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天价

天黑已70个时辰，山溪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

距离午夜饭还有20个时辰，大雷和静衣都没有心情做其他的事情，于是，两人便决定出发了。

“要不...你留在这里守着小溪，以防发生意外？”大雷突然道。

“也好，如果小溪醒了，看见有人在，也不至于害怕。”静衣想了一会说道。

“去两家时，语气和态度都要好一些，毕竟是去求别人，不要毛毛躁躁地得罪了别人。”静衣嘱咐道。

“我知道轻重缓急，你不用操心，我走了啊。”大雷瓮声瓮气地边走边说道。

大雷走后，静衣盯着山溪看了一会，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最终，她微笑着抚平了被子的褶皱处，像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还有那么多杂事要处理呢，比如缝制衣服。大雷这次回来，虽然收获不错，但一身衣服已经烂透了，没办法再穿了。想到这些，静衣摇摇头，便干起活来。

山溪平稳的呼吸声和周围的虫鸣，让静衣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渐渐地专注于干活本身。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吹过门前的树梢，吹过她的发梢，吹过窗上的细绳，一直吹到山溪的鼻尖上，蒸发了上面细细的汗珠。

多年以后，当他使用宿命追踪之法时，以第三者的角度，观看此情此景，良久，良久。

大雷一路上都有些心事重重，因为他知道，求学技艺之事不会那么容易。以前，一些老伙计也谈论过这些，学费高不说，就算拿得出学费，学徒也被当作免费苦力去挖矿什么的，学不到什么真正的东西。

不过还好，山溪并不是真正要去学什么，而是需要一层身份掩饰，掩饰男孩不学打猎的怪异。

“仙人之徒，还需要凡人教导吗？！就算他们想教，小溪也不一定想学呢！”大雷一边走一边想到。

“唉...我不应该老想着这些，说不定哪天就说漏嘴了，还是忘掉的好，忘掉的好...”大雷又自责到。

“一会儿，该怎么开口说话呢？”大雷皱了皱眉头，边想着边迈出一大步，跨过了一块挡道的大石头。

“唉...还是直话直说吧，直接说明来意，我也不会绕弯子。”大雷下定决心，于是加快了脚步。

“如果开价高了，该怎么讨价还价呢？”大雷继续想着。

......

大雷就这样心事重重地走着，路上遇上几个相熟的人，也只是匆匆招呼而过，那些人还以为他在家里受了气呢，也不敢招惹他，怕他发牛脾气。

某个瞬间，大雷抬头看了看，看见了路对面的围墙，原来，目的地到了。

像这样大一点的家，都会用高高的围墙将房子围起来，一来防盗，二来彰显实力。

大雷快步走到门前，抬头看着门上的牌匾，漆黑的匾上刻着两个朱红的大字“刀流”。

所谓‘刀流’，就是形容刀和流星一样快。

大雷仅仅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快速向门里面走去。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小孩，和山溪年龄相仿，对着大雷问道：“你好，请问是来定制武器的吗？”

“不是，我找你爸爸，有重要的事情。”大雷和颜悦色地说道。

“你稍等，我这就去叫他。”小孩说完便向一间屋子跑去。

不久之后，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大雷啊！今天怎么到我这来了，是不是想通了，要定制一套好装备啊？！早就跟你说了，外面街上卖的，都是平常货，怎么配得上雷兄你啊！”

“哈哈，装备的事情之后再说吧，这次我找你是有其他事。”大雷笑道。

“好说，好说。先别站在外面了，进屋坐坐吧。”小孩他爸邀请道。

“鹰儿，快去端水晶果。”小孩他爸又对小孩吩咐道，然后和大雷一边说笑着一边进屋了。

不久，小孩飞奔着端来两盘果子，放在大雷面前。

大雷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果子拇指头大小，圆圆的，晶莹剔透，连果核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在铁矿附近发现的果子，刚开始没人敢吃，后来小孩子们忍不住了，偷偷地摘了吃，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后来大人们也跟着吃了，发现挺好吃的，模样又好看，就取名叫水晶果了。”小孩他爸介绍道。

大雷这时候也拘谨起来，不敢敞开了吃，用手指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确实很好吃，不过，我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大雷笑道。

“喜欢就好，鹰儿，给叔叔装两盘带回去。”小孩他爸又吩咐道。

“这...怎么好意思...”大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过是几个果子，没了再去采摘就是了，带给你家...山...溪...你家的叫山溪吧？”小孩他爸问道。

“是，是叫山溪。”大雷答道。

“这次来，你就是为了他吧？”小孩他爸问道。

“嗯。我是想...”大雷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就直说，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小孩他爸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想让我家山溪学制造武器。”大雷憋了一会儿，快速说道。

空气突然沉默了。

“这件事，有些困难。”小孩他爸良久之后艰难地说道。

“是学费很贵吗？即使很贵，我也尽量凑齐。”大雷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仅仅是学费的问题...老哥，我问你，我和神木家，供应族人所有的武器，可曾有过短缺？”小孩他爸问道。

“没有短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买得到装备。”大雷如实答道。

“这说明，我们两家，已经足够生产所有的装备了，甚至，能力还远远过剩。”小孩他爸解释道。

“哦。”大雷应和道。

“这时候新人加入，造成的结局就是大家都吃不饱，我不能坏了规矩。”小孩他爸继续解释道。

“哦。”大雷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高学费，不过是对外面表明一种态度，表明自己不会破坏规矩。”小孩他爸继续道。

“所以，对于此事，我也无能为力。”小孩他爸总结道。

空气又沉默了。

“来来来，老兄吃点水晶果。”小孩他爸为了打破沉默说道。

大雷伸手夹了两颗果子塞进嘴里，艰难地问道：“学费是多少？”

“十万斤谷物，看来你也有难言之隐。”小孩他爸答道。

“并且，你也不用去神木家了，一来他们给的价格也是如此；二来，如果你去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到时候就算有十万斤谷物，也没人收了。”小孩他爸继续说道。

“十万斤粮食，相当于一个人5渐的劳动所得，关乎性命啊！”大雷叹道。

“这个…”小孩他爸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不必说了，我理解你的难处。我还需要回去再想想。不管怎么说，谢谢告知。”大雷告辞道。

“老兄，真的抱歉。不知，你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小孩他爸歉然地问道。

“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我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好的出路罢了。”大雷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那就好。哈哈，你放心，我们的谈话不会有半个字透露出去。”小孩他爸说道。

“我信你，谢谢！”大雷说道。

说完，大雷便告辞而去，连应付小孩他爸的送别都有些心不在焉，小孩他爸也不以为意，将一包水晶果塞进他怀里，笑一笑，又去忙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