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原形毕露设埋伏
书名:逐鹿榜 作者:今古笑
第六十章 原形毕露设埋伏
那人用筷子打落顾应生的酒杯,为得就是让顾应生和孙伯仁火并起来。
顾应生的大声质问已引起聚义堂中众人的关注。
孙伯仁却并不慌乱,只见他一双鹰眼在众人之中扫视,忽然停在一个上菜的伙计身上,然后指着他大声喝道:“原来是你,你就是窝藏在仁义庄的奸细,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珍藏的女儿红里下毒!”
那伙计见孙伯仁指着自己,一脸的惊讶,紧张得话都说不清,吞吞吐吐道:“我,我。”
孙伯仁却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吐气哈的一声,自掌心中幻化出一道尖锐的冰刺,嗖的一声,已飞射入伙计的心脏处。
冰刺就像花朵绽放一样分裂散开,自心脏深处穿透出身体,将伙计的胸膛刺得千疮百孔。
然后冰刺消融,消失在他的身体中,刺开的千百个小洞却已不断渗出血来,不一会就将整个人的衣衫都给染红了。
大厅中的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这冰刺若不是刺向那个伙计,而是刺向自己,会是什么样。
没有人有把握能够避开这一刺。
就连顾应生都不得不承认孙伯仁这一招冰刺吐花使得实在精妙。
他尚未开口,却已听见孙伯仁正在众人面前大声呵斥孙怀办事不力,竟让一个奸细混入仁义庄来。
此时,却有一个人影趁着众人目光皆在孙家身上,悄悄离席,走出了聚义堂。
孙伯仁越骂越激动,几乎要从椅子上起来。
顾应生只得开口:“孙兄,我既安然无事,奸细也已杀除,就莫再怪怀儿了。这段时间,他也实在是辛苦得很。此处既已无事,我这就去牢狱中审讯凶手。”
孙伯仁居然不再劝阻,道:“顾贤弟实在是宽宏大量,还望你节哀顺变,莫太伤神。”
仁义庄晚上的风并不太冷,顾应生走出聚义堂的大门时,被风一吹,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适才若不是人群中有人打落了那杯酒,他此刻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
路还是平常的路,可是他走起来,却感觉比平时多了一分寒气森森,贬人肌肤。
他穿过一道栅栏,前面一片黑暗,穿过这片黑暗的区域,便是牢狱所在。
若是要杀人,这里的确是好地方。
顾应生却突然停住脚步,闭上了眼睛,感应着周围的气息,他已发现从四面八方都有杀气向他蔓延而来。
越来越近,等他睁开眼时,已发现四个夜行者打扮的人以他为轴将他团团围在了。
夜行者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已从四角同时向他冲击过来。
出手更是又快又狠,长剑劈空,风声刺耳,走的是轻捷狠毒一路。
他们配合虽默契,四柄又薄又窄的剑已同时封住了顾应生的周身要穴。
可是顾应生又岂是等闲之辈,就在间不容发的刹那间,他离魄笔在手,将冰晶决汇聚于笔端,迅速在四柄长剑的剑尖一点。
那长剑虽是精铁炼制,和离魄笔一碰之下,却叮的一声破了个小小的洞来。
破洞虽小,却已漏风,使起来便不再似原先那般迅捷。
顾应生一声吆喝,离魄笔刺出之时,已爆长三尺一寸,收回之时,却只剩三寸有余。
几个起落,顾应生已经在四个黑衣人身上点中几笔。
那四人又急又怕,拼了命挺剑往顾应生刺去。
可是长剑还未刺到顾应生身前,那四人却似突然发了疯,将长剑抛下,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他们的瞳孔瞪得很大,喘息着瞪着前方,顾应生明明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根本就视而不见。
他们早已失魂离魄,脸上尽是惊骇恐惧之色,不停地怒吼。
然后他们的拳脚开始疯狂般飞舞,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在和什么可怕的东西做斗争。
可是他们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人。
他们的拳脚击打的不过是空气罢了,没有人能够将空气打倒,因为它本就是虚无缥缈的。
不一会,他们已累得筋疲力尽,牛一般喘着气,但只要他们身上还有一丝的力气,他们就绝不会停手。
他们舞得更急,终于支撑不住,一个个接连倒了下去。
顾应生看着眼前这些中了离魄笔发了疯的人,却没有丝毫松懈。
他提防的根本就不是他们。隔了良久,他才缓缓道:“孙兄,你既要杀我,又何必派他们来送死呢。”
孙伯仁自阴暗处走了出来,道:“顾贤弟的离魄笔的确了得,我派他们来,原也没想他们能够杀了你,只是想让我先看清楚你的动作罢了。老实说,我实在没有胜你的把握。”
顾应生道:“所以你就想用毒酒将我解决掉?那个上菜的伙计,不过是你找的替罪羊,你才是幕后的真凶。”
孙伯仁笑了,道:“接着说下去。”
顾应生道:“我实在不清楚,你我无冤无仇,相交甚好,你如今为何要杀我?”
孙伯仁道:“谁说你我无冤无仇,你当真以为顾时是被复仇者杀死的吗?”
顾应生全身一震,动容道:“莫非是你,你好狠的心!”
孙伯仁接着道:“逐鹿英雄榜上一十六人,前十名我天汩国就占了三,你不觉得,这太挤了些吗?”
顾应生看着他,就像是他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虽和孙伯仁相交数十年,可是直到今日,方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叹了口气,道:“天子林子渡高居榜单第二,你就算此刻除了我,也无法一步登天的。”
孙伯仁并不答话,只是冷笑。
顾应生脸色一变,失声道:“你莫非是想趁着督军之日向天子动手,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去拆穿你的阴谋吗?”
孙伯仁突然仰天大笑,道:“你觉得你知道这么多秘密,我还会放你离开这里吗?”
他话音刚落,成名武器连环银弓已在手,他尚未出手,顾应生却已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少年时英勇好战,用的离魄笔又是极险恶的兵器,虽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脾气已收敛了许多。
可是生平也经历了大小数十战,可以说,什么样的对手都遇见过,其中不乏一些武功有独到之处的高手。
这些人他们的出手有的轻灵,有的辛辣,有的狠毒,但无论哪一个,他们总要等招式使出时,才能给别人带来威胁。
可是此刻孙伯仁不过只是将连环银弓取出,根本还未动手,顾应生却已感觉到他兵器的咄咄逼人。
他整个人已和连环银弓融为一体,全身都散发出逼人的杀气,就像一把刀子在逐渐击溃顾应生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