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000

每每当我们做出决定，就会对前途的未知而恐惧或兴奋，人生来就是这样，既追求安逸，又渴求历险，就像那句话“未知使我们的人生而精彩。”

能够决定自己未来的人，总是幸福的。而被迫决定的人，在他人眼中或许幸福。

可即使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有时候也会因他人而决定，所以这样的话，到底算幸福吗？

人到底不是仅为自己存在的生物啊......

坐在车上的少女望向窗外，却又像在想着什么，是因扭伤的脚踝发出的阵痛？或是对父亲的牵挂？

八十万呢，并非是个小数目。

坐在前排的两人都沉默着，似有目的，又似没目的地驱车前行。

会害怕的啊。

少女蜷缩在一起，就像刺猬般下意识地保护住自己，对于未来的恐惧，以及迷茫。

她突然想爸爸了，可明知是无法回去，以后，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呢？而她，又会变成怎样呢？

并不精彩的未知。

发动机的轻微响声让她更加慌乱。

想逃离，想报警。但不行啊。

“会把我怎样呢？”

少女开始胡思乱想。

“就像那样？把我当成非人的宠物？或者卖给有某些癖好的人？”

哪一种都不是好的结局吧。

少女抱腿小声抽泣。悲伤，却害怕惊扰他人，这更加悲伤。

车外与车内——两个世界。

今年冬天的话，会很冷吧？

刘承复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在一处红绿灯路口停车才放下手中的烟蒂：“送去你家？”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王勇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所以，你真好这一口？”刘承复戏谑道。

“不知道。”

“哈。”刘承复将烟的最后一点抽完，顺手弹出窗外：“当然，我也是开玩笑，不过啊，老王，你要想明白，八十万，你攒了十几年的钱，为了她而捐了，回头，刘哥发现了怎么办？现在赵爷基本上不理世事，刘哥算是一把手，他查这些钱，严的要死！半个月前，另一组的哥们，就像你这样，不过他换的是白品，被查到了，钱没了，白品全上交，他的手指，十根，一根根被砍下来。”说到这，刘承复再点上根烟，大抽一口，吐出烟圈：“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一拳难敌四手不是？”

“老刘。”王勇开口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这事，我意已决，不用再劝我了。”王勇伸出手拍了拍刘承复的肩膀：“这一回，帮我保密好吗？”

“保密？”

绿灯亮起。

刘承复用力推了一把变速器：“保密能保多久？”

“谢了。”

“你别忙着谢我，你未来的路漫长着呢。”

.......

王勇租住的地方是离市中心很近的东区‘怡和小区’内。

白色的轿车缓缓驶入。早晨九点多，小区内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并没有什么人在闲逛。

刘承复把车停在王勇居住的楼下，目视王勇抱起在后座上瑟瑟发抖如兔子般的女孩上楼。

“喂，今天就不用去了，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家伙啊。”

“滚你丫的。”王勇回头笑骂道：“钱的话，我下午转给你。”

“嗯，注意身体啊。”

说罢，刘承复便驱车离开。

“唉。”王勇无奈摇头。

公主着怀中较小如幼女般蜷缩着的女孩。

“好轻。”

这是给王勇的感觉。

不过到底是女孩子的身体，离近轻嗅，有独特担不明显奶香。

王勇是毫不费力就把女孩抱回家，将其放到沙发上就回卧室找白药。

女孩这才睁开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眼，就如图刚出生的幼崽一样，谨慎又艰难。

邋邋遢遢的房间。

这是女孩的第一映像。

屋子虽大，但是很昏暗，茶几上都是一些剩下的零食和果汁，并且污迹斑斑。垃圾桶内的外卖盒都堆到地板上，还散发酸臭，餐桌倒是仅仅布满灰尘。阳台上歪斜着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衣服也没拧干净，还滴着水，形成一片水渍于地上。

“就像猪窝一样。”女孩毫不客气地在心里评价。

王勇此时也拿着医疗箱从卧室出来，刚好与少女四目相对。

“啊。”女孩子再次恐惧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王勇也是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步走到女孩身边，将医疗箱放在茶几上，蹲下道：“把扭到的脚伸出来。”

女孩颤颤巍巍地伸出右脚，拖鞋不知何时掉了，白色的小棉袜早沾上灰尘，脚踝部位已是红肿。

王勇皱起眉头：“很严重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问自己，陈小曼没敢回应。

接着，王勇直接将女孩脚上的袜子扯下，露出女孩她那小巧的脚，她那小脚的脚背如玉般温和细滑、脚趾粉嫩，又像葡萄般饱满、脚心微向内凹陷，用手握住的话是非常舒服。

不过王勇现在没心思去看这些，他一只手握住女孩的脚，另一只手去打开医疗箱拿出扭伤药。

出于本能，女孩想把教收回，可是被王勇死死拽住，牵动了扭伤处，引得女孩倒吸口凉气。

“别乱动！”王勇低声喊道。

接着，王勇拿起药就向女孩红肿的脚踝喷去。

凉丝丝的。

又拿起红花油倒在那里，用他粗糙的手抹匀。

最后贴上膏药。

整个过程快而温柔

“这几天不要乱动这只脚。”王勇说道。

“嗯。”女孩发出弱弱地鼻音。

沉默......

两人就僵持在那。

陈小曼是害怕，不敢说话。

王勇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呃，你今年几岁了？”王勇尽量把语气放温和。

“十六。”陈小曼带着颤音小声回答说。

“十六？但你看起来就像是十二三的女孩子啊。”

“体内，元素稀薄。”女孩的声音还是很小，就如同小动物的叫声。

“你很害怕吧。”

“嗯。”女孩点点头，看着脚趾：“呐，叔叔，你想对我做什么呢？能让我有个准备吗？”

“做什么？”王勇先是感到惊讶，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你觉得呢？”

“果然，还是要把我那个吗？”陈小曼到底对命运感到悲哀：“那个，叔叔，能不能，温柔点呢？”女孩闭上双眼，但泪水还是在眼角聚集为泪珠，看起来更加可怜动人：“我还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叔叔，请轻一点，好吗？”

“呵。”王勇笑着伸出手抚摸女孩的头发。

这一举动让女孩惊得一缩。

“你想多了。”

“唉？”女孩子抬起头，很是诧异：“那叔叔你为什么要买我呢？没有理由的。”

“你觉得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王勇问道。

“我的父亲.....”女孩的神色暗淡下来。

“一个赌徒，靠着自己女儿活着的废物。”

“不，不是的！”陈小曼急于解释：“我爸爸他对我很好！要不是我爸爸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的话，我爸爸他不会染上赌瘾的！我妈妈她也不会走的！”

“你觉得这样的日子怎样？”

“并不好。”女孩苦笑道：“每次看到我爸他那样，就心疼，每晚喝的醉醺醺，积攒下的钱在一个月内都输没了，我也多次劝爸爸他，但他......赌瘾，很难戒的吧。”

“那为什么不和你妈妈一起离开？”王勇坐在沙发上问。

“要有人照顾他不是吗？”女孩哀伤地看着王勇：“一想起我爸爸他离开我们，我就不放心，到底怎样，他是我的爸爸，他也陪伴过我一段很美好的童年不是吗？我也希望，能劝我爸爸他戒赌瘾的。”

“嗯。”王勇只是点头。

“所以叔叔，很感谢你替我父亲还钱，但是，你能放了我吗？让我回到我爸爸的身边，让我去.....”

“不能。”王勇一口回绝道。

“但是，叔叔。”

“没有什么可但是的。”王勇大手一挥，示意女孩不要再讲话：“首先，我的钱也不是白来的，就算是买你，也很亏了；其次，我并不觉得你继续和你爸在一起会很好。”

“可是，叔叔。”女孩还是想恳求他，有一丝幻想总是好的。

“没有什么可是！”王勇猛然站起，将女孩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听着，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不要给我惹事！不然的话，就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对你，明白吗？”王勇指着女孩大声说道。

“是的叔叔。”陈小曼抱住可怜的自己，悄声抽泣。

未来，会是怎样呢？

女孩没有回家的幻想了。

这位叔叔，会怎样对待自己呢？

女孩不知道。

只要听话，就不会有事的，是吗？

无助、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