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故人与线索

    “真的要把这孩子招进来么？他姐姐......”出门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声询问。&1t;/p>

“我说了，选择的权力给他，无论他怎么选择，我们都支持。”林老回答。&1t;/p>

他俩站在窗户边上，和煦的阳光洒在林老身上。林老深吸一口气，伸伸懒腰，“这人啊，老了身体就是不中用啦，这才多一会就累成这样。”&1t;/p>

“在这里谈了一个小时了，要不要先回宾馆休息休息。”男子问道。&1t;/p>

“不用啦，中洲国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那才是真正棘手的。”林老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低声说：“中洲国际的事情，现在谁在查？”&1t;/p>

“目前候选专员羿子晗已经进驻效州联络中心，现行调查情况。明天六号专员陈尚文就能抵达。”&1t;/p>

林老摇摇头，说：“羿子晗是个特派专员的好苗子，但经验毕竟少，通知陈尚文，要尽快行动。你我也早点去效州吧，我还是担心羿子晗压不住场。也真是难为他啦，第一次出任务，就遇上这么大的案件。”&1t;/p>

“毕竟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这也是无奈之举。”男子突然警惕的回头，呵斥：“谁在那！”&1t;/p>

“别紧张，是我。”张得杨从拐角走出来，笑着说，“老柴，你的鼻子越来越灵敏啦。”&1t;/p>

看到张得杨的面孔，柴正阳身体放松了下来，松口气说：“老张咱能不能别神神秘秘的，咋？考我的反应力呢。”&1t;/p>

林老也调侃说：“你这家伙，岁数长了，心眼咋就不长呢，偷听机要谈话可是重罪，那是有可能是要蹲监狱的。”&1t;/p>

张得杨尴尬的说道：“我就是来叙叙旧的，谁叫您在公共场合谈什么机要啊。这话进我耳朵我想抠都抠不出来啊。”&1t;/p>

“哈哈，怎么样？这几年过得还好吧？”林老爽朗的大笑，和张得杨握握手。&1t;/p>

“托林老的福，我这小日子滋润着呢。”他又扭头对着柴正阳说，“老柴，听说你都已经提名当行动指挥了，恭喜恭喜。”&1t;/p>

“你都哪来的情报啊，是不是老方那小子透露的。”柴正阳揶揄道。&1t;/p>

“行了，客套话少说，老实交代，没在军营练兵，跑到这来干嘛？”林老眯眯眼，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张得杨。&1t;/p>

张得杨被盯得直怵。他赶忙挥手解释：“没什么，就是代表全排看看这仨猴崽子，您知道，他仨那是我排里的大红人。”&1t;/p>

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张得杨把“我排里”三个字说得很重。林老一下听出话中意，他意味深长的说：“看来这‘思想工作’已经做完了啊。”&1t;/p>

“没有，看您说的，我真就是来看看兵而已。倒是您，你说一个唐厌恋的征召，咋还把您这位前任罪种执行局局长给惊动了呢。”&1t;/p>

“我可不是专门为这事来的，中洲国际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实在放心不下，本想到效州去看看，路上得知效州联络中心准备派人来谈话，我又想来看看这孩子，就顺便接过这活了。”&1t;/p>

“这样啊，我听方中队说，似乎中洲国际出了什么事，和厌恋有关么？”张得杨试探道。&1t;/p>

林老戏谑的瞅了一眼张得杨，说：“别装了小张，那份机密文件你没看么？”&1t;/p>

林老的一句话把张得杨吓得半死，他尴尬的笑道：“这事，您怎么知道啦，是不是方大中队长打得小报告？”&1t;/p>

“没我授权，借小方仨胆他都不敢给你看执行局内部资料，”林老目中露出一丝狡黠，“让你这个铁脖子答应点事真难啊。”&1t;/p>

张得杨心里咯噔一下，他终于明白为啥那天方中队长敢把罪种执行局的机要文件给他这个已经退休的人看了。&1t;/p>

张得杨表面上对林老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深深的有种被套路的感觉。&1t;/p>

“怎么样这么久不见，我请客，叫上杨厅长，咱们聚一聚？”林老说。&1t;/p>

张得杨摆摆手，拒绝说：“我这就请了一上午假，下午部队里还有些事儿要办，下次吧，下次我请客。”&1t;/p>

“哦，那我就不留你了。”林老点点头。&1t;/p>

“回头见。”张得杨挥挥手告别两人。&1t;/p>

“总感觉得杨比以前精神许多了。”柴正阳凑上前说。&1t;/p>

“大概是在厌恋这孩子身上找到了许多雪扬的影子，”林老叹口气说，“一样的机灵，一样的莽撞。我们也走吧，直接去效州。”&1t;/p>

“明白，我这就安排一下。”柴正阳微微点头。&1t;/p>

“对了，先等等。”林老在柴正阳刚准备走时，叫住他。&1t;/p>

“还有什么需要安排？”&1t;/p>

“我问你个问题。”林老皱眉沉思片刻说，“‘神盾局’是什么机关？”&1t;/p>

......&1t;/p>

&1t;/p>

“这个任务有点艰巨啊。”羿子晗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资料，不住地按摩酸的脖子。&1t;/p>

这是他成为候补特派专员后的第一个任务，但这任务的艰巨性有点出他的预料。羿子晗已经快一天没离开这张桌子了，他翻阅了将近两柜子的文件，写了不知道多少报告。为了方便整理两天没洗的头，他将飘逸的长扎成了马尾辫，旁人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一个奋笔疾书的女文员。&1t;/p>

“不行，我是来调查真相的，不是来当文员的。”羿子晗一拍桌子站起来。&1t;/p>

“内个......羿专员......这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一名文员拿着文件走过来。&1t;/p>

羿子晗瞥了她一眼，接过文件看了两页，他瞪着文员问：“这是什么意思？！”&1t;/p>

“请......请求都写在上面了。”文员畏畏缩缩的说。&1t;/p>

“新闻记者的事也就算了，商业公司瞎掺和什么！”羿子晗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边忙的焦头烂额，结果又来这么多添乱的。&1t;/p>

“中洲袭击的主区域是电影城，本该两天前就解禁现场，那里都快打成废墟了，为了方便解释，锡天公安局布的消息是与犯罪分子激烈交火导致的，所以这些投资公司想索要赔偿。”&1t;/p>

羿子晗白了她一眼，把文件随手扔到桌子上，转身走出办公室。边走边嘱咐：“这个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商业公司那里怎么解释随意，要钱的话，问问锡天公安局的意见。”&1t;/p>

文员急着问：“羿专员你去哪？”&1t;/p>

“洗个头，我去现场，他们不是着急要回场地么，我们尽快破案，把场地还给他们不就好了。”&1t;/p>

锡天  中洲国际&1t;/p>

恐袭事件已经过去八天了，底层的商城区已经解禁，唯一还保持禁止的是最顶层的电影区。虽然已经恢复了平静，官方布的公告也证明“犯罪分子”已经被击毙。但纵观全商城还是一片萧条，不少商品店依旧没开张，而顾客也是门可罗雀。毕竟锡天这么大，大街小巷的都可以逛，没有人愿意来这个“不吉利”的地方沾“晦气”。&1t;/p>

羿子晗没有乘电梯直达五楼，他选择一层层的爬上去，羿子晗带着帽子，像一个维护工一样仔细的观察四处。五楼的现场他已经勘探无数次，已经了如指掌，但什么新现都没有，所以这次他决定从其他地方找线索。&1t;/p>

走到三楼，他听到两个百无聊赖的销售员坐在贵宾座上谈天说地，反正不会有什么人来，也就无所谓了。羿子晗路过时，听到这两个人聊起遇袭那天的惊险刺激，抱怨经理不通人情，这种时候还要上班，后来又扯到趁乱捡起的名牌背包。&1t;/p>

不知道内情的人也许感觉只是一场刺激的经历，像他这种知道真相的人，感受到的只是空前的压力。&1t;/p>

“无知有时候可能真是一种快乐。”羿子晗心想。&1t;/p>

他没有理两个销售员，继续勘察。最后在四楼的尽头停下脚步。羿子晗无奈地摇摇头，由于不是袭击的核心，所以这几层楼早在两天前就解除禁令，保洁员们很仔细的打扫过这里。能找到线索的概率太小了。&1t;/p>

“都说了商城内禁止带宠物，这是谁啊，没素质。”保洁阿姨垫着脚，试图去清理幕墙横支柱上的异物。&1t;/p>

“阿姨，我帮您吧。”羿子晗走过去，接过保洁阿姨的抹布，伸手清理起来。&1t;/p>

“谢谢你啊，小......伙子。”保洁阿姨感激的说道，但心里有点奇怪，这小伙子打扮得咋这么像个俊姑娘。&1t;/p>

擦拭完后，羿子晗捏着抹布里的异物，递还给保洁阿姨，微笑说：“举手之劳。”&1t;/p>

保洁阿姨打开抹布，里面有一片洁白的羽毛，在一片黑灰中，显得格外扎眼。羿子晗皱眉看着这片羽毛。他轻轻捏起这片羽毛，细腻平滑，边缘毛尖有点扎手，质地坚硬，感觉不像动物的羽毛，更像是塑料制品。&1t;/p>

“现在的人，身子富起来了，素质一点没长，明明都说了商城里不让带宠物，还有人带鸟，这可把我累的不轻。”保洁员阿姨抱怨。&1t;/p>

“恩，是啊。”羿子晗礼貌的附和。但心里有了一丝困惑。他伸头看了看玻璃幕墙，上面就是五楼，也是最顶层。“是从上面掉落的么？”羿子晗心生疑虑。他从旁边的楼梯往上爬。想上楼一探究竟。&1t;/p>

保洁员阿姨急忙制止道：“小伙子，上面刚生过血案，很晦气的！”&1t;/p>

羿子晗冲阿姨微笑说：“没事的。”说完就爬上五楼。&1t;/p>

楼梯口羿子晗又被一名警察给拦住，羿子晗向他出示了警  官  证，说自己是被派来调查的，方才得以进入。&1t;/p>

站在那根横支柱的正上方，羿子晗注意到旁边墙壁的外包铁皮翘起一块，拿手触摸，确实有点锋利。“是从这划下来的？”羿子晗心问。&1t;/p>

“小伙子，调查完了么？”站在一旁的警察问道，他有些奇怪，这家伙对着一面墙什么神。&1t;/p>

“哦哦，完事了，谢谢你啊，叔。”回过神的羿子晗说道。&1t;/p>

“完事了，就赶紧走吧，这鬼地方挺渗人的。”说着，警察点了一支烟，他又把烟盒递给羿子晗问：“来根？”&1t;/p>

“不了，我不抽烟，谢谢啊大叔。”&1t;/p>

走出中洲国际，羿子晗的视线始终离不开这根羽毛，他翻来覆去的观察这根羽毛，心中总有种异样的怪感说不出。&1t;/p>

“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羿子晗揉揉额头，感觉自己可能是这几天太累，对什么事都太敏感。&1t;/p>

“不管怎么说，还算有点收获吧。”羿子晗小心的把羽毛放回口袋。&1t;/p>

这时，手机信息提示响起，羿子晗打开屏幕一看，是他的教官陈尚文来的。&1t;/p>

“明天下午4点，锡天车站，林老柴队长与我到达。”&1t;/p>

“教官还真是惜字如金。”羿子晗小声嘀咕一句，趁着天色尚早，离开了中洲国际。&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