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阁楼顶

“炼……炼气士……？！”

那人忽然说。

“嗯？”我有点惊讶，看来这还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啊！

等等！

他不会就是尹思文吧？

我上下打量他一下，他表情已经有些犹豫，身体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已经快七、八年没见到尹思文，当初他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混混学生模样，现在认不出很正常。

“你是……尹思文？”我好奇问。

那人神色有些凝重，顿了顿，竟然诚实回答：“不是。”

“那你哪位啊？”我又问。

他反而问我：“你哪位？”

我摇摇头，心想算了，还是先砍倒了再说。

我脚下一蹬，欺身向前，右手举起短剑，一剑划过。

“饶命……”那人刚喊出口，下意识举起的右臂，已经出现一道血口。

血口子在探灯明亮的白光下，分外扎眼。

用刀尖类刃器，实在有点血腥，我还是更喜欢棍棒或者拳脚，招招到肉，伤筋动骨，却不会飙那么多血。

那人赶忙捂着右臂，哆嗦着往后退，他右脚也还有伤。

“一起上，弄死他！”他对身后的混混们说。

“来来，尽管来，有多少来多少，我皱一下眉算我输。”嘴上这么说，我心中还是咯噔一声。

这要是不小心挨上一下，估计又会很痛。

那些人果然不是善茬，除了装备精良的手提灯外，装备的武器，也差不了多少。

长棍、西瓜刀是少不了的……我心中琢磨，也不知道那牛仔裤男会不会也有枪。

“想办法困住他！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四个，十多个人，压都可以把他压住，让他动弹不得！”牛仔裤男在后面吩咐。

……我有点后悔当时把子弹随意射光光了。

“被困在的话，会很不妙啊……”

十多人同时从两米宽不到的门内涌出，有些壮观。

“唔……？”下一秒，镜头竟然又慢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悬空的脚掌缓慢落地，张大的嘴巴骂出的声音拉得好长，一个个如同被定格放慢的电影镜头。

我试着挥了挥短剑，也很慢，但，比他们还是要快上一截。

“速度……”我喃喃自语。

我尝试着往前冲出，慢镜头下，一个人的身影，杀入十多道人群之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很粘稠，拖慢了我的速度。

可他们的速度更慢。

“你们一定对很多无辜的人动过手脚吧。”我心想，“我也不用和你们客气。”

短剑很短，但非常够用了。

剑刃划过肌肤。

我避开容易致命的地方，在他们胸前、大腿、后背，缓慢地控制好力度，一剑剑刺去，既要他们失去行动力，又不要他们失血过多死掉。

说我仁慈也好，残忍也罢，无论如何，我都不太想杀人。

打架伤人在所难免，但“杀人”，终究是不同的概念。

几十剑划过，我也努力得躲避着很慢很慢的攻击。

最后终于在每一个人身上添上不多不少的伤口。

慢镜头“轰然”破碎。

那原本飘散在空气里，如同雪花的血花，也加速泼洒到四周。

那些原本在我耳中被拉长音调的惨叫，终于恢复到正常速度。

“啊啊啊啊啊！”

“痛死了，干！”

“干干干干干！”

那些受不住痛的人都捂着伤口躺在地下哀嚎，有两个估计伤口没多严重的人，竟然不死心地继续向我出手，我只好抬脚让他们倒下去。

我重新走进阁楼内，那看起来明显是他们头的牛仔裤男，此刻已经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

倒是那名叫老虎的人，此刻终于从头部重击中清醒过来，额头血液已经凝固，双目圆睁，怒视着我。

你别说，配上他的块头，加这造型，还真有点让人心生胆寒。

“还打吗？”我好心问，意思是不想打了你乖乖让路就好。

“啊——！”他朝我猛冲过来，代替了回答。

我摇摇头，心想，你丫根本不是我对手，要不是第一次慢镜头出现时，我太过惊讶，又怎么会被你抱住，动弹不得。

我其实有些好奇什么样的条件会触发慢镜头，所以特意停了两秒。

老虎已经奔到我面前来，慢镜头依然无动于衷。

我只好猛地低头，用短剑往下面横扫，剑刃横刺，将大块头的膝盖上，添上两道口子，而他想猛扑我，将我重新制住的想法也落了空。

“滚你妈的蛋，给脸不要脸！”我气愤地一脚踢开他。

真以为我的力气小了？

黑背心大块头如踢飞的大号沙袋，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识相了，他没有爬起来。

我也懒得多和他计较，抬步就往楼梯上走。

……

二楼，空无一物。

很平常的阁楼二楼，稀稀拉拉堆放了一些杂物。

我继续往上。

快要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探灯的白光中忽然出现一大坨黑影。

我赶忙往楼下跳开。

只听“砰——”的一声，那一大块东西沿着楼梯滑到底部，我才看清是一大号的木箱。

接着楼上传来跑掉的脚步声。

“妈的，欠收拾！”我碎碎念，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使坏。

到了三楼，还是空无一人。

我继续往上面走，但沿着楼梯边缘，我小心翼翼。

“这就是敌在暗，我在明啊。干。”

说实话，我就特喜欢当那种躲在暗处的人，偷袭多爽啊。

走到四楼，没有遇到偷袭，但还是没有人。

我继续拐过拐角，到另一边的楼梯口，往上继续走。

走到楼梯中央，我抬头看见上面的口子，站着一个人。

身高很高，穿着背心，故意露出发达的肱二头肌。

但真正引人瞩目的，是他头顶的莫西干发型。

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喜欢这么没品味的发型？

关键是这位，还特么染个绿色的？！

想要头顶大草原么？

绿色莫西干神色睥睨，似乎非常不屑。

我也没多想，也懒得很他多废话，很明显，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走到五楼的楼梯口，他鼻子长喷一口气，估计正要放狠话，我就把他扔到楼梯下面去了。

一路“咕咚咕咚”的，省得碍眼。

刚上到五楼，我才看清加上牛仔裤男和绑在一旁的伍海，有六人，马上听见有人惊呼：“毛哥！……敢动我毛哥，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看来毛哥是指我刚刚丢下去的绿色莫西干。

“干你娘！”那人一头飘逸的长发，都长过肩膀，可是长得却歪瓜裂枣，实在难看。

让人意外的是，那人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拿，竟然空着手过来，好像没看见我拿在手里的短剑。

怎么说？还是个武功高手？

但我没心情切磋。

慢镜头比我想象中还要早出现。

我一把抓住长发男的手腕，稍微扭曲，听到骨裂声我便停下，然后紧握他衣领，一个帅气地过肩摔，把他摔到一旁。

我正想放狠话说：“我要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是现在接管这里局面的老大。”便侧身看见另外一位我没注意到的光头，已经到了我眼前。

脚下已经高高抬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终点应该是我的裤裆中央。

“干！”

真特么阴狠。

慢镜头下，光头佬的速度依然比楼下的小混混快很多。

我来不及多想，一直反手拿着的短剑，让我直接往下插去。

力道十足。

短剑剑身直接贯穿他的腿骨，自上而下，横穿过他的小腿。

那一脚的力道也没了。

慢镜头结束。

“嗷啊啊啊啊啊——”光头佬收回右腿，凄惨大叫，卧倒在地下打滚。

我懒得管他，走到其余人面前去。

那牛仔裤男战战兢兢躲得老远，其余三人围坐在一面四方桌前，空出一个位置，仿佛专门留给我的。

三人中，一人是樊志图，另一人我猜是尹思文，最后一人则是伍海。

当然，他正被五花大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