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深陷重围无处逃
书名:逐鹿榜 作者:今古笑
第四十九章 深陷重围无处逃
好毒的手段!好毒的针!
那施放毒针之人,一击得手,施展轻功已掠上屋顶,几个起落,等到胡言冲出药房时,他早已消失在胡言的视野中。
显然,这个人对仁义庄的地形十分了解,清楚地知道哪里是将士巡逻的盲区。
胡言却未能追到他,可是脸上却已浮现出笑容,似乎对这行刺之人的身份已经了如指掌。
真正煮药的人,恐怕早就被送回了老家。
老家的意思通常有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家乡,另外一种指的往往是死。
生从何来,死往何去?
人死之后,不管他的身体能不能回家,他的灵魂总会回去,回到故里。
他们这样做,是不是因为煮药的人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怕胡言发现,所以才找了个冒牌货来顶替。
既然是冒牌货,说的话就不会是真话。
现在想知道孙伯仁到底受了什么伤,这药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只有到聚义堂去。
聚义堂正门前吊着的尸首早已被取了下来,仆人已将门前的血迹洗刷干净。
毕竟,这件事实在是仁义庄的屈辱。
复仇者已经骑到他们的头上。
有了前车之鉴,此刻聚义堂门前的守军比往常整整多了一倍。
聚义堂的背后却没有人。
毕竟那里不过只有一面高高的墙,墙上离地五丈处,开了一个小窗。
就算是北拓兀国轻功最好的人施展风驰决,也很难在这光溜溜的墙面窜上小窗的位置。
所以这里实在是安全得很。
胡言已经绕过了前门的守卫,来到背面。
然后他就把身子弯低,像一只猎犬般在地上闻来闻去,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气味。
突然他在一堆草丛前停了下来,拔起一丛,放在鼻子间闻了闻,然后满意地把草收入了怀中。
他往上方一看,这堆野草的位置,恰恰在那扇小窗的正下方。
他又开始开心地笑了出来,就像孩子找到妈妈藏在米缸里的糖果一样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已有两道风声,一前一后向他刺了过来。
速度之快,也是他平生未遇过的。
行刺的人显然是一流高手,所用的招式不但迅速准确,而且狠毒。
胡言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可是,他好像已避不开这两招偷袭。
急锐的兵刃破空声,已到了他后心和腰。这实在是致命的招式,致命的武器。
胡言突然狂吼,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只负伤的老虎在愤怒地吼叫。
在吼声发出时,他已高高跃起。
右手握住了缠在腰间的逐鹿刀。
在这危急的一瞬间,他所做出的反应,已到了极致。
可是,他还是没能避过身后的偷袭,冰冷的利锋,已偏了半尺,刺入他的右胯。
还好这根本不是要害,身体虽然已被刺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可是他不在乎。
因为他已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伤口虽疼,鲜血直蹦,却已要了他的命。
这就足够了。
因为他的逐鹿刀已经反手通过自己的腋下插入了对方的身体中。
他看不见自己打中的是什么地方,他根本来不及转过身子去。
可是他耳朵却已听到了声音,对方骨头碎裂,血肉撕裂的声音。
这种声音当然不会很好听,根本不会有人喜欢这种声音,可是胡言此刻却很享受。
因为,他最痛恨就是这种在暗地偷袭的小人。
他的右胯上虽然还带着对方的利锋,利锋几乎刺在他的骨头上。
痛得要命。可是他不在乎。
等到他转过身去的时候,那两个人早巳逃了出去,一个人抱着另一个逃了出去。逃得比中了箭的狐狸还快。
被逐鹿刀砍中的人,还没有能够走得了路的,还能呼吸就已经不多了。
胡言听见他们窜出去的衣裤带风声,他并没有去追。
他在笑,大笑。
除了左臂,他的身上又受了一处伤,胯下挨了一刺,但是此刻人却笑得开心极了。
他想笑的时候就笑。
一个人若想笑的时候都不能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伤口在流血,所以他只能先回自己住的地方去。
那里虽没什么好的,可总算是他的家。
原本那不过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可是在经历了昨晚和孙茜茜的相处后,此刻却已有了家的感觉。
有心爱的女人在的地方,才有家可言。
否则,就算是装饰得金碧辉煌,也不过也只能算是个好看一点的屋子而已。
一个没有根的浪子,忽然发现居然有个家可以回去。
这种愉快而幸福的感觉,除了他们这种浪子,又有谁能了解呢?
房间里居然已有个人。不是孙茜茜。
那人坐在一个凳子上,背对着门口。
胡言刚一推门,就已看见了他,从背影就可以看出他是奔雷将叶俊。
他一直怀疑哥哥叶杰是死在胡言的手中,他是不是来寻仇的?
胡言在笑,笑的声音也很大:“你是叶俊,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在这里等着我,是不是真的想杀我?”
屋子里的人还是不出声。
胡言大笑道:“你实在比有些人要君子得多,你就算想杀我,可是至少不会暗算我。”
他走进去,关上了门,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两个人从我身后偷袭,哈哈,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因为,你早就把我当成是凶手了。”
还是没有回声。
胡言已走到了叶俊的面前,他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发现,叶俊和他哥哥叶杰一样,已成了死人。
而且是刚刚才死的,因为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是鲜红的。
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正瞪着胡言看。
胡言被他看的全身发毛,喃喃道:“没事没事,这不过是谁无聊做的恶作剧而已。”
可是等他将叶俊的衣服掀开,看到了伤口的形状时。
他忽然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冷,全身都已冰冷,就好像一下子跌入了冰窖里。
因为叶俊身上伤口的形状,正是逐鹿刀砍下的痕迹。
他就是适才在胡言身后偷袭中刀的人。
可是他已被同伴救走,为何却会出现在这里。
胡言突然意识到,这房间不是一个冰窖,而是一个陷阱。
他已看出来,可是他已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