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力牛魔拳，初战

大力牛魔拳——其名可谓烂俗，也可谓贴切。动物中，牛的力气是极大的，人们形容一个人的脾气倔和一把子力气，都喜欢用牛劲来形容。而且这个力气大，还不只是爆发力，还有持久力。不论老虎、野猪，在力量的综合性上，都是不能跟牛相提并论的。更主要的一点，是牛的力量体现在中正平和上，看着不温不火，没有那么狂暴。这岂非就意味着驯服？牛都如此了，那牛魔呢？

牛魔显然更加厉害！也就是这云帝苑一界之中，并无蚩尤、黄帝之战，否则的话，堰师都是一定会将牛魔和蚩尤联系在一起的。蚩尤部以牛为信仰，崇尚大力，正和这拳般配。

而大力牛魔拳的六个动作，也看起来甚为简单。

堰师都依言照葫芦画瓢的打了一遍。

老头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堰师都的六个动作都记住了，动作之间看着都对，也都不对。一眼看过去，动作和老头儿刚才的动作相差无几，但却缺少了大力牛魔拳中最为要紧的诀窍——大力牛魔拳表面看来分外简单，可内里却是不凡。动作上，要讲究“静中动，动中静”的绝妙，即在动时气血动，筋肉含，筋骨静。动的时候，动的是气血，含的是筋肉，要用筋肉将气血含住，这样才能迸发出大力，但要承受这样的大力，筋骨就要静，要保持动作的流畅，架子的稳固，也是节约气血，使其运行于筋骨。其要诀便是十分之力，一分静筋骨，三分合筋肉，六分动气血。而相反的，在静中，却要静筋肉，合筋骨，动气血。肉要静，骨却要动，这二者之不同，被分别称之为“肌力”和“骨力”——只是老头儿并没有给堰师都讲，他不知道其中关窍，却也是正常的。老头儿道：“都对了，也不对，我给你讲讲诀窍……这个大力牛魔拳，是基础的功夫，全在一动一静之间，并且每一个动作，也都有自己的诀窍……”龙九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指点堰师都，很是详尽。一来是这拳法本就是基础的功夫，二来是爱才，一个天才摆在自己的面前，总忍不住心痒痒——

教授一个天才，是会上瘾的。

短短的六式，来来回回，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讲下来，龙九足教了堰师都两个时辰。整一个上午都过去了。是以龙九干脆带了堰师都、泽君二人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饭店。去的时候，饭店中正人满为患。

和客栈一样，这也是一个新兴的行业，所以还没有什么贵宾间之类的说法，吃饭都是在一起的，而吃的东西，也没有多少挑选的余地，还是属于店家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的原始初级阶段。龙九付了钱之后，一会儿功夫，就送上来三份泡发煮熟的绵软黄豆，之后又是一人一碗疙瘩汤。要说历史之久远，疙瘩汤是绝对排的上号儿的。这时的人，吃饭也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边吃边喝边聊的，还属于极少数。是以听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吃喝声外，竟然没有说话的声音，而客人的动作也是极快，吃完了饭就走人。堰师都这一桌速度也不慢，左右一人一份黄豆一碗疙瘩汤的事儿。

下午回去，堰师都就照着龙九传授的诀窍开始练习。一连三日，堰师都明显可以感觉自己动作之间，身上的力气似乎有了一个统帅，按照六个动作在运行。一动一静之间，却已然是分明。这显然是大力牛魔拳已经入门了。

第四日，堰师都就遇到了自己初战的对手——百技一派洪涛。战前，龙九给堰师都传授经验。

“这个洪涛擅长的是技法，这也是百技的特点。你力量大，只要注意动静变化，防住对方的攻击，就可以利用力量击败对手。”之后，又给堰师都吃了一颗安心丸：“这洪涛的力气相当于丹霞境，你不需要担心。”

所谓丹霞者，肤如丹霞，熠熠生辉也。是气血运行到一定程度之后，独有的一种现象。但一般的丹霞境界的力气，却是不如堰师都的。堰师都的力气有多大？他自己都没有试验过，但八百斤举起来很轻松。丹霞境界的强者，也不过就是千斤之力。或许丹霞境界的强者唯一的优势，就是力量凝聚。

堰师都的力量是散乱的，正在梳理。这就像是大禹治水一样，是一步慢功夫，要循规蹈矩。

洪涛却已经梳理过了力量，力量是凝聚的，力量的脉络清晰。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力已经可以用一个新的名称来称呼了——

劲。

什么是劲？

劲就是有方向的力——用后世物理学上的说法，这个才是力，至于原本的力是什么呢？是一种内能，是没有方向的。第一次要和人打擂台，堰师都不免有些紧张。幸好洪涛的体型不算夸张，整个人的骨架高大，却并不雄壮，只是双臂特别的长，长到膝盖的位置。洪涛一抱拳，道：“请。”

“请。”

堰师都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抱拳。

“哈！”

洪涛的嘴唇抿的细长，只是以两侧的嘴角吸气，猛“哈”一声，身体一矮，脚下将地面蹬出“咚”的一声大响，如同擂鼓一般，一拳却已经直来直去的朝着堰师都捣过来。堰师都有些惊讶，那一抹惊讶才是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动作，洪涛的拳头就正中堰师都的胸口——“咚！”

又是一声闷响，比擂鼓的声音更加沉闷，堰师都反应不及，后退了一步，身体摇晃一下，而洪涛则是惊讶，不可置信。

他刚才的一拳打中的是什么？就算是犀牛的皮，也没有那么厚的。

他打中的似乎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肉墙壁。

坚硬、厚实的肉墙壁。

人怎么可以会有这么“宽厚”的胸膛？

但——堰师都的胸膛就是那么的宽厚，胸腔足足有一尺多厚，所以他这一拳的力量就被那厚厚的肌肉吸收了。堰师都的胸口有些疼，却并不特别严重。人是万物灵长，得天独厚，他在经过泽君的精心培养，用药之后，身体之强大早已经超越了虎豹猛兽，犀牛、大象的皮与之比起来，也都是一般。一身的力量，足足比得上三四只双头大猿的力量。这个双头大猿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银背大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