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诱惑

当山溪进荒青府问询的时候，大雷和静衣等了很久也不见山溪苏醒的迹象，就决定先下山了。

这次下山，是沿着昨天开辟出来的路走的，无需重新开辟，又是下山路，大雷和静衣走得很快，十多个时辰就下山了。

下山之后，静衣在家收拾，大雷则去采购。

白天集市并未开张，街上的店铺也大多关着门，店里的人，大都去田间劳作了。

大雷在集市附近的田野，见人就问，在问了四五个人之后，终于找到了疯婆子家的田地。

疯婆子正在驾牛耕地，泥水沾满了全身，活脱脱一个泥人，若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疯婆子！疯婆子！”大雷远远地叫着。

“啊！老雷啊……是老雷吗？”疯婆子听出了大雷的声音。

“是！是！是！”大雷在远处应着，并加快了脚步。

“你又是遇到什么了，这么着急？”疯婆子问道。

“布衣……布衣……上次跟你说过的……”大雷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就这件事啊，集市晚上才开，你现在跑来做什么？”疯婆子有些不解道。

“事出紧急，没有办法！”大雷回应道。

这时，大雷已经到了疯婆子跟前，疯婆子一边将耕牛停好，一边不好意思道：“这块地的水有点多，我先去洗一下……”

于是，疯婆子跑去不远处的水沟去将身上的泥浆冲洗掉，大雷则在田埂上干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疯婆子才姗姗而来。

全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体上，显露出姣好的身材。

“没想到还挺漂亮的。”大雷心里嘀咕道。

疯婆子走来的时候直视着大雷，大雷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视线移到一旁，不敢看她。

走到跟前，疯婆子问道：“你真的着急要买布衣？”

“是啊。”大雷答道。

“卖衣的田地离这儿不远，我带你过去吧。”疯婆子说道。

“好的。”大雷应道。

于是，疯婆子在前面带路，大雷在后面跟着。

不自觉地，大雷的眼睛就盯上了疯婆子一扭一扭的腰和臀，脸也不知不觉有些发烫。

“为什么这么着急买呢？都等不到晚上了？”疯婆子在前面问道，并未回头。

“啊……小溪醒来后，死活不肯穿兽皮衣了，已经闹了一早上了。”大雷赶紧将视线移开，并回答道。

大雷的心跳得有些快，这时，他想到了静衣和山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溪醒来了？！没出什么问题吧？”疯婆子回过头来，笑问道。

大雷看着那张笑脸，有点貌美如花的感觉，大雷不敢久看，转而盯着远处的一只鸟说道：“醒了，人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闹腾。”

“人没事就好，小孩子嘛，闹腾一下才好，有活力，容易养活！”疯婆子又转过头去，说道。

“嗯嗯。”大雷应道。

之后，疯婆子没再主动说话，大雷也不说，闷头跟在后面，眼睛时不时看向她的腰和臀，之后又赶紧移开。

太阳才升起二十多个时辰，还不是很炎热，路边时不时窜出一些寻找食物的小动物，画面有些温馨和美好。

“不吃肉了也好，你看这些小动物，多可爱啊。”疯婆子突然说道。

一只灰兔子正躲在草丛里，细细地啃着嫩草，还时不时转转头，作出机警的样子。

大雷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长长的耳朵，最近憋得不行的吃肉欲望，顿时消散一空。

“哈哈，是啊！”大雷笑道。

“我也不想吃肉了，你觉得怎么样？”疯婆子回过头，直视着大雷问道。

“哈哈，这个看个人选择了，如果你真选择不吃，也挺好的……挺好的……”大雷有些窘迫地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也不吃肉了。”疯婆子说道。

“这个……没必要吧……没必要这么快做决定吧？”大雷说话有些结巴了。

“明天、后天、大后天、一渐后、一年后做决定，和现在做决定，有什么不一样吗？”疯婆子问道。

“这个……好像……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大雷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也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吧，那还不如现在做决定呢。”疯婆子道。

“你觉得好就好。”大雷说道。

之后，疯婆子又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在前面带路，疯婆子不说话，大雷也不说话。

路边丛林中的鸟儿，倒叫得挺欢，蝉鸣也不甘落后，此起彼伏。

路过一颗颗树，走过一座座小山包，从炎热走向阴凉，又从阴凉走向炎热。

大雷觉得路有些漫长，又希望路更漫长有些。

“你说，每天就这么劳作，就这么活着，值得吗？”疯婆子突然声音有些低沉地问道。

“这……不活着，难道去死啊？”大雷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每天不歇息地劳作，就为了不饿死，仿佛，我们一出生，就是为了吃饱，再无其他可能。”疯婆子仿佛在自言自语。

“并且，就算再努力劳作，冷季还是很可能饿死，就这样活着，就这样等死，真的比直接死了更好吗？。”疯婆子继续道。

“活着……至少有希望吧？”大雷不确定道。

“什么希望！这千百年来，有谁活着离开过这里？！有谁逃脱了这种命运？！那几大家，即使不用担心挨饿，冷季还不是必须蜷缩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疯婆子有些激动了。

“那又能怎么样呢？”大雷无奈道，之后，他想到了山溪，或许山溪能逃脱这样的命运吧。

“是啊，又能怎样呢？又能怎样呢？”疯婆子摇摇头说道。

疯婆子的一番话，让大雷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也是一样可怜而可悲。大雷的情绪有些低落，再没有心情看疯婆子的腰和臀了。

一定要保护好山溪，大雷暗暗下定决心，因为，山溪就是希望！

“雷大哥！我相信你不是常人，如果有任何希望，我不奢望你能带上我，但请你至少告诉我，好吗？”疯婆子直视着大雷说道。

大雷听得心里一颤，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在担心我守不住秘密吧，是啊，世人都说我疯婆子爱传隐私。”疯婆子自嘲道。

“却不知多少人是在利用这一点呢？想借我的嘴传递消息呢？”疯婆子接着说道。

“雷大哥，我可曾主动害过人？我传出去的隐私，可曾真正伤害过别人？”疯婆子问道。

“没有。”大雷答道。

“上次，你来我店里买神像，也是想借我的嘴传递消息吧？”疯婆子又问道。

大雷的心又颤了两颤。

“你实际有什么苦衷或际遇，我不敢妄加猜测，也不会嚼舌根，看在我帮你传递消息的情分上，在合适的时机，告诉我希望，好吗？”疯婆子请求道。

大雷沉默了，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是愚蠢的人。

看着大雷沉默了，疯婆子也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承诺和希望。

“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疯婆子，世人都叫你疯婆子，都说你是神棍，你为什么不反驳呢？”大雷问道。

“在生命都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名声有什么意义呢，并且，这些名声，对我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疯婆子答道。

“对啊，知道那么多消息，谁敢真的得罪你呢？”大雷笑道。

疯婆子笑而不语。

“你的真实名字是什么？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真名是什么。”大雷问道。

“星梦，我自己起的。”疯婆子有些羞涩地道。

“星梦，寄托在星空中的梦想，好名字！”大雷赞叹道。

疯婆子低头不语。

“星梦，我大雷在此承诺，在合适的时机，会告诉你希望！”大雷掷地有声地说道。

“雷大哥，真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疯婆子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