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杰鲁巴的义旗(七)
书名:我的压寨夫人是女神 作者:聂白希
第十章 杰鲁巴的义旗(七)
“大……大王恕罪,大王饶命!”几名奴隶大惊失色。
“这肉……这肉我们不吃了,不吃了,谢谢大王的美意!”
与此同时,台下的奴隶们哗然大变,纷纷后退,不少人面露惊恐畏惧之色,连连摇头。
平日里就连稍微怠慢一下主人,就会招致拳打脚踢、鞭笞苦罚的他们,怎么会想到拿刀子往主人身上戳去;如果真戳下去,又会招致怎样残酷血腥的报复?斯塔德的话语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且是毫不掩饰地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呵呵,”斯塔德却是不以为忤,继续温温笑道,“不要这么忙着拒绝嘛。”
他踢了一脚旁边绑着的老镇长,镇长发出一声痛哼,怨毒地盯着他。
“看看,绑得很结实嘛。”
“放心大胆地试,你们的主子又不能跳下来打你们。”
“大……大王,”几名奴隶仍旧跪地不起,低垂着脑袋,其中一人嗫嗫嚅嚅道,“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只是主人……终究是主人,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敢如此大逆不道呢。”
“哦?”斯塔德拖长声调,似乎有些称奇。
“那好,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他意兴索然地摆摆手,“把刀子放下,吃肉去吧。”
“大……大王?”几名奴隶霎时齐齐仰头,看向斯塔德,随后又左右对视,均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用拿刀子戳主人,还是有肉吃?
难道这位大王真的是个好人?
“当然!”斯塔德的口气不容置疑,他转身面对高台下一众奴隶,“还有你们,想吃肉的都别磨蹭了,赶紧上来!”
一时间,所有奴隶均睁大了眼睛,脸上的疑惑已大半被饥渴、期待之色所挤占。人流耸动,就要涌向通往木台的阶梯。
“不过,”斯塔德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这吃之前你们可想清楚了。”
“咱们虽然有心给大家打打牙祭,改善伙食;可毕竟这猪肉牛肉都不是自己的,全靠地主乡绅们热心周济。”说着,他脸露笑容,非常感激地拍了拍老镇长的肩头,又转过身来,面向台下一众奴隶。
“就算你们不插刀子,吃了这些肉,你们的主子难道还会感激你们的不杀之恩,对你们感恩戴德吗?”
台上几名奴隶刚刚一脸狂热地起身,听清楚这话,立马脸色大变,重又扑通一声,跪了回去。
卢瑟明显看到铁拳眯了下左眼,鼻头颤了一下,似是在不屑冷笑。他又望向木台下方,人流刚冲上木台,就像扑打在礁石上面的潮水一样,又给震了回去。
斯塔德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台下众人也不再骚乱,一时间全场陷入死寂之中,只有众人低沉的呼吸声和唾液吞咽声,隐隐连成一片,似一口水波微泛的深潭。
奴隶们退了下去,但面对死一般的寂静,卢瑟却轻松不起来,他感到沉重、压抑。卢瑟隐隐觉得,人群的退散,并没有佐证他最初的预想,即没有人会为了几片肉就肯撂下性命;此时此刻,那成片的低沉粗重的呼吸声,焦灼饥渴的目光,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事态似乎是在朝着更加严重的方向发展。
他低估了这些家伙所承受的苦难,由此,更是低估了哪怕一丁点享受对于他们那致命的诱惑力!
“大王……”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卢瑟两眼一挑,瞬间将目光移向那里。吸引他的,不仅仅是这针落可闻的人群中发出的第一声话语,还有那说话人的语气。不像是一般的奴隶们那种满怀着饥渴狂躁的欲望,却又被自身的怯懦卑微所抑制的挣扎、煎熬的语气,那声音冷静、坚定,理智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奴隶。
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朝这家伙汇聚,因此卢瑟很容易就在黑压压的人头中寻见了他的位置。
从外表来看,这家伙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他身着破衣烂衫,面容污秽,体态瘦削,和旁边的其他奴隶们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杀了主人,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肉吗,”那年轻男子继续开口,语气平稳淡定,似乎“杀死主人”在他心里和杀只鸡鸭没有区别。不过卢瑟还是非常小心地从他淡定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饥渴和忍耐,这让他双瞳微亮。
不开玩笑,那年轻男子的表现太过平静,卢瑟一开始还以为是斯塔德派出的演员,混在人群中煽动群众;不过那种隐隐显露的压抑情绪出卖了他,对几块肉有这种难以抑制的欲望的家伙,只可能是奴隶。
如果这也是表演的话,卢瑟只能对斯塔德手底下这演员的演技表示叹为观止。
而如果这家伙不是演员,那从他的表现出来的自制和冷静来看,这家伙虽然只是名奴隶,也定然是个鹤立鸡群的奴隶。
“你叫什么名字?”斯塔德没有直接回答可否,反而询问这家伙信息,显然也对他发生了兴趣。
“报告大王,小的叫利威尔。”
即便是在话语中使用了卑称,但这名叫利威尔的男子,其语气和神态也没有一丝卑劣的痕迹,仿佛只是在周到地执行一道正常礼仪。
“好,利威尔,”斯塔德凝神细看了他一会儿,脸露激赏之色,重重点了点头,“你到前面来。”
利威尔缓步上前,人们不由自主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利威尔来到台前站定,斯塔德将手谈到腰间,解下一物,扬手向他扔去。利威尔接在手中,原来却是一把连鞘匕首。
“上来,试试这刀好不好使,”斯塔德昂声道。
利威尔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高台某处,踏上木制阶梯。
“利……利威尔,你个狗东西,看什么!”高台上,在利威尔目视的方向,一个被绑住的乡绅勃然痛骂,“给我滚回去!”
利威尔不为所动,上了高台,坚定不移地朝他走去。
“你疯了,敢杀你的主子?”
“你信不信我把你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吃?”
乡绅不停咒骂,说话间利威尔离他越来越近,他咒骂的语调也越来越慌乱失措。
“你……利威尔……我可是你的主人,你想……想清楚。”
“我过去可待你不薄,我……我……”乡绅翻转着眼睛,努力搜寻记忆,“上……上个月,我还赏了你半盆肉汤。”
“肉汤?”利威尔眉头一颤,原本坚毅冷静的面容竟然稍稍一滞,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对,对对对,肉汤!”乡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大声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我待你不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