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凡卷 第三十章:莺花
书名:镇罪 作者:慕羽君
离凡卷 第三十章:莺花
阿狼无语,混到陈直这份上,真的是一朵奇葩。
“要不然...”阿狼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直打断了。
陈直狂摇头,坚决反对:“不行不行,我不做那事。”
“那事?什么事?”阿狼懵逼。
“难道不是让我去找莺花?”陈直表情有些异样,他觉得阿狼已经不是人小鬼大能形容的,这家伙本事大,懂得多,而且连那事都这么清楚,你说你连双修都知道,会不知道莺花是什么?装得可真像。
阿狼更懵了,陈直怕不是被刺激疯了吧?我让他去其他部落找女性通婚,这货居然要去找什么花,莺花?镇罪渊哪里有花啊。
“你...你还好吧?”阿狼本来想说你脑子没病吧,想想这话也不好说出来,及时换了一个说法,反正意思都一样。
“额,你不知道什么是莺花?”陈直毕竟不是真傻子,看阿狼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很清楚地记得,部落里那几个“禽兽”每次找莺花回来后那猥(淫)琐(荡)的样子。
“樱花我知道,莺花是个什么东西?”完了完了,被打击成神经病了,阿狼心想,神经病还能治好吗?
陈直老脸一红,连忙说到:“没没没,你刚才说要不然什么?”
他越是这样阿狼越觉得不正常,捏着手指发出咔嘣咔嘣的声音,逼问到:“说,什么是莺花?”
见识过阿狼在千军中七进七出的本事,他吓得脸都白了,迫于阿狼的淫威,只好详细解释了一番。
莺花,不是桃花、荷花之类真正的花,而是对一个职业的称呼,类似于世俗界的青楼女子,不要惊奇镇罪渊还有这种职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欢歌盛世都有人自愿入青楼,又何况是这样的绝境,非是自甘堕落,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小世界玄气稀缺,种不出粮食,女性最常做的事也就是缝制兽皮和制作肉干,成年女性战斗能力甚至比不上一个少年,荒原上的生活太过残酷,每次出去狩猎都是拿命在冒险,最弱的异兽也比虎豹强大十倍,女性根本无法参与,因此生在大部落还好说,找个强壮的猎人嫁了,即便生活苦也还能活下去,那些生在小部落,且男少女多的就没那么幸运了,多女侍一夫的情况屡见不鲜,更惨的是一些找不到依靠的,她们只能靠自己。
或许会觉得她们脏,或许会觉得她们太下贱,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狩猎,其实当你真的面对异兽,你才会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可笑,普通人和异兽比起来就像是蝼蚁和大象,一头大象可以轻易碾死一堆蚂蚁,而蚂蚁必须齐心协力、悍不畏死才可能咬死大象,更大的可能是蚂蚁被碾死完了,大象却毫发无伤。
十三部落在阿狼获得奇遇以前是什么状态,三餐不饱,朝不保夕,不要说大口吃肉,一小块肉干加一袋水就是一天的粮食,就是十五部落这种百人部落,看上去风光,实际上也好不到哪去,否则豹族长又怎么会带着那么多族人来,他们就真有那么多闲人?至于其他部落就更不用说了,无非是抵抗不了肉管饱的诱惑。
人情这东西,有利益时人情大于天,没有利益,再大的人情都抵不过一块肉一袋水,很现实不是吗?那些人各怀鬼胎,阿狼清楚,但只字不提,有些话说出来很没意思,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一边想活下来,一边着实需要人手。
在这种大环境下,女性靠自己生存无疑比登天还难,她们生活在世界的最底层,弱者没有尊严,不仅没有,连提都不能提,这也是现实,大千世界皆是如此,只不过镇罪渊展现的更表面,更加淋漓尽致。
莺花,在大千世界的花语,是绝望。
这个词最初是谁提出来的无法考究,想来是对她们的同情,让这种事不至于太难听,荒原上有专门从事莺花的部落,族人都是被逼迫地走投无路的女性,一块成年人巴掌大的肉就可以换来一夜春宵,她们不依附于任何人,也没人会去剥削她们,这是底线,人,总要有底线的。
阿狼听得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莺花,但是知道青楼,对于青楼女子,他鄙夷过,盛世笙歌,稍微付出点努力就可以活得衣食无忧,说白了这种人就是自甘下贱,恬不知耻,但同一件事在不同环境下,其本质真是天壤之别。
一阵沉默后,阿狼突然咧开嘴笑了,有些阴森,陈直想跑,可没等他跑出去,阿狼一巴掌抽在他头上,边抽边说道:“我让你莺花,我让你莺花!”
“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陈直抱头鼠窜,他对阿狼是心服口服,换个人敢抽他,就是他们族长,他也敢硬刚。
抽累了,阿狼才说正事:“你们部落应该不介意和其他部落联姻吧?”
他这么问并不是无的放矢,有些部落观念比较陈旧,这种事是不允许的,毕竟两个部落联姻,这两个人到底算是哪边的,打回来的猎物又归哪个部落所有?不管怎么分,都不合理。
“你说这个啊,当然...不允许。”陈直来了个大喘气,听得阿狼手又扬了起来,他赶紧解释:“真的不允许,我们部落有些事不能告诉其他人,你别问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说。”
“你们是哪个军队的?”阿狼问得轻描淡写,却是让陈直惊得直接蹦了起来,眼神表情十分惊慌,他这种表现更是坐实了十九部落有军队背景。
阿狼不屑道:“这种事有什么不能说的,看你那样。”
“阿狼,我尊敬你,也崇拜你,但是有些事,不能说,说出来很危险。”陈直从震惊中清醒,表情相当严肃,他的话是一种警告。
“很危险?怎么说?”阿狼眼睛一亮,十九部落的秘密,他有点好奇了,究竟是什么让陈直这么认真。
“嘿嘿,我也不清楚,族长是这么说的,当时的表情就跟我现在如出一辙。”什么叫正经不过三秒,说的就是陈直这种人,一秒恢复逗比本性。
我被耍了?阿狼气得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头上,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的以为逗比转性子了。
陈直双手爆头,大声道:“别动手,族长真是这么说的,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问我们族长,他对你很感兴趣。”
“有空再说。”阿狼现在哪有时间跑那么远去找他们族长,“治你问题的法子你是知道的,具体怎么做你自己考虑,最迟一个月你会生大病,最迟一年你会死,实在不行,莺花就莺花吧,命最重要。”
“反正时间还多,我慢慢想。”陈直一时没管住嘴巴,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阿狼的脸黑了。
“时间多?正午过后,把他们七个叫到空地集合。”阿狼转身就走,跟他说话实在心累。
陈直喊道:“去干嘛?”
“干嘛?你不会忘了,你们昨天可是没在规定时间回来啊,就算不出现意外,你们也是到不了的吧。”阿狼头也不回。
“啊?!我们是伤员!要休息!”陈直反抗,并没有人回应他,阿狼走远了。
今天是正式动工的日子,来帮忙的白吃白喝了两天,休息也该休息够了,阿狼也没客气,指挥众人忙活得热火朝天,前期工程并不繁复,要他操心的比较少,就是小麻烦不断,六大部落的猎人都还不适应新的修建方式,时不时会出现垮塌事件,但越往后这类事出现的越少,论适应能力,镇罪渊是把他们给锻炼出来了。
正午,八人准时在空地上集合,他们内心相当忐忑,因为陈直告诉他们的是:出来受罚。
“你们说,阿狼的惩罚是什么?”豹七咧着嘴,说话牵动了伤口,还有点疼。
木心撇嘴,说道:“谁知道?反正不会好过就是了。”
“安静安静,阿狼来了。”陈斗提醒了一句,八人连忙抬头挺胸,站得笔直。
阿狼走过来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于是乎他们就更加忐忑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站姿不错,保持住。”阿狼在他们周围晃了一圈,然后...然后就走了。
八人一脸茫然,这是闹哪样?不是说出来受罚的嘛,转一圈人咋还走了呢?
“陈直,什么情况?”赵方看向陈直。
“啊?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直指了指自己,然后摇头。
陈月最谨慎,她仅用八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让你们保持现在的站姿,别说话。”
两块石头飞来,赵方和陈直被打中伤口,疼得一哆嗦,赶紧闭嘴,敢这么整他们的除了阿狼他们想不出第二个,看来他没走远啊。
就这样,来来往往的猎人们都看到八人像傻子一样在那一动不动地站着,跟柱子似的,稍微动一下就会有石头飞来,打得他们立马站直,他们最开始被看得脸红,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因为命令没完成在受罚,虽然那个任务其他人也未必能完成,但是,该拉仇恨的一点都没拉下,各种打趣,后来他们习惯了,不管怎么打趣都神色如常,颇有你笑任你笑,清风拂山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