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0

家里突然多了个人让王勇觉得不知所措。

更何况是个女孩子。

陈小曼来他家的时候也没有带其它的衣服，所以王勇就想先帮她买几套衣服与内衣物，可女孩子的东西他是一点都不了解，款式？尺码？日用型夜用型？

王勇一脸懵逼地听着面前的导购员巴拉巴拉问她一堆问题，最后毅然决定放弃。导购员对此表示鄙视：“当父亲的要有耐心，养了女儿你不更要耐心啊，回头你女儿不嫌弃死你。

脑子一热的代价就是这么惨痛......

在商场纠结了两个多小时后还是什么都没买。

“还是回去问专业的吧。”坐上公交车的王勇想道。

无论什么样的人都需要工作的地方，而位于宏盛广场下一间名为‘义凡家具’的店铺就是王猛工作的地方。

三间门面，两层，第一层卖家具，第二层才是工作的地方。

赵爷分给的店铺。“就算卖家具也会不错，我这有一个进货商的电话，就当成副业吧。”赵爷是这样对他和孙承复说的。

“王哥来啦。”

王猛刚推门而入，一位涂抹着浓浓的廉价化妆品的少女笑着迎上来：“今天来的很晚啊。”

“嗯。”王猛只是点点头。

“王哥。”戴着眼镜的少年打招呼道。

“刘哥一早都在楼上了。”染着金发的男青年说。

“知道了，你们继续忙吧。”

王勇向二楼走去。

“虽然说继续忙。”少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店铺叹息道：“也没什么值得忙的吧......”

“就你话多。”少女一巴掌拍打在少年头上。

二楼上是两排电脑，一共七台，还有三部电话，以及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现在也就只五个人，见到王勇来了，纷纷喊道：“王哥好。”

王勇“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径直走进办公室内。

办公室不大，不过有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内能供人洗澡。

正对门的就是一张长长的办公桌，两台电脑，刘承复此时已坐在一台电脑前。

“来啦，王勇。”刘承复笑道：“昨晚玩的咋样？开心不。”

“玩个鬼。”王勇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

刘承复并不信：“还说你丫没干啥，照镜子瞅瞅，你那一脸肾虚的样子。”

“别提啦。”王勇挥挥手，跳过这个话题：“那个乱放贷的呢？”

“让他滚了，那个推荐他来的人我也扣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妈的，尽找事。”刘承复愤愤地说。

“年轻人不了解，没办法。”王勇摇了摇头。

“唉，现在什么都不好做啊，这钱都不敢放给普通人了，遇到老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刘承复感慨道：“就算赚来的钱也不咱的。”

“楼下的家具卖的怎样了？”

“家具还行。”刘承复想了想：“这个月到现在为止卖的有两万多吧。”

“嗯。”

坐办公室其实很无聊，放贷、讨债，其实这些与他俩无关，除非是数额巨大的贷款需要他俩批准，收贷的有其他人干，一个电话的事情，上次也就是体验生活，通常就是干坐着。

早几年他俩也就是讨债的，那时候是令人又厌恶又怀念。

王勇在那几年见到了不少的人，欠下几万也还不上自杀的，卖肾抵债的，拿自己孩子或妻子抵债的.......

大多数人都是自甘堕落，吸毒、赌博。

跪在他面前的人太多了，他也麻木了，没有感触，就算是年迈的老人在他面前磕头，祈求能宽限几天，他也不再动情，因为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人在世需谨慎，走错一步万劫不复。自己犯下的罪孽，就应该自己承担。

就是这么简单。

“她的父亲怎样了？”

“那个女孩的？”

“对。”

“跑了，昨晚连夜跑了，鬼知道去了哪里。”刘承复点上根烟：“八十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真不是小数目啊。”

“.......”王勇沉默不语。

“日后怎么办呢？她也不属于你，即便是你掏钱了，亏啊。”

“山台二中怎样？”王勇并不想回答自己对此的想法。

“山台二中还行，你要是家里有钱，学习好，那就是学生的天堂。”刘承复抽着烟说：“毕竟不能跟山台高中比，怎么，那个女孩是山台高中的？”

“是啊，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去上学。”王勇叹气道：“肯定有什么瞒着我，但问了她也不说。”

“不行啊，要管教啊，不行就给她来一大棒，就听话了。”刘承复咧嘴笑着说。

“得了吧。”

.......

陈小曼一个人在屋内也很无聊的，只能看电视，当然，她就连那个男人让不让她看电视都不知道，只能将声音调低，每每听到屋外楼梯处响起沉闷的脚步声，她就马上将电视关上，直到确定不是那个男人回来才又打开。

昨天崴伤的脚也能勉强走动了。

趁此跑走如何？

但跑到哪里呢？

要是被抓回来，可能就更加危险了。

女孩看着昏暗的屋内满地的垃圾，不自觉地从内心之中感到厌恶。

若是只能随遇而安，那么不如让自己待着的地方顺眼，起码能让自己内心中好受一些。

想通了的女孩点着外伤的脚的脚尖，颤颤巍巍地打扫起室内。

先是拉开所有房间的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进，驱散屋内的潮湿阴沉。

男人的衣物在他的卧室内随处乱丢，衣柜中的衣服也没有分类摆放，乱糟糟地堆在一起，不过床上的‘豆腐块’倒是很方正。女孩主动去帮男人叠衣服，裤兜与衣兜内物品先都拿出摆放在床上，再去叠好，有序的摆放在衣柜之中。

卫生间内的洗衣机里是不知道泡了几天的衣服，都有些发臭了。女孩也只好将衣服重洗一遍。

在洗衣机滚动的期间，将屋内，尤其是客厅给打扫一遍，垃圾收拾进袋子中，再放置到屋外。桌面用抹布擦干净，地面用湿拖把反复拖了三遍，再用干拖把拖一遍。

洗好的衣服晾晒在阳台上，顺便往花盆中浇水。

处于困境中要保持乐观，消沉下去的话，什么也改变不了。

女孩这样提醒着自己。

待到一切收拾完毕，房间变成另一种样子，室内亮堂堂的，干净的地板反射着光，卧室内干净整齐，阳台上的衣服随着风轻微摇摆。

满身大汗，但是内心之中有了微微的喜悦与自豪。

以及十一点时来临的饥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