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廖涧杰
书名:罪种执行局 作者:V羽
第三章:廖涧杰
海风裹杂着腥咸的海水略过海滩,海面因此不会平静,在温和的阳光照耀下,海面显得波光粼粼,海水拍击着海滩,形成有节奏感的旋律,加上远处海鸥此起彼伏的叫声,显得十分惬意。
东凰的轻沙海滩总是这般宁静自然,虽是国家级重点开发城市,但东凰难得保留了这么一个朴素的桃园,不少习惯了快节奏的“上班族”们,也会偶尔来此放松一下,抖一抖满身的疲惫,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拥抱。
不过,在一片不起眼的海滩边上,一艘渔船显得格格不入,它没有在海边撒网,只是静静的飘在浅水区,船上的3名渔夫懒散的坐在船头,明明没见有什么收获,但吃水线却显得很深。在它周围不远处,几个衣着朴素的渔夫无所事事的四处游荡,眼神可疑的打量着四周,他们保持这样警惕已经几个小时了,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上午9:00,他们等待的人终于来了,3名渔夫迅速站起,保持警惕的打量着来人,低声交谈。负责在周围巡视的几人也围了上去,用一种警告的目光告诉来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来人微微一笑,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意思,他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Prada的定制休闲服,优哉游哉的走到渔夫们面前,漫不经心的说道:“告诉蚌壳,就说天鹅来取货了。”
为首的渔夫示意身旁人去渔船通知,同时不放松警惕的盯着来人,海风把他的发型吹得很乱,金黄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飘散,刘海直接覆盖了他的眼睛,使得渔夫看不清他的双眼。
几分钟后,船上的渔夫操着地道的粤语喊:“带他上来,蚌壳想见他。”
听到这话,为首的渔夫摆了个请的姿势,同时身边的渔夫也让开了路,站在两旁。年轻人看了看海水,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名贵的意大利GEOX的休闲鞋,苦笑着把鞋脱在一旁,只穿着一双肉色的袜子就跟着渔夫上了船。
“你们果然是群守时的家伙,连点都TM卡的这么准。”
蚌壳不像什么黑帮老大样子,他更像一个朴实憨厚的渔夫,穿着一身廉价的粗布衣服带着斗笠,脸上的线条分明,一双黝黑的手粗壮有力,俨然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渔夫。
“你给我的印象可有些差距啊。”年轻人略带惊讶。
“只有和形象有落差才能更好隐藏不是么。”蚌壳显然很满意年轻人的反应,“你的名字。”
“廖涧杰,天鹅。”年轻人回答道,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的货呢?”
蚌壳走到底部船舱的入口,取出钥匙打开了锁,几个渔夫上前从船舱里搬出去几个黑色的麻袋,里面装满了不透明的塑料包装袋。几人打开摆在廖涧杰面前,赫然是数把步枪。
“AR-15,美国货,30只,另有5.56mm子弹1300发。”蚌壳得意洋洋向廖涧杰炫耀着这些武器,“SVD,俄国货,4只,另有7.62mm子弹80发。”
“恩。”廖涧杰很有兴趣的蹲下看看眼前的枪械,“没想到在东凰居然有人可以搞到这些东西。” 说着,廖涧杰伸手抓起一只SVD,干脆利落的拉动枪栓。确实厉害,内部构件是新的,连枪油都是新上的。
“怎么样,如果满意的话请付款吧,只支持全额付款。”
廖涧杰抬头看看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周斌么,收到货了,跟说的一样。”
船里面的iPad突然震动了一下,蚌壳回身拿起IPAD,看到国外的账户显示一笔资金转入,很满意的笑了。
“快点叫你的人取货吧,此地不宜久留。”
“先别急嘛,许基财先生。”廖涧杰蹲在地上随口说道。
蚌壳突然身躯一颤,右手伸向腰间,面容冷峻的说:“你叫我什么?”
“哦哦,不好意思啊蚌壳先生,”廖涧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在下只是好奇,有个小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说着,蚌壳还是缓缓举起了手枪对准廖涧杰的头。
“强逼妇女为娼,还当面杀了他的丈夫立威是种什么感觉?”
“......”蚌壳没有说话,双方保持着可怕的的沉默。
“砰!”
一发枪响传到四周,岸上警戒的渔夫迅速拔枪向渔船奔去,但此刻,他们的渔船下突然冒出4个身穿潜水服的人,在渔夫们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的时候,就见潜水员扔出几个圆盘,圆盘上的红灯响了3声,对着几人打出数十发暗箭,黑色的短箭快的划过空气时只留下一道劲风而看不清身影,最后精确地打入了渔夫们的要害部位。几个渔夫应声倒下,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开枪便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他们身上的伤口潺潺的流出暗红的血液,显然暗箭伤到了他们的静脉。4个潜水员提着匕首走上前,精准凌厉的划开了几人的咽喉,结束了他们痛苦的生命。
而在渔船上,蚌壳止不住发抖的身躯,他满头大汗,目光中充满着惊恐,嘴里喃喃着:怪物......怪物”。面前的廖涧杰用食指和拇指轻松地捏着一枚7.62mm的子弹,皮肤上还留着灼热子弹留下的烫伤。而他的两个兄弟已经尸首异处,从脖子里喷涌而出血把半面舱室墙壁沾染成一幅宛如炼狱般的画作,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腥甜的味道。
廖涧杰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快缩成一团的许基财,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随手把子弹扔出船舱,又轻轻擦掉粘在戒指上的血迹,那枚白金的戒指上雕刻着一只收翼休憩的凤凰。
“闲来无聊帮周斌个小忙,替他跑跑腿倒也没什么,只是你很倒霉啊,许基财——啊,不,蚌壳先生,前几天我还从不知道哪里听了这么一个悲惨的小故事,你有兴趣听么?我猜你会有兴趣的。”
廖涧杰露出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如果在某个广场上一定会引人侧目,不过现在在许基财看来根本就是恶魔用膳前的欢笑。
“几年前,”廖涧杰就像诉说一段故事,娓娓道来,“有一对来东凰打工的年轻小夫妻,他们为供养一家老小,就像成百上千的劳工一样,没日没夜的打工挣钱。本来也就是很普通的一对,可最不幸的是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为此,这对小夫妻时常忍耐着来自各种人的羞辱,骚扰。就这样,一年两年。
不过最大灾难就在三个月前降临,一个地下黑老大看中了这个女人。不过直接明着干似乎太狂了,尤其是像东凰这种治安良好的地方。于是乎,他就派人假装友善的和女人成了朋友,循循善诱,告诉她有个能赚钱的好地方,为了给家里减轻点负担,女人再三犹豫,终于同意了,这个男的就这样成功把她骗到黑老大的赌场里。起初女人一直赢钱,看着一晚上赢下来的钱,那是几个月也挣不来的,欣喜若狂的女人放下了所有警惕,彻底投入黑老大的陷阱。
最后,欠下了大笔债务的女人央求黑老大多给她点时间,但黑老大对眼前这个唾手可得的猎物哪会轻易放过,他威逼女人和他上床。
起初女人坚决不从,气急败坏的黑老大在她面前打残了她的丈夫,逼得女人屈服。但这个黑老大并不满足于此,于是,他又用男人生命威胁,让女人成了他一家夜总会的小姐。女人为了救丈夫,不得不同意,但黑老大不想给男人报警的机会,他还雇人要暗中杀了男人。最后,男人死了,而女人并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让一个好心的帅哥把她赚到的小费带给男人。”
廖涧杰长舒一口气,似是感慨故事,然后又转过头,冲许基财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应该也听过这个故事吧,哦不,应该是经历过。那现在我们揭晓人名。男人叫张春贵,女人叫刘杨杨,还有那个黑老大,江湖人称‘蚌壳’,真名叫许基财,恩......还有,那个鬼精的男人叫“猴子”张福,好心帅哥叫廖涧杰。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过,”廖涧杰话锋一转,“似乎这种故事似乎只是你的一小部分时间里的流程吧,你的一句话就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庭拆的支离破碎,这种高高在上碾碎蝼蚁的感觉,爽不爽?现在要不要试试当蝼蚁?”
这时,一阵海风略进船舱,掀起廖涧杰的长刘海,一双暗紫的双瞳凝视着许基财,就像九幽深处的恶魔盯着自己的猎物。
更离奇的是他的手臂上的衣袖剧烈隆起,发生着异变。
崩溃的许基财不断向廖涧杰射击,不过近在咫尺的的距离下,廖涧杰居然极速侧翻腰身闪避,电光火石之间,躲过时速420m的手枪子弹,仿佛英国短毛猫戏玩蝮蛇一般,唯一对他造成的伤害只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掉了两片......羽毛?!
由于过快的动作使得廖涧杰的身形出现了模糊的残影,身上的衣服也因子弹擦过带来的气浪留下一道直条的痕迹,就像《骇客帝国》尼奥的那段经典躲子弹——但,那是好莱坞大片,世界上怎么会真有这种扯淡的事情!
廖涧杰看着空中缓缓飘飞的羽毛,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许基财,说:“人类,也就能做到如此了。”
早已崩溃的许基财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涕泪并流,口齿不清的喃喃,似乎是在求饶。此时廖涧杰的右臂有力的抓住他的头盖骨,许基财感觉就像头上套了一个紧箍咒一般,一股剧烈的头痛通过神经传给他的每一个细胞组织,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挣扎开这个怪物的——右肢。
是的,此时廖涧杰的右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原来修长温和的右手变得粗壮有力,上面还附着顺滑的羽毛,看上去整个手臂洁白如雪。修理整齐的指甲呈现出尖锐的利甲,就像传说中神鸟的爪肢一般。
廖涧杰欣赏着许基财疯狂的挣扎,就像猎人观赏囚笼中垂死挣扎的猎物。
廖涧杰的手在缓慢发力,使得许基财的额头青筋暴突,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住廖涧杰的右臂,双脚凌乱的踢打着廖涧杰,企图强行推开粘在他头上的利爪。
许基财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过一切都是徒劳,廖涧杰那铁钳一般的右肢纹丝未动,就像蚂蚁用尽毕生力量企图扳倒大象的后腿一样。
不到十分钟,许基财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双手无力的挂在廖涧杰的右臂上,低声痛苦的呻吟,双眼黯淡无神,似乎意识也逐渐模糊。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廖涧杰瞅了一眼手表,“就让我最后送你一程。”
突然,廖涧杰右手发力,人的头骨一般都有0.95-1.2cm厚,硬度极高,基本上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不过在廖涧杰手上这硬度仿若手掌捏泥,他只轻轻一握,喷涌而出的鲜血伴着一阵骨头破碎的声音瞬间泼洒到廖涧杰的身上,染红了他半个身躯。
廖涧杰皱眉看了看他的右半身,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绢帕,擦拭着逐渐恢复原状的右手。
2名潜水员就在他身后默默地站着,无声挺直,就像两尊石柱。在廖涧杰了结许基财的生命后,他俩才上前打扫现场。
“渭城朝雨浥轻尘......”廖涧杰的手机音乐响起,他立刻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来电——老爹。
廖涧杰见状,一咧嘴,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老爹,我......”
“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撒野了?”从电话里传出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略带责备,“我说一个向来不掺和这种事的好孩子怎么这次还抢着来做,连老爹都敢骗了,是吧?”
与他通话的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一身流云粲花的唐装,左手把玩着一枚金龙玉圭。
“不是,老爹我跟你说哈,我帮朋友一个忙,正巧和我管的另一个闲事重上了,反正我朋友要的货到手了,这种货色,杀了肯定能积功德,保不齐我死后能升仙呢。”廖涧杰瞥了一眼一旁支离破碎的许基财。
“你真以为我老傻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和罪种执行局妥协,什么事情都不该出面了,你所谓的帮朋友这事我就没管。本想正好顺便让你锻炼一下克制,你这熊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忍耐啊。”
“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忍得了杀戮的欲望,我跟这货正常聊了15分37秒,够他在地下吹一辈子了。”廖涧杰满不在乎的回答。
“你呀,什么时候能成长一些啊。你真把自己当成打抱不平的英雄了么?你也许只是在找一个杀戮的理由吧。”富察罪轻叹道。
廖涧杰收起面上的表情,神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三个字:“大概吧。”
富察罪透过电话感觉到廖涧杰的语气,有点失落,悲伤。这和平常的他判若两人。富察罪微微一愣。
“看来她真的改变了你。你还在为那件事自责么,你差不多该走出来了,别一直困在过去。”
“罢了罢了,这件事我们先揭过不提了。对了,话说回来,老爹你的那位老朋友好像很忙唉?”廖涧杰说着,把沾满血的手帕扔进大海,手帕瞬时飘落入海,未干的血迹成丝成缕的弥散到海水中,渐渐消散。
“他啊,似乎有什么新动作。”富察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水塔在水流的驱动下,缓慢而有序的旋转,吱呀作响,河水清澈见底,涓涓北流。竹叶青青,在微风的作用下细叶之间相互拨蹭,诉说着自然地声音。鸟鸣声响彻竹林,却更显竹林清幽。在这里颐养天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听着自然地轻语,感受时间的慢行,心也能平静下来。
但富察罪此刻根本无法平静,他思绪万千。
“战戬,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富察罪放下电话,仰望天空,神情复杂。而万里高空此刻,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