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苟活片刻的豆豆以及恋爱疑虑

咱现在很无聊。

临时托管区虽然有工作人员照看，防止里面的宠物发生争执或出现意外，但他们并不会陪宠物们玩。里面的宠物要么各玩各的，要么嬉闹在一起。咱的身体虽然是野兽幼崽，但精神面上可不是野兽，陪人类小孩玩还能勉强忍忍，跟一群幼年期的宠物玩个蛋啊！更何况，咱可以很自豪地说一句，在场的宠物就没有哪只难上去比咱还弱的，咱要是混进去，只能成为被玩的对象。

啊，不对不对，身体上弱归弱，凭借咱普通成年人类的智慧，戏耍一两只弱……咳，灵智未开的宠物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可不管是强还是弱，作为一位精神上的人类，咱的尊严不允许咱真跟个野兽幼崽一样傻乎乎地打滚啊玩球啊扑蝴蝶啊之类的，跟其它宠物友好地扭打更是不存在的选项。所以咱只能找个安静的角落，扒了几根逗猫棒垫在肚子底下趴着，安静地等待橙澄归来。

……没事儿做的干等，真的好无聊啊。

啊，有只小猫朝咱走过来了——只有四个咱那么大，自然是小猫。

喂喂，你干嘛？看咱干嘛？盯咱干嘛？瞪咱干嘛？咱承认你的眼睛很漂亮，但对着初次见面的人两眼放光很容易被当作变态的哦，还有对着初次见面的人舔嘴唇可是会被人报警的，利爪更是危险物品可没法被当作友好的暗示你等等你干嘛你别过来行行行你狠我服咱走还不行么……

作为一个成熟的人类，咱不跟小奶猫一般见识，那几根逗猫棒就送你了。咱本就是四海为家迷途旅人，趴哪儿不是趴……

“喵呜！”

卧槽扑过来了！

咱四个爪子猛地一刨地，向侧面蹿出一小段距离，险险避开猫爪子。那只小猫却还不放弃，落地后扭头又作势欲扑。

神兽不发威，你真当咱是老鼠啊？区区小猫……

咱支棱起细长的尾巴，放软尾巴尖，模仿逗猫棒的形式在空中甩了甩。啊，小猫的眼睛跟着咱的尾巴尖儿转了，果然是只蠢猫。

咱一边甩着尾巴，一边退到墙边，把尾巴往前甩出一个大弧度，勾得小猫的脑袋也跟着贴到地面上，然后猛地收回，往墙上使劲一抽。

啪！嘭！

两道撞击声接连响起，小猫追着咱猛然加速移动的尾巴尖儿扑了过来，漂亮地撞在了墙上。

呀——那撞击的一瞬间，真是美不胜收。可惜托管区的墙壁都是橡胶制的，撞疼能办到，撞伤撞死就太难了。

话虽如此，那只小猫也四脚朝天地倒在了地上，胡乱刨着爪子，身体也扭啊扭的。这是撞得犯晕乎了吧，正是补刀的好机会。可怜的小猫啊，很遗憾，请你在此退场，化作咱升级的经验值吧！

咱用力踹地，勉强腾空，在半空中伸直没长趾甲的肉垫爪子打算给它一巴掌。

“好了好了，不要打架，大家要友好相处哦。”一双手直接在半空中把咱截住，捞在手里递到一边，然后把翻倒的小猫拨正了，给了它一个小脑蹦，“你也是，不要欺负人家，去那边玩儿吧。”

这店员，咱哪里被欺负了，咱刚才都要拿一血了你没看到吗？气。

那只小猫喵呜了一声，跑了。咱也回到逗猫棒那儿，把临时做的小窝往墙根挪了挪，趴好。

啊啊——好无聊啊，橙澄你快点儿回来啊……

这遍地巨兽的环境，真的，好没有安全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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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澄一路小跑到翠花街的入口，停下脚步整顿气息。

虽然她很想就这样快速地跑到无青亭，再赶紧回去接豆豆，可翠花街并不是可以随意跑动的地方。哪怕她有家里人给的防御符文和解毒符文，也不代表可以胡冲乱闯。当然，只要不自己作死、自己找死，作为灵城正式登记在案的合法街道，城里其它地方的居民在翠花街还是安全的。

……无法者聚居的合法街道，听起来很奇怪就是了。

再次确认了一边身上的各种符文是否正常运作，橙澄深吸一口气，与街口处刻着“翠花街”三个碧绿文字的路牌相错而过。

一个月没来这条街，地面、路边、墙壁上，有的翠花不见了，有的翠花新出现，令这里的景象陌生了些。路过“翠花第一魔纹店”时，橙澄停下脚步看了会儿，犹豫了片刻，缩着肩膀走了进去。

“啊……！店、店长……”

进了店门，抬眼就看到壮硕的店长在扫地。橙澄顿时缩得更小了。

店长看都不看她，低着头冷哼一声：“哼，知道来了？”

橙澄此时恨不得缩成豆豆大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那个，店长，对不起，我无端缺勤……”

“得了，我晓得。”店长一摆手，瞥了她一眼，“脑瓜子恢复了？”

“啊？哦，已经好了大半了，爸爸说再过两周就能完全恢复了。”

“哦——那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我说的不是你这里。”店长指指眉心，然后手指移到头侧，敲了敲脑壳，“是问你智商恢复了没。”

“诶？啊？”橙澄不明就里，小脑袋歪了歪。

店长白眼一翻：“都这年头了还想用共生契约，你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狗啃了？我听说对象连魔兽都不是？用共生契约也就算了，还被个野兽幼崽拒绝了？你是在契约条例里加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内容，让个幼崽都下意识地拒绝？学院的召唤课而已，又不是家族给你准备的高等仪式，正儿八经地瞎折腾个什么劲儿？搞得现在一辈子没法契约，你说你是不是智障？”

一顿狗血淋头的骂，橙澄头都快垂进地里了，等店长喷完一段喘口气，才小小声地顶嘴：“可是主人要对每一只召唤兽负责……”

“负责哪有你这样负责的！”店长刚消下去一点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用平等契约不行吗？你是哪跟筋搭错了想不开去用共生契约的？老子教你共生魔纹不是让你拿去画契约的！我还没问你是怎么把共生魔纹补全成契约法阵的？”

“那个，我问爸爸共生契约怎么画，然后爸爸他教的……”

店长：“……”这一家子智障。

见店长沉默了，橙澄鼓起勇气，扭扭捏捏地开口：“那个，店长……等我恢复好了，能继续回来打工吗？”

“……可以。”眼看着橙澄的笑容绽放开来，他赶紧补了句，“不过你旷工一个月，作为处罚，下个月没工资。我这可不是新人培养所，要赚钱的。”

橙澄的笑容顿时冻住了，可怜兮兮地讨价还价：“一半！给一半工资行吗？下个月和下下个月我都只拿一半工资！”

“……不行。”

“啊啊店长求你了！那三个月，哦不四个月！四个月我都只要一半工资！”

“……为啥啊？”在店长的认知中，橙澄虽然从不贪便宜，偶尔也愿意吃些小亏，但不至于肯平白少拿一个月的工资。

橙澄这时又扭捏了起来：“那个，因为，其实……我养了只宠物，家里要我用自己的钱养……”

店长：“……”

宠物？按这傻孩子的尿性，该不会……

“就是拒绝你契约的那只？”

“嗯。”

“……”店主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

……

……

橙澄最后是用急着给人送东西的借口逃出来的。

蹿出店门，她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店长每次训她，都是长篇大论连绵不绝，声音贼大，语气还贼狠，真是又难捱又吓人，好在，最后还是同意她回来打工了。翠花街的这家魔纹店，虽然名声不响，但店主的魔纹技术是真的一级棒，比商店街的那几家要好太多，最重要的是肯教她真本事，不像商店街的，干一个月杂务才肯给她看几眼最简单魔纹的绘制过程。所以哪怕被家里人警告过不要经常出入翠花街，她还是瞒着家人，偷偷来这里打工。

嗯……实际上没瞒住，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店主喝了杯水，坐到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难怪橙澄出事后，橙愣子没来找他麻烦，敢情教橙澄共生契约的就是愣子他自己。不过也幸好是愣子那种愣出一片天的人，否则换个人来，他这教了橙澄共生魔纹，成为其学习共生契约契机的人，难免会被迁怒。

以橙愣子的性子，揭过的事儿就永远揭过了，但他现在又没忍住，继续收了橙澄为徒……

唉，头疼，头真疼。

比起这个，还有个更头疼的。

“给吴银送吃的，这俩小不点儿该不会恋爱了吧？”

这个事儿还是跟愣子说一声吧？唔……愣子在这种事上不顶用，还是跟疯兔子说吧。自从结了婚，疯兔子越来越像家兔子了，就算暴走，吴银应该也能留条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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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青亭。

吴银拖完门口的血迹，直起腰来喘了口气。

喘气是装的，嗯。

比起他预想中的时间，此时已经晚了一会儿，橙澄还没有到。以橙澄的性格，爽约是不会的，该不会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在翠花街这地方，一旦出了事，可不是小伤小病就完结的程度。

吴银有些担心。他只是想干掉那只知晓了小白秘密的宠物，对于橙澄，他可没半点儿动手的心思。当然，如果那只宠物把秘密告诉了橙澄……那可真就麻烦了。

低着头，吴银眉头越皱越紧。

“啊，吴银！”穿着淡粉色的漂亮裙装，与翠花街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等待的人终于来了，吴银瞬间舒开眉头，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幅表情。

计划开始。

然后，他就发现……豆豆不在。

“……豆豆呢？”

橙澄：“嗯？放宠物商店了呀？”

吴银：“……”

橙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