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腹中求生
书名:不死鸟伝说 作者:染指峥嵘
第十九章 腹中求生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又从高空中疾冲而下,嘴里叼着半截蛇身,扔在地上。它落在一根光秃秃的树杈上,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两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是……它在和我们分享食物……”贝林姆俯身捡起蛇身,上面的血迹兀自流淌未干,显然就是刚才捕捉的猎物。
“蛇肉,你吃过吗?”雯莉问道。
“如果能生堆火烤熟了,那可是绝佳的美味。”贝林姆信口开河。
“现在怎么生火?”
“其实,根本不用生火,费雷德平常都是生着吃。”
“生吃蛇肉,真是不可思议,他是茹毛饮血的野人吗?”
“当然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这个,是蛇胆……”贝林姆双手扒开蛇身,取出蛇胆,笑嘻嘻说道:“生吃蛇胆可是大补,弗雷德最喜欢这一口。”
“重口味。”雯莉紧皱眉头。
“雯莉小姐,不吃可要后悔,你要不要尝一尝?”贝林姆一副嬉皮笑脸。
“不要。”雯莉没好气的拒绝。
贝林姆心里美滋滋,三两口将蛇胆吞下肚,略有苦涩,却极鲜美。他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平常都是眼巴巴看着弗雷德吃独食,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大饱口福,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小虎头,你的礼物我们收下了,能不能找到弗雷德就要拜托你了。”贝林姆从雯莉手里接过一颗密封蜡丸,抛在空中,对着小虎头振振有词说了一通。
小虎头很高兴,将蜡丸噙在嘴里,落在贝林姆的肩膀上。它歪着小脑袋,眼睛一动不动的打量着雯莉,这个冰冷高傲的女人,让它有些异样的感觉。
它扑棱扑棱翅膀,想要落在雯莉的肩膀上,对方却有意闪躲。这让小虎头有些生气,它动了个坏心思,存心想捉弄对方一番。
小虎头也是鬼怪灵精,它故意绕了个圈子,不紧不慢飞过雯莉的头顶,猝不及防扔下一团黑糊糊的物事,眼看就要落在雯莉头上。事发仓促,雯莉一时反应不及,花容失色的愣在原地,浑然忘记了闪躲。
“雯莉小姐,快点闪开!”说时迟,那时快。肥头胖体的贝林姆居然异常灵敏,跑前两步,一把推开了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的雯莉。
想要英雄救美,就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那团黑糊糊的东西,不偏不倚正好拍在贝林姆的大胖上。“啪”,一声清脆响声,仿佛是被人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时之间,贝林姆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头晕目眩,满天似乎无数小星星在闪烁,更分不清东西南北。他伸手抹掉脸上那团黑糊糊的东西,是一只被开膛破腹的肥硕山鼠。山鼠浑身血肉模糊,五脏六腑都被拉扯出体外,流淌着贝林姆满头满脸都是,一股腥风恶臭更是迎面扑来,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唔……哇……”贝林姆脸色苍白,身体屈成了一团,鼻涕和眼泪一大把,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这只该死的笨鸟,早知道它不是好东西……下次再让我遇见,非拔光了它全身羽毛不可……”贝林姆的话语里带着哭腔。
“真是抱歉……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了你……”雯莉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雯莉小姐,我没事,就是有一点……”贝林姆刚要直起身,突然眼前一黑,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幸好雯莉在旁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谢谢你,雯莉小姐,你为人真好……”
“不用客气,其实是我应该跟你道谢,如果我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要怎样办才好……”
这一次,雯莉看着贝林姆的眼神不再是冷冰冰,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却说,洛可汗和弗雷德被困在大蟒丸的胃里,两人详细做了一番计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多的举不胜数。
胃壁四周堆积着大量脂肪,在两人看来,这显然是用来生火的最好燃料。
看来,这怪物的伙食不算差,一日三餐酒足饭饱,导致体内脂肪堆积如山,胃火旺盛,形成严重的胃溃疡,想必它自己也没少受折磨吧。”洛可汗笑意盎然。
“胡吃海喝,贪多嚼不烂,真是个贪婪的家伙。不过,胃火愈是旺盛,火元素愈是充沛,施展火系魔法应该得心应手。”弗雷德说着,随手施展一枚“火焰弹”,落在脂肪堆里,摧枯拉朽的燃烧起来。
胃腔之中,水元素充足,两人施展水系魔法将周围的食物残渣洗刷干净,而且还能去除腐臭难闻的气味。
“护体石肤”的作用效果只能持续十二个时辰,如果超过了时间,需要重新为自身加持魔法,这样才能保证不被胃液侵蚀消化。但是,两人身处在巨蟒身体之内,与外界自然元素隔绝,这里能召唤到的土元素少之又少,想要施展土系魔法,不啻于痴人说梦。
两人已经成竹在胸,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可苦了毫不知情的大蟒丸。
这个方法分为两个步骤。首先,两人要把胃壁穿透,供他们可以自由出入。万一在胃腔里发生了无法避免的危险,可以到其他脏腑器官去躲避。
第二步,两人要穿过其他脏腑器官,从大蟒丸体内一直挖,直到把背部挖成个透明窟窿,可以接通外界的空气,这样就可以召唤外界的土元素,为自身加持“护体石肤”。
当然,这些计划必须要在十二个时辰以内完成。否则,就算计划再完美,身体也会被胃液、或是其他的分泌液所消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完成。
事关生死大事,两个人不丝毫不含糊,争分夺秒,说干就干。
海蟒正窝在深潭中迷迷糊糊做着美梦,忽然感觉到胃里火烧火燎的灼热,它潜到水底没头没脑的狂饮一通,灼热不仅丝毫未褪,反而愈演愈烈。过了一会,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捣腾,让它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