兄弟。”界越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卓凡和阿巽，“没想法，好几百年不见了，一见面就出这样的事儿，我都没心思跟你叙个旧、喝个酒了。”

“我倒是很希望能留下来帮你一起把这个事解决了。”卓凡看着界越，说得很是真诚。

“哦？真的？”界越眼睛一亮。

“我也想留下来。”阿巽也说道，笑着看了看卓凡，“哪有师兄打了头阵，师弟不赶紧跟上的道理？”

“如果能得到你俩的帮助，那实在是太好了。”界越笑了笑，对着现场的所有马戏团成员说道，“大家听好了，这回这个事情不能影响了我们整个巡演的进程，大家就在表演和排练之余多留意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当然这回我当年的好兄弟和他的师弟也参与调查，希望大家先都混个脸熟，全力配合。”

“嗯，好的！”所有的成员都点了点头。

“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还阿鹿还有阿羊和阿猪一个公道。”其中几个脸上还挂着泪，极其悲痛地说道。

“好，你们放心吧，”界越安慰了几句，便让大家都散了，然后给卓凡和阿巽做了个手势，把他们领进了自己的那个房车里。

“为什么还有阿羊和阿猪？”刚一关上车门，阿巽便问道，“难道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沉默了一会儿，界越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决定参与进来，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其实，马戏团里的成员增增减减一直以来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只是近几个月来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都是遇害。”

“怎么确定都是遇害，而不是病或者意外呢？”卓凡问道，“难道都跟那个阿鹿一样？”

“跟阿鹿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别。”界越说道，“之前的阿羊和阿猪在被发现的时候都只剩下了一具空壳了。同时，也是一样的无精元无妖气，什么都好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阿巽说道，“这个凶手是一个非常贪心的家伙，它非但要吸**元和妖气，同时，也要把做为实体存在的肉身吃个干干净净，以满足口舌之欲。”

“吃？”界越一愣，“尸体除了是具空壳处，并没有什么外伤啊，只是很奇怪，为什么里面啥都没了。”

“你可以联想一下，”阿巽启发道，“或许阿鹿就是被进食前的状态，而阿羊和阿猪就是被进食之后了。”

“你是指凶手可以将死者的肉体全部化为液体，然后喝了？”界越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能说通目前三个死者情况的设想吗？”阿巽说道，“我甚至都可以锁定到底是什么妖做的这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