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往事随风

书名:与狐巫女同行 作者:犹格索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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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往事随风

段誉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怎么个到没法?掉下了悬崖也就算了,总算是还留了性命,好不容找了个漂亮的山洞养了几天,出来却又被人下了Chun药,还是和钟灵妹妹一起?这可真糟心,总算挺了过去,这回到了大理却又被个番僧抓到了这苏州水乡,还有比这个更惨的?

我好歹是位王子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小国的王子就不是王子了吗?

不过现在总算得救了,那位像仙女似的姐姐就这么从湖上飘过来,轻轻一掌就击退了那个叫鸠摩智的番僧,那时躺在船上动弹不得,不过那长长的罗裙,飘飞的披帛,动人的身姿都让他难以忘怀。还有那长长的耳朵,莫非是天宫上捣药的玉兔下得凡间?

可就在这登上了大船以后,居然没人管他了?这可真糟透了。

陈峰和巫女携手回到船坊里的时候,就见王夫人坐在正东,语嫣侄女也出来了,正抱着她母亲的手不停的问着方才发生的事情,至于那位段公子嘛.....此刻虽然解了穴道,不过还被两名侍女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呢!

见得陈峰进来,王夫人先招呼了弟弟弟妹坐下,又唤来了侍女重新上酒,然后对陈峰打趣道:

“弟弟你可舍得进来了?姐姐还当你要多待会呢。不过也正好,现在你是这家里的男人,虽是外姓,不过嘛......这人既然是弟妹救的,也就由得弟弟你来处理了,喏。”说完王夫人指了指正被押着的段公子。

陈峰想了想,既然王夫人没有立刻就把他砍了做花肥,看来一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二来嘛...可能也慢慢放下了,毕竟这姐姐现在有女儿有父亲,自己虽然懒,不过也总能帮衬下,再说王家现在也好多了,逢年过节登门拜访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姐姐说笑了,这位段公子却是与姐姐有些关联的。”

王夫人一听却来了精神,心里隐隐有些想法,不过这弟弟既然还没说,她这会反而不急了。就由得他卖关子吧,权当是逗趣了。

“弟弟想说什么便说,姐姐今个就指望着弟弟你了,这回庄上还有些时候,我可有的是时间听听。”

陈峰见王夫人这么一说,也就放开了,走到段誉身前对着押解他的两位侍女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放开了这位倒霉鬼,陈峰先是摸着下巴端详了下这位传说中的天龙第一高富帅。

首先这高嘛,未见得,只有一米七出头;其次这富嘛,那倒还真是,毕竟衔着金汤匙出生;最后这帅嘛,确实是油头粉面唇红齿白一佳公......只死兔子!哼!

“这位段公子,想必就是大理镇南王府上的那位公子吧?不知我可有说错?”

陈峰这话说的虽然客气,不过其实很是轻佻,毕竟大理段家其实说起来是皇室,但无论是政权还是军权都在时任大理相国的高升泰手上。

嘁,不过是一家子有名无实的,不然还能被区区一个吐蕃国师如此为难?搞笑的吧?如果真是名副其实的帝王之家,哪怕大理再小国再弱那也是一国,鸠摩智会就这么为了一本武功秘籍打上门去?他这国师又不是当傻了?岂不闻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

鸠摩智身为吐蕃高僧,定是读过不少书的,还是国师,说他这点政治头脑没有,那是鬼都不信。之所以敢就这么闯天龙寺夺剑谱,还完全不把大理皇帝段正明放在眼里,无非就是因为他段家大权旁落,根本就是高家的傀儡而已。

陈峰歪着嘴一脸不屑,不过嘛......

只见这段誉看也不看陈峰就几步走到了巫女小姐身前,兀自整了整衣裳发髻,打着揖手说道:

“小生谢姐姐救命之恩,敢问姐姐芳名?这方天下姑娘何止千千万万,如姐姐这般美人,小生却是从未见过。”

巫女小姐看着眼前这位少年有些莫名其妙,实际上她是去救阿朱阿碧的,这少年只是顺带,不过既然来谢她,总还是要有所表示,于是只得起身道:

“叫姐姐就不必了,妾身复姓八重,名樱。至于段公子说的救命之恩,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显然巫女小姐不感兴趣。

可段誉就这么痴痴傻傻的看着她,弄得八重樱一脸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今得姐姐相救,更知姐姐芳名,必是小生三世得来的缘分,才能得见姐姐容颜,正如漫天落樱缤纷而下,莫非姐姐是那九天上的仙女?”

说完又见巫女小姐已经绾起了头发,不由摇头苦叹着说道:

“姐姐竟是嫁得他人,也不知何人有这福分能得姐姐这般仙女下凡来配,只叹小生无此福分能早日遇见姐姐。”

这话说的痛心疾首,就好像死了爹妈一样。

陈峰在后面看的目瞪狗呆,这,还有这种操作?MDZZ!当我是死人啊?

旁边的王夫人也是无语至极,总感觉这画面在哪儿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至于语嫣侄女嘛......

“你这呆子!这么看着我叔母作甚,真是岂有此理,还是个读书人呢,连那礼记也未曾读过吗?”

只见语嫣侄女很是生气,秀眉紧蹙指着段誉,显然正在为她叔叔打抱不平。

Good job,Good girl!叔叔没白疼你呀!你的那身衣服叔叔一定要设计的漂漂亮亮!

不过显然众人都低估了段誉这小白脸,只见他看向语嫣侄女眼睛一亮,赶忙又上前拜道:

“小生见过这位妹妹,妹妹责难小生无礼,可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比妹妹这般美人,正像那山茶花,若是不能得见,岂非白费了这天赐的容颜?”

真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这是来撩妹的吧?众人心中这么想着。

“咳!”

陈峰终于别不住咳了一声想提醒下这里还有个男人做主,然而没想到的是王夫人突然砰的一声拍在案上。

“够了!这儿是姑苏王家的地盘,不是你姓段的能来撒野的地方!你那个爹是这样,如今你也是这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好得很,好得很呐!本不欲与你相难,看来你是不识抬举了,来人!给......”

嗨呀!姐姐这是生气了,虽然我也很气呀。不过不能这蠢货死在这里,不然我的六脉神剑到哪儿找去?我可等这送上门的装B神器等很久了!只需要Biu、Biu几下就能一指一个,何等潇洒!此时如果能从这书呆子手里弄到,岂不美哉?

“姐姐慢来。”

陈峰快速走到王夫人身边,一把抓起她的手,左手在她后排上轻轻拍着给她顺气。

“姐姐莫气,莫气,来来来,坐下先喝杯酒。”

扶着生气的姐姐大人坐回去,又倒了杯酒水递到她面前。

王夫人看了看眼前的杯子,又看了看弟弟,只见陈峰正在给她递眼色,知道弟弟还有后续的她笑着接过酒杯轻呷了一口,然后杏眼狠狠在正被侍女押倒在地的段誉身上剜了一眼。

“且听弟弟想说什么,就先让他多活一会。”

“姐姐莫急,左右,先把这位段公子捆好,恩,嘴也堵上免得他又满嘴柴胡。”

陈峰一屁股坐在王夫人边上挽着她的手,毫不客气的指挥起了周围的下人,但这些侍女就好像真当他也是王家主子一样,整齐的喊了声“是,二老爷!”便将段誉捆成了粽子,又找了块抹布塞进了他嘴里,显然是很讨厌这位不识抬举还惹得夫人生气的段家人。

不要觉得奇怪,毕竟陈峰现在是王夫人这个主子认下的亲弟弟不说,王家能有现在这景象,也是多亏了他拿出的玻璃和一些简单的复式记账法,这还不算语嫣侄女转给下面那些管家掌柜的阿拉伯数字和现代运算符及公式,就说那滑轮组和杠杆原理做成的简易吊臂也能让王家建起几个施工队大赚特赚了。

要知道王家现在可不得了,就连那些个江南的主官和执掌丝绸及贡茶的两位大总管都是时长有往来的。再加上王家本就是官宦世家,若不是人丁稀少,现在这苏州说是苏半城都不为过,下人们的待遇那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不记恩情的道理?

还莫说这位夫人家的小舅子十分和善,虽然总喜欢待在家里,不过只要出门了,见谁都是一脸笑,是发自内心的将她们这些个仆役丫鬟当人看,而不仅仅是主子和奴仆,所以陈峰在王家地位高人气旺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如果他能多发些赏钱就更好了,可惜这厮对于小钱很是抠门。

闲话不提,陈峰让人将捆好的段誉放在正中间。

“你们将阿朱带来,然后就先退下吧,我和姐姐有些话要说。”

等丫鬟仆役带来了阿朱,又全退了出去才转头对着王夫人笑了笑,一脸搞怪的说道:

“今个就给姐姐说个故事,这故事嘛,当然是和姐姐有关。语嫣侄女也该知道些事了,弟弟今天就做主将一些话说出来。”

说完看着阿朱妹纸点点头。

“小娘子捎待,这会的事儿也和你有关。”

王夫人心里已经知道这弟弟想说些什么了,其实她现在内心也是纠结的,看得开的,看不开的那些个恩怨情仇纠缠不清。只是这弟弟这次却还拉来了这么一几个外人做甚?

“罢了,罢了,弟弟你说吧。”

王夫人叹了口气,这秘密守了十多年,如今语嫣也长大了,就当是让这些往事散去吧。

陈峰倒了杯酒,权当是茶水一口闷下,才开口说道:

“上次我已经和阿朱说过一些了,阿朱是大理那位镇南王段正淳的和阮星竹的女儿......”

还没说完王夫人就起身指着阿朱。

“你...你是那个贱婢的女儿?”

陈峰赶忙拉住他姐姐:

“姐姐不是说好让我来的吗?先坐下来听听后面的吧。”

王夫人抚胸顺了口气,冷着脸坐了回去。而陈峰看了看语嫣侄女,接着说道:

“语嫣你也是,其实你不姓王,而是姓段,与阿朱是同父异母的姊妹。”

语嫣侄女眨了下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先是一脸不可置信,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娘亲,见她也不出声反驳,只觉得天都好像要塌了,竟是惊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话说这位段正淳段王爷很是会讨女人欢心,外面留下的女儿也不只你们两人,这个我是和阿朱说过的。”

阿朱妹纸这时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但是他那位王妃刀白凤却不是个省油的灯,更是出了名的善妒。”陈峰看了看段誉,不管他在原地怎么挣扎着想反驳就接着说道:

“有次这位段王爷又出去私会其中一位,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位,不过结果就是这事儿被刀白凤知道了,于是妒忌心发作的她干脆的来了个你作初一,我作十五,风雨天里出门找了个乞丐就野合了一次。不料嘛...十月以后居然生了个儿子!嘿嘿......”

陈峰看着紧盯他的段誉笑的一脸阴险,让你调戏我老婆,弄不死你丫的!

“于是结果就是那段正淳喜当爹,就这么将一个乞丐的儿子当成了自个儿亲生的,还取了个名,你猜到了吧?我说的就是你啊!那孩子就姓段名誉!”

段誉这会正在地上挣扎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憋闷,满脸通红不说,头发都汗湿了。而就在这时砰的一下,只见王夫人重重的拍了下案几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段郎啊,段郎!你段正淳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你弃我母女二人,到头来儿子却非亲生,而是一个乞丐的儿子,哈哈···哈哈哈······”

王夫人此时大笑着,美艳的俏脸扭曲着,似笑、似恨、似哀、似愁,大颗的眼泪在放肆的笑声中落下,状若疯癫。她踱步走到地上的段誉身前,用脚踢了一下,指着他大声说道:

“你就是段郎的儿子?是乞丐的儿子?哈哈哈······好啊!好得很呐!我恨!我恨你爹段正淳恨了这么多年,今个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我高兴啊!”

这声音可以说是在发泄嘶吼,全然不复往日里的形象。

她拔下一支簪子丢在地上一踩,啪的一声将那只平日最喜爱名贵簪子踩成了两截,上面的珠翠随着这一下飞溅的满地都是。

“弟弟,我的好弟弟...还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姐姐?让姐姐在高兴会。”

总算王夫人这会还是有些理智的,虽然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神经质,但语气却很轻柔。

“唉......姐姐你这是何必?还放不下吗?语嫣都这么大了,姐姐气消了我在说下去。”

王夫人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看着陈峰,满脸泪水的挤出一个生硬笑容,不过还是走回了座位上。

陈峰起身拉过了还在惊讶状态的语嫣侄女一把按到王夫人怀里,见王夫人慌慌张张的抱住了女儿才接着说道:

“其实段誉也还是姓段,那个乞丐嘛,就是当年的延庆太子。话说这前太子段延庆其实人很不错,他本是大理上德帝的亲子,为太子时素有贤名,亲查农桑,礼贤下士,更是熟读经意。可就是这样一位太子,却因为其父上德帝被奸臣杨义贞所害,后由其叔段寿辉平乱,可这位上明帝却不愿为帝,在位一年就去了天龙寺出家,照说本应该是将位置传给儿子才对吧?”

陈峰呵呵一声冷笑,接着说道:

“关键的就在这里了,这位上明帝没传位给儿子,更没传位给当时还活着的延庆太子!而是将位置传给了堂弟,他那位堂弟嘛...正是段正淳的哥哥,段誉的伯伯段正明!再加上现在大理根本就是高家掌控,姐姐你觉得这里面会有多少猫腻?”

王夫人听完,甚至不用想就知道这里面问题大了,哼!这一尊帝位就这么绕来绕去,说那段正明与高家没有牵连谁信?那位做了一年大理皇帝的上明帝恐怕就是段正明和高家推出去的打前台的傀儡吧?

“不错,真是不错,没想到这段家居然还有这么一场大戏,哼!果然蛇鼠一窝。弟弟,今个姐姐感觉很高兴,也累了。就劳弟弟照顾下语嫣这孩子,姐姐先去里间歇会儿。呵呵,有趣。”

说完王夫人就踱着步子下到了船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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