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挖洞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第二十四章 挖洞
商定完毕,便动手开干,我脱光了膀子,戴上护目镜和口罩,拎着手电和工具便一头钻进了橱柜里。
橱柜狭窄憋闷,刚好可以让我全身进入,恐怕黑子就不行了,得往下打出一部分空间来,他才能够进来。
这里面闷热难当,再加上卫生条件不佳,油渍蔬菜残渣到处都是,蟑螂和潮虫也成群结队,这狭小的阴暗空间里,竟是它们的天堂。
我用抹布和手纸简单的处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听到小白的信号,他告诉我,棉被已经铺好,可以开工了。
我把手电绑在柜角,先用锤子和凿子敲断橱柜下方的板子,再将断板推到一旁,下面便露出了水泥地面。
我用抹布沾了水平铺在地上,便开始向下凿,这几乎是整个计划中最难的一件事,我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凿出了脸盆大小的一个坑。
我出来休息的时候,小白就进去凿坑,我就打包泥石,小白凿累了,再换成我,我们轮番上阵,一刻也不休。
黑子在外头干着急,可是现在他的身体没办法进到盗洞里,得等盗洞凿大凿深了,他才能够一展拳脚,现在,他只能守在西瓜摊前,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盖上了棉被的橱柜内的温度估计得接近40度,在里头凿几分钟就汗水就像决堤似的往眼睛里冲,为了防止中暑晕厥,我和小白的轮换更加的频繁,变成了每半个小时换一次,出来之后立即补水降温。
我们从早上七点左右开始动工,中午吃了盒饭,下午忙到了七点钟不停不歇,终于突破了夯土层,挖到了黄泥,小白简单测量了一下,坑距离地面已经两米,此时已经不需要在橱柜上盖棉被了,再挖不会有太大声响,但即便如此,里面的温度仍然让人难以忍受。
七点钟的时候,我和小白上来休息,黑子在旁边的饭店订了六份红烧肉和牛腩肉盖饭,我和小白拿起就吃,小白吃了两份,我竟吃了三份,吃完了饭,我俩又切了个西瓜,一人一半,拿着勺子挖起来吃。多少年了我竟感觉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饿过。
黑子呆呆的看着留给他的最后一盒,说道:“乖乖,你俩是不是被饿死鬼附身了?”
吃完了饭,我和小白用厕所里的水龙头直接用凉水冲了澡。
黑子收了西瓜摊,乐呵呵的数钱,他告诉我们,这一天竟他卖了二十多个西瓜,挣了五六十块钱,当初咋没想到卖西瓜这么好的生意呢,要不,一起去北京卖西瓜得了?
我和小白累得浑身没劲,在前屋西瓜堆里打了地铺就睡了,临睡前,给黑子交代了工作任务,让他劳逸结合别闷死在里头,我们还买了20瓶冰水给黑子降温。
结果第二天凌晨五点闹钟把我们叫醒,浑身湿透的黑子顺着绳索爬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妈的,老子一个人要吃六盒盖饭!”可这时候卖盒饭的饭店还没开店,只有早餐的天津小笼包子铺,黑子一个人喝了三碗稀粥,吃了五十个肉包子,才消停下来,准备洗漱休息了。
黑子这一宿成绩斐然,竟又向下挖了三米,又向孤儿院主楼方位横向挖了五米左右的距离,这是很了不起的成绩。
黑子用凉水冲了身子,然后去睡觉,换我看着西瓜摊,小白去找地方散土,散完了土再回来继续挖洞。
我们在盗洞中用木方子插在盗洞侧壁,做成简易梯子,方便上下,这是封瘸子教我的,他管这个叫“上撑子”。现在派上了用场。我们又将电风扇后面放几瓶冻实的冰,再套上七八个连通在一起的编织袋通向盗洞深处,带着寒气的风吹入到盗洞内,盗洞内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让人待着不那么难受了。我们还把一根电线扯了进来,每隔十米点了个十瓦的点灯,让盗洞不至于太暗。我们用吊篮向地面运土,向地下运饮用水和干粮。
我们三个人各司其职,相互协作,有条不紊。
第三天,我们终于挖到了第一个下水井。我们在这里做好了准备,挖了两条道,一条是下水井的位置,另一条继续通向孤儿院主楼,下水井通道用简易的木门挡着,防止臭味充满整个通道,平时便可将挖出的泥土堆在下水井窝口处,用水直接冲到下水井里,像个简易的便池。这样便少了外出散土这一道复杂的工序,我们便不用四处找地方扔沙土了。
第五天,我们挖到第二个下水井,这里面仅仅是存留雨水的地方,所以并不像第一口井那么又脏又臭,我们便封住了第一口井的盗洞,再这里再开一个散土区域,这口井在靠近学校主楼的道旁,在这里能够听到孤儿院的学生们嘈杂的声音。
第七天,我们挖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壁,从方位上看,这就是红星孤儿院的下沉仓库无疑。我们休息一天,再一起在石壁上开洞进入到下沉仓库去。
石壁是由水泥和红砖构成,这是个好消息。我们只需要用凿子剥离红砖上的水泥,在清理干净红砖周围的泥土,便可抽出红砖,进入到仓库中去。
我们三个商量决定,第九天上半夜清理红砖,下半夜便进入到仓库。
这次挖盗洞探宝,从最初的计划到最后的实施,整个过程我们几乎做到了面面俱到,万无一失。
无论是成本控制,还是挖掘的隐蔽性和伪装,完全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没有超出预算,也没有让邻居和行人产生任何怀疑。
执法来过两次,一次是两个警察拿着照片,问我们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是发了疯失了踪的孤儿院教员,“青面兽”刘主任,我们如实回答我们所知道的信息,没有什么不妥。一次是税务员,黑子一次**了42块钱,这是两周摆摊的税钱,税收人员更乐得这么做,省的每天都得来一趟,临走时,黑子还给他们每人切了一瓣西瓜解渴,他们对黑子的印象不错,都称赞道:这真是一个有理想有作为的黑人青年。
现在,是盗洞挖掘的第九天,一切进展顺利,我们将在今天半夜拔出墙上的石砖,打通石墙,进入到下沉仓库中去。如果,在仓库的破烂堆中能够发现有价值的古物藏品,我们就直接取出,然后在盗洞中封好石砖,至于仓库内部的破损的墙皮,完全可以不用管它,这孤儿院年久失修,教室里的墙皮掉下一块都并不算稀奇,更何况常年闲置受潮的地下仓库。一般情况下,等到有人发现仓库墙体落下一大块,我们封砖的水泥早已干透,没人会怀疑这完好的砖墙后面,是一个极其隐蔽的盗洞。如果,在仓库中没能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依然会封好砖墙,然后继续向下挖掘,看看下面有没有墓室一类的地方。
上午十点左右,我们把剩余的土打包存放好,留下等撤离时回填。然后小白就在厨房打地铺休息,我和黑子拿着小板凳到西瓜摊前,一边下象棋一边卖西瓜。我觉得,其实摆摊也是种惬意的生活,只要肯起早贪黑,过程还是蛮有意思的。
黑子的棋艺不咋地,我也一般般,却恰好棋逢对手,谁也赢不了谁。一个老大爷,蹲在一旁看我们下象棋,看了一会就摇摇头走开了,一脸的鄙夷。黑子叫住那老头,还叫号说:“老人家,你不服咱俩下一盘?”老头摇摇头,说道:“拉倒吧,跟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黑子一听这话,当即不干了,非要拉着人家要跟人下棋,老头挣扎不脱,这时候,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说道:“来,我跟你下一盘。”
这个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中等身材,国字脸,轮廓清晰硬朗,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人。
我让开了座位,他和黑子开始对弈,对于象棋,我和黑子都相当于初学者,有点基础的人想要把我们斩落马下用不着费多大力气,那人却和黑子连和三局,尽管我也棋艺不精,却渐渐发现了些门道。
这人通常在前三分钟,就将黑子逼入绝境,我站在黑子的角度看,都已经到了无处可下的地步,然后故意的慢慢放下节奏,让黑子慢慢思考,待黑子要放弃之时,他再频出昏招,让黑子吃掉几个大子,再形成僵局。渐渐的,我注意到,他在黑子思考的时候,目光似有意无意的往屋里瞧,这让我感到十分的不安。
他和黑子又和一句,连和四局,到了第五局,他终于开始发力,不到五分钟,把黑子杀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黑子呆呆的看着棋局,一脸的窘迫。那个人站起身来,嘴角轻轻一笑,说了一句:“你下的不错,有机会再切磋,我得走了。”便站起身离开了,他离开时又回头和我打了一声招呼,但我看他的目光分明还是看向我们的里屋。
“棺子,你说这连续几把都平分秋色,这最后一局我怎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