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把字刻在石头上，基本上无害

    来了，爱过，送给她一颗星星，走了。”——三体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可曾有幸相会一个彩虹般炫丽的人，没经历过的人看这句话，永远不会有那种心头一揪、眼前浮现出一个身影、一段回忆、兀自望着发呆的感受。

那少年，太早失去了自己。

但人生，才刚刚开始。

所以，他只能把字刻在石头上！

来指明来世一个熟悉身影，欣然跃下一张容颜，下辈子，那千山万水，那暮雪千山，从此，不再一个人。

亦或是，你看啊，那忘川河畔，青石桥面，饮浊酒一杯，石头就这么容易风化。这么容易重新。（情报伏笔？）

为什么会有焚烧身躯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在内心深处突地狂涌起一股戾怒之火，路夜默默忍受着九幽恶火般的活活炙烤，他的身上渐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让人几乎错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

恍惚之中，他的意识慢慢要飘向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莫名之地，有一股温暖之感，就此懈怠吧，就此沉沦吧，这是一股莫名的柔软，过分的柔软，因为太过美妙，反而让人不敢接近。

他只是轻微的抗拒着，犹如脆弱的婴幼儿，连续四次的接引，还伴随着心神中那理所当然的应合......苏慕茜，路夜的脑海中突闪过这三个字，忽有了一瞬的清醒，为什么？

或许还有愤怒，但当彻底占有她的那一刻，戾气竟莫名的沉寂，此刻意识渐恢复清明，有的，渐只剩愧疚与怜惜。

我睡过的女人！

恍惚之中，突然有一股朦胧的光辉照进路夜的心底，渐越来越惊心动魄，那本渐要靠向那腐朽之地的意识突感受到一股大力的拉扯，似还能在耳边隐约中听到一声清冷的娇哼，死死压抑着的暗香浮动，更让人为之沉醉！

却是突然一阵恨铁不成钢般的粗暴拉扯，默默感受着，心神中默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最终义无反顾的，扑向那一抹冰冷的光辉！

触及却是无比美妙的冰凉，隐约中还能嗅闻到一抹淡淡的清香，意识世界，竟也有这般美妙.......

时间缓慢的流逝，路夜那修习生息变压抑积累了不知多久的戾气，慢慢渐如雪消融，却也只是，如雪消融！

......

少年端坐在床头，内视己身，极其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肉身体魄彻底脱胎换骨，比之以往不知要强横了多少倍，不禁摇头苦笑，自己那百日筑基，岂不成了笑话。

他心神震动，表面却保持着波澜不惊，路夜能感受到意志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自然而然的在发生着一种蜕变，蛹似在挣扎着化蝶！

已经习惯冰冷的的那颗心脏，亦有种沸腾的感觉！

站直身体，这一身换洗过的衣物很是陌生却意外的极为合身。

感受到那一道身影并未远离，有种莫名的安心。

推门而出，崖边那俏立的身影转过，头发盘起，略有些慵懒，端庄的慵懒！

她清瘦了，清晨盛开的百合间，有一滴清冷的露珠，凄丽而带着些孤傲，在阳光下，慢慢蒸散成虹。

“你醒了？”轻轻走近，那对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笑意，声音不再带少女般的轻脆，圆润慵懒间却更加让人迷醉。

现在的苏慕茜，仿佛并不是在刻意收敛起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骄傲，那是发自内心的，流露出一股温柔，温柔的端庄，无比惹人怜惜的端庄。

路夜怔了怔，望着她那窈窕的柔软身段，纤细而玲珑的娇躯在淡白色衣裙的包裹下，展现出近乎完美的曲线弧度。

感受着这股圣洁端庄的气质，他低垂着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的沙哑，低声道：“你怎么变了？”

他的语调拖得很长很长，喑哑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喜欢吗？”苏慕茜再次走近，一只柔软而娇嫩的玉手轻轻的搭在路夜的掌心。

即便是苏慕茜刻意做出这般亲近的举动，路夜却清楚的感受到了距离，那是不可逾越的距离感，身走的再近，心亦不会靠近分毫。

他的心渐渐感觉到室息，一股无法形容的难受感涌上心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意外的轻柔似水。

“喜欢啊，一直很喜欢……”

（合都没有字，终于意识到自己短了）

啥叫基本上无害！

有一种感情，从不缺乏内在的曲折和烦忧，患得患失间，却因得于走过令人惊叹的、富有技巧性的荒唐。

他们春听鸟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处处不发声，隐忍的意动，沉默的好感，喷薄欲出的爱意强压制在心间，嘴角总挂着微笑，强装坦率而非精于算计地生活着，自以为他人对此并无察觉。

当他们的日记变成对某个人的撰记，当他们的低唱终连上某个人的残响，于是，手中的火把再也按捺不住。

这种对你无害的感情，叫，大团参上！

无往不平形于外，高山仰止蕴其内，路夜，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了（滑稽）。

呵，写茴代偿，星光已经洒在了身上，路夜却依旧选择抬头仰望，他的目光突然温和，无比隐忍的温和，但就是这样的目光，却将那山巅之畔近在咫尺而可以平视乃至俯瞰的璀璨星海，推离到大地之上，习惯了昂首，便不是朝夕之间即可成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虽然苏慕茜，当得起女神二字……

感受到路夜的拘谨，似不经意将盘束着的三千青丝放下，苏慕茜眼神有些飘乎，语气却意外的坚定。

“你想学灵阵吗，我教……”

“不学。”他确实不想学。（抱歉，不写了，拉一下进度条）

“我教你修行。”

“不用。”也确实不用，他的修行，苏慕茜教不了。

或许也是，教，亦或者师这个字，太过沉重。

苏慕茜一时无言。沉默许久忽手摸到路夜的肩头，“你在怪我，还疼吗？”

并没有回答，路夜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但还不至于......抬起手想放在她的胸口，却最终只能收回到自己的心头，“你呢，这里会不会疼。”

这个问题幼稚到愚蠢，就好像某些存在想追求心宜的女孩一定要让女孩先回答“我能不能追你”这个问题一样愚蠢。

情侣睡觉前男子如果不经意问出“你空调习惯什么度数”即便不足够瞬间温暖她整颗心，心境也至少会微微泛起涟漪，不管这圈轻微的波澜有多小，但它就像一颗沉入湖底的小石子，永远不会忘怀。

但这前提是，她并不排斥开空调带来的干燥（前提是你得先有个女朋友），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能太过刻意。

苏慕茜不喜欢干燥，不喜欢刻意，更不喜欢路夜现在这般从骨子里透出的谦卑谨慎，却也只微笑着摇了摇头，感受到柔嫩的玉手轻搭着的大手有试探着握紧的趋势，并没有抗拒，语气依旧轻柔，但那轻柔中透着的距离感，任谁也能清楚的感觉出。

“不疼，疼也说不疼，路夜，是配不上苏慕茜的。”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僵，手缓慢的放下，略沸腾的心开始冷却，却开始泛着刻骨铭心般撕疼，那却不是放手，而是执着！

也是，现在自己是没有资格问她疼不疼的，但，那或名之为野心的东西开始慢慢复苏！努力，有用吗？可若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可若不试试，又怎可言败！

那本已破碎的信念，那早已沉寂的信仰，亦，重新凝聚！

妙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