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晚上，夜幕才刚刚降临，勤奋的小摊贩门在努力从车上拿下桌子椅子摆好，炭火才刚刚烧着，迎着微风越燃越旺。

李胜男拉着四处张望的杨千烈找一张已经摆好的桌子坐下，正在摆桌子的小贩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来那么早啊，我们才刚刚生火。”

“没事，我们不急，你拿菜单来我看一下。”

小贩从车上拿两张油腻的菜单递给李胜男，然后拿着小本子站在一旁。

李胜男将一张菜单递给杨千烈，然后看了看，指着上面的东西：“这个要十串，这个的话也要十串，这个五串……再来条烤鱼。”

“单子给我们看看。”

小贩递过单子，李胜男接过之后递给杨千烈：“你看看还要点什么？”

“先这样吧。”

“行，那不够我们再点，”李胜男接过单子还给小贩：“哦，再来件啤酒和一个开瓶器。”

小贩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

小贩走后，李胜男含笑看着杨千烈：“怎么？没来过这种地方？”

“就是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

“没事，等下你就习惯了。”

小贩很快拿来酒和开瓶器还有一些一次性碗筷，李胜男开一瓶啤酒，拿过一个塑料杯子给倒上酒，然后又拿个杯子放自己面前，也倒上酒。

李胜男拿着酒杯，稍稍举起，然后看着有点拘谨的杨千烈，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没意思，活着本来就挺累的，那么讲究干嘛，吃多了干干净净的东西，偶尔吃点不那么干净又不会怎样。”

说完，李胜男仰头酒酒杯里的全部酒倒进嘴里，然后感受着冰冷的酒水顺着喉咙流到肚子里，变成和自己的体温一样的温度。

“我吃这些东西多了，还不是和你们一样活到那么大？”李胜男又将自己的酒杯倒满酒。

杨千烈也并非行事小气之人，他拿起酒杯，然后轻轻碰李胜男面前的酒杯，然后将酒全部倒进他嘴里。

“怎么样？”李胜男慢悠悠喝着杯里的酒。

“能怎么样，就是感觉有点饿。”杨千烈拿着油腻的开瓶器开了一瓶酒，然后慢慢给自己倒上。

李胜男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天空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周围的桌子渐渐坐满了人，周围开始喧嚣起来，烤炉下的炭火燃得很旺，肥美的肉上落下一滴油，兹的一声冒起一缕青烟。

“尝尝，看看我平时吃的烧烤和你们的有什么不一样。”

杨千烈也开始慢慢融入这个地方，他拿起一串鸡翅，放到嘴里：“恩……没那么好吃，但是确实不错。”

“是吧，那你将就着吃？”李胜男举起酒杯。

“说好了你请客的。”杨千烈边啃着鸡翅，边拿起酒杯，然后和李胜男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然后让酒混着鸡肉一起咽进肚里。

“废话，看你这样等下根本结不了账，当然是我请客了。”

杨千烈没有再说话，只是举起自己的酒杯。

酒过三巡，杨千烈看着不远处的灯，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明天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这种事情我要做什么准备，”沉默了一会儿，李胜男将一杯酒倒进嘴里，然后又满上，对着不远处的小贩喊到：“老板，再来一件酒。”

“谢谢你。”

“什么？开什么玩笑，记得她好了以后叫她以身相许。”

“滚。”

接下来，李胜男用着各种各样的方式劝着杨千烈喝酒，杨千烈显然很少经历这种场面，被李胜男唬得多喝了不少酒。

看杨千烈喝得也差不多了，反观自己也开始觉得有点眼花了，李胜男结完帐之后扶着杨千烈离开。

上一辆出租车，来到海边，一起搀扶坐在海滩上，然后一起躺倒在沙滩上。

“干嘛来这里？”

“先醒醒酒，不然你看我们这个情况，我可不想今晚在警察局或者医院度过。”

“李胜男。”

“恩？”

“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这话怎么说？”

“你喜欢的女孩之前也喜欢过你，而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杨千烈说完用力摇了摇脑袋，苦笑：“看来真是喝多的，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现在想想，我挺同情你的遭遇的。”李胜男大笑着。

笑够了，李胜男安静地看着天空：“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杨千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胜男接着说：“如果我和你一样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我就会死心了吧？”

“可是胜男，我做不到，我努力过要真心祝福他们，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杨千烈坐起来。

“你尝试过爱上其他人么？”

“没有，我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雨柔……雨柔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

李胜男也坐了起来，他仔细想想，杨千烈平时生活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训练，剩下的时间除了睡觉基本上也就和他们在一起了，李胜男一脸无语，他拍了拍杨千烈的肩膀：“兄弟，伟大的哲学家说过忘记一段爱情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另一段爱情，你还是多出去走走吧，别挂一棵树上了。”

“那你的，你不是一直挂一棵树上么？”

“我不一样，我可从来没有把林雨柔那家伙当成妹妹看。”

“别骗自己了。”杨千烈拍开李胜男的手，然后站起来，跑向大海。

“我靠，用不着跳海吧。”李胜男低声嘀咕道，然后追着杨千烈而去。

杨千烈边跑边脱掉上衣，将上衣随意丢到沙滩上，然后在海水没到脚踝的地方停下，然后躺下，让自己的身子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李胜男看到杨千烈停下以后也放慢了脚步，他慢慢走到杨千烈身边：“喂，你也不怕着凉吗？水怪冷的。”

杨千烈沉默，李胜男索性就一直站在他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杨千烈起身：“我们回去吧，我酒醒得差不多了。”

“恩，”李胜男拿出手机，然后苦着脸：“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那么晚了？”

“我们刚刚不是坐车来吗？”

“出租车，大哥。”

“……。”

两个人坐在路旁，衣服鞋子在杨千烈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用高温烘干了，尽管这样，李胜男还是冷得不住的跺脚。

终于拦下一辆车，好说歹说又给了点钱，车主才同意让李胜男一个人跟着他去去拿车。

终于回到房间，李胜男随便洗了个脚就迫不及待跳上床，然后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去。

杨千烈轻轻推开门，看着已经沉睡的李胜男，然后又掩上门。他回到房间，站在窗边，看着远方漆黑的天空，难得一见的流星雨划过。

“星星落得已经够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