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地下室”
书名:远古墓穴 作者:杜金1
32.“地下室”
离开藏书室,领着一群郝哥手下的混混和东芝华公司的其余几人,我手上扯着绑住郝哥双腕的绳子,出发前往营救伍海。
不注意瞥见黄毛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条长裤,上身还多套了一件外套,将枪伤遮住,心想估计是从哪名混混身上剥下来的,也不太在意。
我用脚轻踹了一下郝哥,问道:“伍海被谁带走了,樊志图还是尹思文?”
郝哥竟然先笑了笑,才说:“你也太高看樊志图了,他就一无业游民,尹思文好说歹说也是三龙会的龙头老大,就算用狗来比喻,那樊志图就是一瘦弱游荡的野狗,尹思文才是狗王。”
这小子,怎么那么喜欢用狗来比喻瞧不起的人?
他就没觉得,他现在被我牵着,更像是狗吗?
知道伍海是被尹思文带走后,我继续问道:“那尹思文把伍海带到哪去了?带走他去干嘛?”
被我用绳子反手绑住双腕的郝哥走在最前面:“跟着我去就是了,告诉你在哪也没意义啊……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他们去了最下面一层。”
“那我们现在在那层?去到最下面还要多久?”
“这……我又没数过,楼层间也没贴什么告示牌,谁知道呢?”
我又问道:“他抓走伍海是要干嘛?”
郝哥不说话。
我冷笑说:“不说也行,等我诸事了结,你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时,我会好好让你爽上一爽。”
郝哥还是不说话,只闷头带路。
我气极,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混混们,想看看有没有谁不老实,好收拾一番。
没想到他们人数虽然比公司的人多很多,却一个个老老实实,完全没人造次,当我眼神扫过去后,一个个,比看见班主任的学生表情,还要肃穆。
实在让我找不出借口找茬。
……
一路向下。
比起一开始,只有我和黄毛头顶两束探灯的灯光时的昏暗,现在加入更多的手电筒、手提灯,这座原本阴森森的府邸,此刻随着我们一路走来,我们走过的地方都如同灯火通明的夜间商城。
那些每层楼摆放的似死非死的兵俑,此刻也如同开着大灯的博物馆陈列的考古道具,没有了多少吓人的气氛。
我也没有刻意去数我们走过多少楼层,只是不紧不慢地在走。
心中偶尔升腾起一个念头……我们会不会一路向下都走不到底?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一行人走到阴曹地府,我估计都有可能。
不过好在我看走在最前面的郝哥一路淡定,丝毫没有担忧神色,心想估计也没那么多怪事,这的确可以走到最底层。
的确。
还没等我那个念头思考完升起新的杂念,郝哥就已经停下说:“到了。”
我侧头一看,旁边是没有再蜿蜒向下的楼梯了,如果有最后一层,这里应当便是了。
不过我心中疑惑,除了这最后一层的那截半圆弧楼梯外,上面其他层的楼梯,都装点得美轮美奂,不说扶手雕栏和墙上的朱漆,单说其他层从走廊到楼梯间的阶梯,都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毯,虽然已经腐化发黑,早看不出先前的颜色,但至少是有地毯的。
但这最后一截楼梯,却是光溜溜的石梯,墙壁间是惨白色,也没有刷漆,扶手地毯就更没有了。
就好似这是一栋大楼的话,那上面一层才应该算是一楼,而我们这,更像是地下室。
不过我也不多疑,郝哥说是在最底层,也没说不是“地下室”。
“接下来往哪走?”
我望望四周,这里的格局我上面也不一样,不再是一条单一的走廊直通前厅,而是前、左、右,三侧方向都有路可走。
郝哥停步,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等了等才用头望向右边:“走这边。”
我将信将疑,牵着绳子跟着他往右边走。
身后的人群继续跟着我。
大概走了十多米远,拐了两个拐角,郝哥停下说:“到了。”
手上仍旧攥紧绳子,我走到前面,和郝哥肩并肩,看了看前方说:“你耍我呢?人呢?”
前方一览无遗,脚下是一排几步路的阶梯,一跃便能下去,下面十分空荡,最引人瞩目的,是前方那一排排竖立的钢条,密密麻麻,将后面空旷的一大片区域与前方隔绝起来,好像一处牢笼。
但又不像是人的牢笼,因为钢条之间,缝隙极大,是个人就能穿过去,我目测哪怕是一个挺着肚子的大胖子,想要穿过去都轻轻松松。
可奇怪的是,那一排排钢条正中央,竟然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扫眼看去,差不多二十多根钢条断裂。
要说缝隙大的话,那个破开的口子更大,缝隙是个人就能穿过,可那破口我估计一只大象穿过去都不稀奇。
不过无论眼前的情形多么奇异,空间多么的大,但没人就是没人,眼前别说人影,鬼影都没一个。
我掐着郝哥的脖子按在墙壁上:“耍什么花招?人呢?”
郝哥气喘不上来,吱吱唔唔说:“……他们可能又去了别的地方……我又不是神仙……谁知道呢……”
他这个理由很好,但我没打算松手:“喔,是么?然后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只好让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慢慢找了?”
郝哥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转红,在我的探灯照射下,眼珠左闪右闪:“……我……我知道他们接下来去哪了……我可以带你去……他们肯定会一直在那里……要是没有人……你立马杀了我都行……”
我松开手,冷笑说:“我知道你不是很怕死,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说:“这次下来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再给你二十分钟,我不管你带我去哪,再过二十分钟内,我一定要看到伍海……要是没见到,接下来,我可要慢慢从你膝盖处割掉双腿,一路拖着你去找人了。”
郝哥摸着脖子,喘了半天气:“……没问题,你肯定能见到他。”
我看着他脸,心中也有点诧异。
他一开始让我按着脸往地上砸,皮开肉绽,此刻脸上的伤却已经好完,一张脸上,毫无瑕疵。
估计这也是他不害怕我对他动手的依仗,不过,哼,我不信砍掉你双腿,连骨头都断裂掉,你还能重新长出来。
郝哥掉头原路返回,我牵着绳子继续跟着他。
那些原本在我后面的人群让出一条道,让我们先走。
等到重新回到楼梯口时,我忍不住骂道:“你个鳖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几斤几两,你不就是想把我引到这下面来,设好陷阱等我跳吗?可惜,你那陷阱好像失灵用不出来了……我可警告你,收起你那花花肠子,我跑不掉的,你以为你能跑掉?”
说完,我扯了扯手上的绳子提醒他,示意他才是被我攥在手里的一条狗。
他没说话,闷头要往楼上走。
就在这时,楼上竟然传出一声刺耳巨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我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那声持续的巨响就在我们头顶的石板上!
那刺耳的声音,好像是什么尖锐的金属,刮在石板上的声音。
正在不紧不慢,从远方,来到楼梯口!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那声音在我记忆中却有些熟悉,很快,我回忆起来,当初我们在金鸡岭上,我从那道地缝摔下去晕倒后,醒来在一处黑漆漆山洞中寻找出路时,身后便是这同样的金属摩擦石板声。
那时候,我找到一条小道逃走了,可现在呢?我吸了一口凉气,我要去面对“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