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缘由

码头老大名叫许三，是涟水本地人，确实是不认识戴清河和林子路两人，这许三自己乃是带着帮人，一直在着涟水城外的鱼市码头看场子收租。

安排他们做这事的，却是这涟水城的重甲营校尉的一位哥哥，按许三说法是和这这位校尉以及他那位哥哥毫无关系。

“这么说是你自己私活？”

戴清河不置可否的问道

“哎，是这样，是这样。”

码头老大许三小心的陪着笑继续道

“大人您是有所不知，这鱼市码头可不是什么外面人看起来的好差事，这事情本应该是那些官府的衙役去做，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就轮到我们头上了。”

“哦？这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许三借着一旁小弟的身子站起来，小心的道

“这还不是因为钱吗，嗨，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啊！”

戴清河笑了笑道

“你一个做老大的会没钱？”

“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

码头老大终于引出了戴清河的话头，高兴的道

“我们这些底层苦哈哈都是凭着身力气帮人家做事，哪有什么油水轮到我们，整天出汗出力去和那帮渔民收租，那些个渔民大人您是有所不知，那都是些凶悍货，往来数十人，横渡河水之上，一言不合就是拔出鱼叉相峙，嚎呼喝骂，而在这儿附近的水匪也都是经常来这儿踩点卖鱼。”

一帮子鼻青脸肿的小弟纷纷感同身受得应和道，戴清河瞧了瞧继续道

“这么说你还挺可怜的啊，那你继续说说。”

“哎，原本这样也好，虽是辛苦了些，但也不算些什么，毕竟兄弟们也都挂着衙门外事仆役的身份，那些渔民顶多和我们扯扯皮，也不会和我们怎么样，但是兄弟我缺钱啊，这些租子可不是兄弟我的，是那些大人们的，收到手还没焐热就要上缴官府和龚大人，兄弟我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下半生还没个着落的，唉。”

“龚大人？”

许三恍然大悟的道

“大人你应该不知道，这位龚大人是着这涟水城重甲营龚校尉的一位哥哥，我们就是被他安排做着事情。”

“你这么说我大概听懂了，这么说有人花钱让你们来找我们？”

许三狠狠拍了下手道

“哎，对，兄弟其实就是一时贪心收了钱找人而已，找谁，自然就是您二位。”

“谁让你们找的？”

戴清河把着林子路递过来的包裹重新背起来，擦了擦剑匣道

“这涌河上，有不少人物，大人您不知道有没有听过？”

“说说看。”

“这涌河上，水里撑来河上漂，在这河上面，人大家都是撑船的，但是却不一样，我们这些人就是个小人物，帮人家跑跑腿，蹭个辛苦的汤水，真正的把头乃是在这河水上捕鱼的渔民。”

“渔民？”

戴清河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码头老大，码头老大挤出苦脸道

“这渔民可不是什么散户，他们自己有着头头，一般一条河上的渔民间会有个把头，这涌河上的渔民把头，就在这数十里外的海州城，嘿嘿，那里可是好地方，不比我们这涟水城。”

“除此之外还有水匪和着跑船运的商帮，那些家伙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到是用不着打什么招呼，没什么干系，所以。”

戴清河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

许三的的脸上数条横肉绽开，挤出个笑脸道

“那位海州城的鱼把头托人花了钱，让我们找找两个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虽是没有这位小公子的样子，但是您的画像我们却见过。”

“给了多少钱？”

许三愣了愣还未来的及多想，赶紧道

“一百两银子。”

林子路嘁了声，斜睨着有点瞧不上，戴清河笑着道

“把钱交出来吧，许老大。”

许三的脸色黑了黑，看了看四周一众兄弟的浑身是伤的样子，咬咬牙从着怀里掏了张银票来，一众小弟畏畏缩缩偷偷斜瞄着许三掏出来的银票，又赶紧缩回了脑袋。

戴清河一把拽过了银票塞进怀里笑着道

“继续说吧。”

码头老大像是认了命，垂头丧气的道

“我是想着能和这位鱼把头交好，以后做事也方便些，再加上这鱼把头给了不少钱，出手很是阔绰，便应承下了这件事，没着想，下午就有人和我说看到了您二位，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在着城里面的酒楼见到了二位，便带上人跟着您二位了。”

戴清河接过话头道

“那位鱼把头有和你说过为什么要找我们二人没有？”

“这倒是没有，只是说着找到您二位立马知会他一声就行，结果没成想我们给着二位在那酒楼里面给甩了。”

戴清河和着林子路互相看了眼，得，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师兄，这鱼把头应该是冲我来的。”

“这倒不一定，总之我们先走吧。”

戴清河转过身冲着许三笑道

“不知许老大可否帮我们一个忙？”

“没钱了！兄弟我没钱了！就带着这点钱还是那位鱼把头给的!”

戴清河不置可否的冲着大声嚷嚷的许三笑着道

“不要您的钱了，而且那钱本就不应该是您的，我要说的事，是一会儿还请您继续和着那位鱼把头的人说上两句，不知您可知该怎么说。”

许三陡然一梗，苦着脸

“兄弟我自然明白。”

“那就好，我和我师弟还要拜托您了。”

说完戴清河稽首行个礼，便转身便带着林子路快步向着马市走去。

许三看着戴清河已经走远了，如临大赦的连忙爬起来朝着一众小弟挥挥手，低头就走，一众壮汉随着许三，互相搀着的一瘸一拐的也连忙赶紧溜走。

涟水城外码头上，一队商船正在缓缓的靠岸，无数的人群拥挤着的站在着码头边，伸着脑袋望着，人声鼎沸间，一声嘹亮的锣鼓声响起，数队衙役陡然挤开人群站到了河边。

“县令大人到！”

哐的人群赶紧四下散了些地方出来，涟水县的县令随着一众大小官员的簇拥下，一步一摇的走到了码头边。

船头上，贾政林背着行囊，皱着眉头看了眼一旁低着头陪着笑脸的徐老先生，叹了口气，得耽误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