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哑女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第五十五章 哑女
这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住在四合院里一楼,也就是我们的楼上,她和她父母住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
黑子每次见到她都和她友好的打招呼,她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娇羞的不时用纸巾擦着嘴。
黑子说或许这女孩和小白一样,不善于和陌生人交流。
黑子心肠热,就故意去逗她开心,希望她能够和小白一样,慢慢的变得开朗。
可有一次,那女孩张开了嘴,黑子才发现了女孩的秘密。
黑子说,这曾让他好几天没睡好觉,觉得一定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女孩也渐渐的少出门了,成天躲在家里,像一只被烫得缩在了壳里的蜗牛。
慢慢的黑子也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千奇百怪的事情,他一个来自异乡的孤儿,有怎么管的了别人的闲事。
后来,黑子知道我要出狱,就去找了小白,一起到监狱门口为刚刚出狱的我接风洗尘。
再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孤儿院下沉仓库的冒险,然后一起来到了北京,同住在这狭小的地下室里。
本来相安无事,直到那次我们收拾完龟五,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的大门,那女孩正坐在摇椅上看着一本书,小白就愣住了。
黑子怼了小白一下,说道:“怎么,哥们是不是看上这小妞了,咱们一个院的,用不用帮你介绍?”
小白摇摇头,说道:“我认识她,我们算同学,虽不在一个系,但我知道,她也是杨教授的学生。”
黑子笑道:“原来是校友啊,这太巧......”黑子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变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问道:“什么,你说她是杨教授的学生?”
女孩也看到了小白,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惊慌,赶紧收拾东西回屋去了。
我见黑子有些反常,便问道:“黑子,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黑子问道:“小白,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杨教授当年虐待过学生,他是因为这件事才进的监狱,有没有这回事?”
小白点点头,说道:“是的。”
黑子又问道:“你说有个女学生被他灌了一瓶浓盐酸,还烧化了她的舌头、声带和食道。”
小白惊愕道:“难道是她么?”
黑子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道:“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不爱说话,知道有一次,她张开了嘴,里面除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什么都没有。我之前从未想到这事儿跟杨教授有关,今天你说她是杨教授曾经的学生,我就突然想到,当年被杨教授虐待过的学生是不是就是她啊!”
小白说道:“很有可能。我虽然知道这件事,也是后来通过报道知道的,具体被害人的情况一概不知,没想到竟然是她。”
黑子说道:“咱们要不要问问。”
小白有些沉默。
我说道:“我也想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杨教授的变态所为,我倒想替杨教授跟她说声对不起。”
黑子说道:“我看,还是别趟这档子事了,她父母都在,杨教授已经伏法了,别再把你当成撒气桶了。”
我想了像,说道:“那就等她父母出去的时候吧。”
小白说这女孩叫窦小曼,是中文系的学生。
黑子说这女孩成天在家,她父母白天出去打工。
我们就在第二天上午,敲开了她家的房门。
窦小曼打开了们,见是我们,有些惊讶,小白笑笑,说道:“你好,我叫苏小白,我们都是东南大学的学生。”
她点点头,用手比划指了指,大概的意思是说“我认识你”。
黑子说道:“我是你楼下的邻居,是瑞典留学过来的,我们都不是坏人。”
我怼了一下黑子,让他闭嘴。
窦小曼点点头。
小白说道:“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你,可以进去坐坐吗?”
窦小曼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让开了身子。
我们进到她家的小屋里,她家租下了整个东厢的三间房,里面是卧室,外面的这间是客厅,客厅里的摆设并不奢华,但简单实用,仿皮的老式沙发,旁边摆着高背椅子,对面是一个二十一寸的彩色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节目,女孩见有客人来了,关上了电视。
我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倒了茶水,然后拿了笔和磁力画板,在高背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坐姿很直,显得很有教养。
“你好,抱歉打扰了你。”小白很有礼貌的表示了歉意。
窦小曼微微的点点头,在画板写了:“没关系,欢迎。”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特地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窦小曼的表情有些发蒙,她在画板上写着:“为什么呀?”
我说道:“你的喉咙,是不是被杨教授烧坏的?”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我担心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会不会伤害到这个女孩子,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更好的表达方式。
谁知道窦小曼似乎并不意外,很自然的点点头,然后在画板上写着:“是的。”
我心里一沉,这果然是杨教授干的。
但令我意外的是,当我提到杨教授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情感,这女孩子看起来似乎并不恨杨教授。
为解开心中的疑惑,我便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恨他。”
窦小曼低下了头,思考了良久,最后在画板上写道:“是的,我不恨他,我恨我自己。”
这着实让我大感意外,我们三人互相看看,都一脸的迷惑。
我不禁在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受虐者会在长期的被虐过程中对施虐者产生崇拜或者敬爱的情感,就像当年我在封门沟时有一段时间对封瘸子产生的那种感觉,可是,她只是受过一次残酷的虐待,又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呢?
我问道:“抱歉,小曼同学,有一点我们不明白,在我们的观念里,他伤害了你,你似乎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
窦小曼轻轻的摇摇头,在画板上写着:“他救了我,我又怎么会恨他。”
黑子大惑不解,说道:“姑娘,你傻了吧,他烫伤了你的喉咙,怎么是救了你?”
窦小曼又写了一句话:“他虽然伤害了我的身体,却拯救了我的灵魂。”
我摇摇头,说道:“不懂,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
窦小曼叹了一口气,在画板上写了这样一句话:“从前的我,就是一个恶魔!”
我一刹那想到的是,是不是她也像我一样,成为了魔鬼的宿主,最后被杨教授用这种这种方式驱走了恶魔啊?如果我身上的东西需要和喝酸液才能赶走,那我宁可和它作伴。
女孩见我们不解,站起身来,到里屋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打开后在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张光盘和一张卡片。
她把卡片递给了我,我拿到眼前,黑子和小白都凑了过来,卡片正面黑底白字用隶书写着十一个字——“二月初四,窦小曼,断舌废口”。
二月初四,是个日期。窦小曼,当然是眼前这个女孩。断舌废口,竟是她的遭遇。
我在想,难道杨教授伤害过了她,又给了她一张卡片?这是什么意思?又或者说,卡片是先给她的,告诉她,我要在二月初四这一天在你的嘴巴里灌盐酸。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小白兀自的心算,一分钟之后,小白说道:“去年的二月初四就是阳历的三月四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被害的日子。”
窦小曼点点头。
我猜的没错,果然是那一天。
然后,我翻过了照片,在照片的背面,我看到了令我感到无比诧异的图案。
黑色的天空,一轮白色的明月,下面坐着一尊佛,他身宽体胖,和弥勒佛有几分神似,令我不解的是,他咧着嘴在笑,獠牙却从嘴里伸了出来。
他像一尊佛,又神似一只鬼,我立刻想到了二婷曾经说过的那件事,在封门沟,很多人都得到了一张卡片,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则受了很重的伤。
我还记得,杨教授曾经说过,他专偷鬼的东西,是一个“鬼佛爷”。
这是不是一码事?我陷入了沉思。
可这又和眼前的哑巴姑娘有什么关系,我横看竖看,也看不出她和所谓的“魔鬼”有一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