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困境
书名:戮仙之十大天界 作者:都鑫鑫
第六十二章 困境
就在沈石迟疑的片刻,一道阴影遮蔽了日光,携风雷之势,锐不可当,气势汹汹而来,正是一株硕大无比的枝干,足有十数丈粗细。沈石连退数丈,转瞬间已祭了丈许大的火球,温而不炙,润而内敛,远远的掷了出去。只见尘土间似升起了一轮骄阳,光芒四射,夺人眼眸,不一会炸裂开来,携着阵阵热浪一股脑的冲散了烟尘。硕大无比的枝干当即被灼烧了小半,残余的烈焰愈来愈盛,散发着五彩光晕。火浪连绵不绝,前浪才追出了数尺,后浪又是压了过来,不一会已是烟炎张天,成了那燎原之势。还未等沈石高兴一二,熊熊烈焰就被冰冷刺骨的阴风压了下去,阴风呼啸间可见无数鬼物坠火而灭,眨眼间燎原烈火也只剩下了些火苗,挣扎了一会后,化作了一股青烟,随风散去了。
沈石心中暗叹了一声,见不可为,就要御剑逃去,才逃窜了两三百丈,见四面八方皆是巨木。他勉力破开了一处缺口,眨眼间又被填补上,只得强运真元,接连闪现了两三次,仍不可脱困而出。这会沈石闻得了浓稠恶心的腥臭味,差些呕了出来,抬头看去正瞧见了一血盆大口,似缓实急的压了过来。他巍然不动,目光闪烁不断,无数念头闪过,猛地剑指朝天,扶摇而上,义无反顾的冲进了血盆大口。
树妖见之大喜,一口将沈石吞了下去,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咕咚的打了声饱嗝,这才缓缓坠下云头。它有些笨拙的挪动着身躯,将身躯枝干掩于山岩下,看摸样有些乏了,将脸面埋于深土之下打起盹来。
这地动山摇的异象自然吸引了些胆肥的修士,况且这些年来,北境之中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不少名门大派都将门内力量延伸至此。半日之内倒是三三二二的来了不少修士,还有些胆大的世俗之人。这些修士大多是凝元修为,来此浑水摸鱼的,偶尔来了一两个神意高手,只是在原地驻足了一下,就匆匆离去了。那些不知死活的凝元修士在树妖身旁或是窃窃私语或是专心搜索什么。
“大姐,咱们来晚了。想必在此斗法的前辈已经散去了,元丹境真人就是以命相搏,也少有死伤,捡不得什么便宜了。”闻不得四下环顾了一圈,见这周围已经滞留了十余个凝元小辈,心下不悦道。
“走吧!主上令我们十日内赶往映月谷,眼下时日不多,可别耽误了行程。”妇人冷冷道。说罢三人破开云头,御剑远去了。
若是能内视树妖的胃肠,可隐约看到一抹淡黄色的光幕,微不可见,约六尺方圆,驱逐着周围的腐臭酸液。沈石正盘坐于扶风之上,面色白里透黑,正在吐纳运功,头顶上有一濛濛古镜,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晕,护住了沈石周全。这古镜上镂着八卦方位,又有龙虎图纹,正是昔日张小鼎借予沈石护身的宝贝。二人后来历经磨难,逃出生天,皆是忘了此事,沈石也是前些日才回想起来,私下里常常拿来赏玩。方才大战之际,沈石本打算潜藏于其口器中,再以火属性术法由内而外的破开这树妖的脑壳,怎料到这树妖的舌头却是灵巧的很,不亚于真元加持的法宝。沈石和它周旋了一会,竟是不敌,被它送入到胃肠中。他心中大急之下,将周身真元加持至扶风之中,在树妖体内胡搅蛮缠起来,费了不少劲力真元后,仍不能破体而出。古语有云,屋漏又逢连阴雨,他这般妄动真元,连番征战,终究还是牵动了连日来的旧患,一时间气血倒流、真元逆转,险些要了他的小命。若兮赠与的冰续丹仍在芷玉身上,这会只得急病乱投医,取了两三株神血草生吞了下去。只是神血草的药性何等霸道,他又生吞了两三株之多,寻常人若是如他这般,非得炸裂经脉不可。不过七窍一气莲本就是仙家之物,单论价值之大,不下于自在天界的人参果和吉祥天界的蟠桃。沈石炼化那株虽不剩什么灵性了,但由它衍化成的七窍丹田妙用无穷,加之灵窍相佐,也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此劫。这会虽是压下了旧患,不过仍受其药力困扰,经脉穴位酸痒阵痛,祭起扶风和六合镜后,就是连起身都做不到了。算起来自芷玉遇险,已经过了大半日,不但不能助其脱困,自己也身陷囹圄,当真算得上穷途末路。
鸿蒙主界,海州,凌霄宗,金虹山
砰!砰!砰!
七八下撞击声回响在一处山岩房舍中,这处房舍简朴了些,少有装饰的物件,大致看去有一轻纱小帐,一青色石桌和几个散落的竹凳。门前有一青石宫灯,高约三尺,其中内置了颗夜明珠和些许灵晶,光芒温和明亮,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墙壁上挂了幅图,正是一曼妙佳人,其画工精湛,惟妙惟肖,个别的地方还辅以彩线针织,别有一番韵味。右下角以金丝银线织了几个端庄的小字。
甘泽拜赠。
这几个小字端庄秀丽,爽爽有神,倒也费了不少心思。哐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撞倒了宫灯,这室内的光线也瞬间暗淡了些。灵晶散落了一两丈远,那颗夜明珠更是滚到了床下,映的小帐也亮堂了不少。借着灵晶的微光隐约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在地上扭曲着,翻滚着,不一会儿又在地上爬了起来,只是这姿势也太奇怪了。这身影柔若无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攀爬着如同一条蛇似得。只见她猛的挺起了身子,半跪在地上,冷冷的瞅着墙上的绢画。她随意的梳理了自己的头发,以灵巧的小舌舔舐着嘴角的血迹,一双尖尖的青色瞳孔散发着血红的幽光,好像一条嗜血的毒蛇。看她的五官容貌与绢画上的女子别无二致,正是白日里冷若冰霜、高冷绝尘的钟青竹。她冷冷的笑了起来,起初之时还有些妩媚,不一会已是狰狞凶狠,最后则是百苦难咽,仰头大笑,笑声凄惨无奈,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