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战后悟雨

“哦，原来是弄错啦，没事，在这里本就是危险重重，可以原谅嘛，不知兄台名讳”。

陈默看着这个有些年纪的人，也笑着打着哈哈，边说边往那人靠近，装作要过去握手的样子。

那人也笑眯眯的朝陈默走来，也装做要结识知己的模样，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注意。

两人越走越近，笑声也越来越浓。

就在双方走到三五步的距离时，骤然同时发动了杀招，刀与剑瞬间再碰，大战一触即发。

“小子够阴险”。

对方没想到这毛头小子，居然和他的想法一样，他本想近距离突袭，一剑毙命。

“你也够卑鄙”。

陈默本也想距离近后，偷袭对方，想不到都不是什么好人。

刚过手十几招，持剑的人便已是险象环生，陈默的铁刀，似刀似剑，似鞭似枪，攻击的路子也非常刁钻，对方好几次差点中招。

不过他敢在这里杀人越货，那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避开与陈默正面交锋，距离一下拉出了攻击范围，凌厉的剑光伴着剑气，一条接一条的朝陈默袭来。

剑气极快，又是元力凝成所化，刚开始还被动的局面一下扭转了，陈默暗道不好，元力化形为剑气，对方尽是凝相境，果然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剑气大部分都陈默挡了下来，但是也有漏掉的，划过他的衣衫，皮肉已经见红，陈默几次想靠近他，都被他轻易把距离拉开。

短暂交手，对方发现陈默除了力道强横，近战招法刁钻，好像没有其他方法，顿时轻松了下来，继续边躲边发剑气，在元力耗尽前，磨死他。

陈默眼神冷了下来，知道不能拖太久，暴戾的元力涌动周身，他整个人如离弦的箭，刹那间弹了出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对方看情况不对，一只手往地面拍下，毫无征兆，涌起的水流如柱，往地里向着陈默喷射而出，如根巨型水针，眼看就要贯穿陈默身体。

陈默浑身一紧，缠身错步发动，如针的水擦身而过，危险的躲过了水流的攻击。

水系魔技师，陈默有样学样，自己也忽然往地上一拍，对方愣是被吓了一跳，最后发现没什么魔技攻来，心里气愤，被这小子耍了。

陈默踏地飞起，铁刀朝着对方再次砸了下来，对方刚欲故伎重施，继续风筝流，忽然发现，整个身体好像背了头大象般，压得他弯下了腰。

眼看陈默的铁刀就要砍下来，他内心此时正哭爹喊娘，这么倒霉遇到了空间魔技，刚刚拍地那一招，原来不是虚的。

这空间魔技师可少之又少，怎么破这种魔技，也没有明确记载，那人只能将心一横，双手同时举向天空。

“水魔技，浪淘流”，空中突然出现一条小型浪流，浪流上浪潮汹涌，飞流直下的朝着陈默奔腾，好似一道瀑布落下。

眼看已经贴近对方，想不到对方这魔技，已经练到不用吟唱便能发动，突发的水系魔技，让陈默陷入两难。

若选择给对方一记重刀，那么这奔流的浪淘，将往他的身上掠过，若是放弃，那么丧失了这次机会，对方肯定对他的空间重力技有所防备。

陈默牙齿一咬，心里吼道：“怕什么，我这身体就算抗不住，还有异宝”，打定了注意，陈默的铁刀已经高高举起，当空砸了下来。

“不”！

对方说了最后一个字，铁刀已经砸到了他的身上，他本想这厮知难而退，没想到尽是与他同归于尽的态势，重刀势如破竹的砍向了他的胸口，胸骨都被砸得陷了进去，来不及看对方死活，奔腾的浪涛冲击而下，淹没了陈默。

浪涛一波接一波，陈默忍着剧痛，将暴戾的元力全部释放护体，双手牢牢的握着铁刀挡在身前，刚挡下两三波浪，后面冲击而来的怒浪，似乎是前面冲击力的好几倍，一丝灵感上头，可惜马上被巨浪吞噬，将他重伤当场。

天空的太阳今天格外的辣，浑身剧痛的身体感觉已经散架，很久的时间过去了，陈默躺在地上微微动了根手指。

他不知道，若不是这身体被血泪改造过，加之风遥魔鬼般的训练，刚刚那魔技已经让他见了阎王。

艰难的举起唯一能动的手，陈默从储物袋里，拿了颗最好的内伤药吞服，这些东西都是他长期打妖兽卖材料，换来的保命灵丹。

“看来这种伤在血泪那里，算是小伤吧”，陈默内心想着，血泪的能量，没有自然发动修复，证明这个伤异宝看不上。

一颗极品续命丹下肚，药效马上遍布全身，被浪涛冲散架的骨头有些痒，陈默暗自感叹，不愧是花百颗元石买的极品，当时他还舍不得，只买了两颗救命用。

丹药是按照武学境界划分层次。

但是丹药又分了优品，极品，绝品，他服下的药就是问心境极品丹药，续命丹，专治内伤。

又躺了好一会，在药力的作用下，陈默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艰难的起身，想看看对方死活。

对方也果然够强，已经达到问心境凝相，胸骨都已经陷进去了，看起来还没有死。

拖着疲惫的身体，陈默摸到了他的身旁，将对方的剑和储物袋都收了起来，顺便看了看他的身价。

“我说朋友，你在这里偷袭了多少人，居然有几千元石”，可惜对方已经昏死过去，听不到陈默的声音。

举起对方的剑，陈默准备送他最后一程，可是又下不了手，风遥曾教导他，无论什么样的战斗，能杀死对方尽量杀死，否则别人记下这仇，万一翻身后，死的就是自己。

虽然对方看样子也杀了不少人，但陈默比较年轻，心里还是有善良的一面。

“哎，算了，看在你身价丰厚，这把剑也能卖些钱，我不杀你，不过要是被妖兽叼走，或者再也醒不过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默洗劫了对方所有东西，硬着头皮起身，他现在需要赶快找地方隐藏，恢复伤势，否则遇到妖兽或其他人就麻烦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寻找，还算找到一处红枫树密集的地方，便于隐藏。

简单伪装了周围，陈默盘腿而坐，看这伤势没几天恢复不了，他只能加紧时间聚元，如今那原始的暴戾元力，像风遥所说，痛久了就习惯了。

从开始的痛不欲生到现在，暴戾的元力灌进身体，已经让他不痛不痒，这也是为什么陈默仅用了三个月，已经成长到有些模糊的元力化形阶段，当元力清晰化出形态时，那么就正式进入凝相阶段。

整整三天，那一击的伤势才痊愈，这三天陈默亦是提心吊胆，不过还好没有遇到其他的袭击。

只见他重刀一挥，刀头处尽隐约能见几百颗小水滴萦绕，随着他挥动的刀，水滴越来越多。

与那水系魔技师一战，对方的一招浪淘流，让他有了感悟，这雨系本是水系的演化，虽是点点滴滴，却能汇聚江海，那水系魔技本是主防御和辅助，想不到变成巨浪，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

陈默清晰记得，如浪潮的水三波都被他挡下，但是一波比一波冲击强，即使他的暴戾元力，也没有防住最后两波的冲击，

这也让他明白，浪跌浪的威力能成倍，那么雨自然能汇聚成海。

以前想这小雨绵绵的魔技，在与对方近战时突然使出，可扰乱对方视线和感知，现在想想自己太幼稚，或者太看不起雨系魔技了。

越想越有感觉，重刀随着他的挥动，也越来越快，本来只有一小团水滴跟随在刀尖起舞，骤然也越来越多，陈默每次挥舞都带出了长长的水珠线。

小雨绵绵，雨系问心境魔技，可纳入除火系魔技外任何魔技，武技，幻术，骑战之术使用，发招后致敌于小雨之中，可扰视线，可纳入元力在水滴中用作偷袭，练至大成可召唤一场小雨，将元力纳入小雨之中，可进行大范围攻击。

陈默回忆着小雨绵绵的讲述，感觉被撰写这魔技的创造者误导了，把这雨系魔技变的太过软弱。

“你的小雨眼界太低，我的雨当是狂风暴雨，风雨过后，我的雨无需再见彩虹，我要风雨后的洪灾，暴雨下的淹没，冬雨中的冰冷，还有汇聚成海的怒啸”，陈默内心把创造这魔技的人鄙视了一通。

刀越挥越快，暴戾的元力侵蚀在刀身后，蔓延到了刀尖上的雨滴，此时的雨滴已经汇成长长的水线，水线中的每颗水珠都在微微抖动，灌注进了戾元，使他们有了生命和破坏力。

突觉这重刀，在包裹了戾元的雨滴萦绕下，已经有不受控之感，陈默当即挥刀斩下地面，重刀落地，暴戾的水珠炸开四溅，地面好似遭到了几十刀劈砍，遍地是戾元之力切割的深痕，连同陈默自己，被那四溅的戾元水珠，划伤了身体。

“居然被自己的攻击伤到，白白浪费药了”，陈默摸了摸流血的手，两颗水珠炸裂在手臂上，好似被砍了两刀，虽然痛，但是他却笑了出来，因为他领悟到了雨的新用途。

给受伤的手臂上好药，陈默贼眉鼠眼的四下瞄了瞄，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一刀春秋雨翻看，风遥告诉他可以尝试修炼第一式，他早就跃跃欲试。

可惜不看还好，看了以后整个人就不好了，刚领悟自己的雨系魔技之道，被这心相境武技，一刀春秋雨说的一文不值。

武技中创造者特别加了一句，修此武技者领悟为关键，以狂风暴雨者为卑劣，以雨汇成海者是拙劣，以刚猛用雨者为低能，雨之高等境界，当无论狂风暴雨下，又或汇海成怒涛，哪怕刚猛如龙虎，最终在吾心里，不过就是一场小雨。

一句简单的话，让陈默体会了自己是集卑劣，拙劣，低能为一身的人，就好像刚以为自己领悟了要走了的路，就被一名高人砍断双脚般。

可惜创造这门武技的人不知是谁，是死是活，陈默很想去看看，对方到底多牛敢这么说，他自认为，自己只是拙劣了一点，但绝不低能，遭到挫折的他，一头沉浸在了这武技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