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执剑、挥剑
书名:与剑行 作者:凉舵主
第二十二章 执剑、挥剑
公羊狰是公羊府最小的公子,同时他也是太上府五公子中排名第三的狰公子。
太上府的五公子是指太上府中最杰出的五名学子,例如排名第一的那位太上公子年仅十九就快要入混元境了,比起二十岁的公羊狰都要快了半境。混元境是玄道五境第三层境界的开山境,十九岁能走到道途的半路,这种天资可谓非凡。
而公羊狰只比这位太上公子差了毫厘。
据说前年一位来自下三门三院的学士要向公羊狰挑战,当时公羊狰还没入凝神境,那名学士则早已是凝神境圆满了。
两人就在太上府的门前比试,结果却是那名学士被打得屁滚尿流、仓皇而逃。
有人对这一战进行评判,判语是天资相差太多,就算相差一个境界,也是云泥之别。
也有人询问公羊狰是怎么轻易打败这个修为比他高的学士,公羊狰当时的回答是,再健硕的兔子又怎么能和幼虎相提并论?
公羊狰是虎,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个旁人久久无法学会的大罗天虚明十二剑,他只花了三天就将之悟出了个行迹,再多半年,他便已能熟练使用、如臂使指,又过半年,他更是领会了其中三分智慧。
这样的天资放眼整个天下也是少有。
更遑论公羊狰的背后还有一个盘踞玲珑城五百年的公羊府。
他确实有足够的资格傲慢,也确实有足够的资格瞧不起任何人。
他的名字在这玲珑城中又有何人没有听过?
连三梦自然也是听过的,不光听过,严格来说公羊狰应该算是他的情敌。
公羊狰和柳家小姐柳叶的事已经在城里传开了,有心人都知道公羊狰会去找连三梦,原因无他,无非是连家小子攥着那纸和柳家小姐的婚约不放。
连三梦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对公羊狰到这里的来意多少能够猜测到一些。
但是他这时候没任何心情去和任何人打交道,他刚刚才得知五年前连府的真相,也刚刚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何人所杀,他只想着去柳府,找到柳长青,问明这一切,然后报仇。
他不想将这些事浪费在和一个不相干的人争论上面,即便这个不相干的人是只很强大的幼虎。
“我没听过。”
他用装傻来当成最后的拒绝:“这里没有连三梦,没有你要找的人,请你去别处找找吧。”
公羊狰笑了:“连三梦,听别人说你是个很滑头的人,没想到今日一见还真是。你知道我和小叶子之间的事吧?说句老实话,我并不十分地想要娶她回家,我并不喜欢被人管着,我喜欢自由。有了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后,会影响我日后的很多欢乐事。不过小叶子长得很漂亮,像是朵白莲花,我想着可以在她身上找点乐趣来弥补这些缺失,也就答应了这桩婚事。”
他见连三梦没有回答,于是上前一步,道:“既然我答应了这桩婚事,就要让这桩婚事顺利进行下去,可是你偏偏不让我如愿啊。”
公羊狰从身后那名垂着脑袋的年轻人手中接过一张纸,同时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了连三梦面前,“听人说你曾经去过太上府,但是被聂老师拒收了。这样吧,这里是我求了半天好不容易求来的聂老师的证言,只要凭着这张证言,你就能去太上府做一个旁听生。这块玉佩是进入太上府必要的东西。只要你拿出那纸婚约,这两样东西就全是你的。你也想修行,你也渴望力量的,对吧?”
如果是以前,连三梦恐怕早就摇头了,但这时候连三梦却有点心动,并不是对公羊狰口中的提议,而是那句“渴望力量”让他的心砰然地跳了下。
公羊狰像是看到了他眼里的犹豫,继续道:“看起来你有点犹豫不决,或者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力量是什么。”
说着,他已是胳膊轻抬,数道寒芒自半空突然绽现,凌空朝一旁那棵歪脖子树飞去,只听到一声巨响,那棵在院子里呆了一生的巨树就这么断成了两截。
树叶纷飞、断枝洒落。
连三梦突然察觉到了一抹危险。
就在这时,公羊狰傲慢一笑,道:“你看,这就是力量。”
下一刻,他的手指轻转,天空之上多了柄剑,这剑忽得就往宜春院的二楼撞去,它出现的位置很高,它的速度很快,它就像是一颗流星,当它滑过的时候,它的周围都是白色的气流。
只一刹,宜春院的西边多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仿佛被巨人用开天的斧头劈成了两半。
连三梦再一惊,明白了公羊狰想做什么。
公羊狰肆意地笑了起来,手抬高至连三梦的面前,炫耀般地随意挥了几下。
数道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入了连三梦的耳朵,紧接着,就是接连响起的数声“砰”。
偌大的宜春院顷刻间轰然崩塌。
那柄剑从废墟中钻出,重新飞到天上,悬挂在了连三梦的头顶上。
公羊狰舒了口气,道:“怎么样,你决定了吗?”
张小松就在这时候踉跄地从断垣残壁中跌到了院内,扑倒在了一地凌乱之中。他看起来很狼狈,浑身都是木屑,左手耷拉着,额间多了条细细的伤口。他是从楼梯口跑出来的,那柄剑来得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做些什么。
他趴在地上,朝着连三梦喊道:“师傅,别答应他。”
他觉得很生气,哪有人二话不说就偷袭的?
在他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提出来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可以答应的。
这叫原则。
但是他没想到,公羊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动了动手指,又有数道寒芒从半空生出,这一回它们的目标是张小松。
对于公羊狰来说,张小松不过是一只蝼蚁,确切地说,连三梦也是一只蝼蚁。
但是连三梦只要拿着那纸婚约,他就不能拿他怎么办。
否则的话,他又何必在这里多费唇舌?
他虽然能和蝼蚁谈判,给他们提供建议,但他却很讨厌蝼蚁进行反驳或是拒绝。
所以他希望张小松这只蝼蚁能永远地闭上嘴。
而且他很确定就算他真的在连三梦面前杀了张小松,连三梦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蝼蚁永远是蝼蚁,它们又如何与老虎相争?
想到这里,公羊狰的目光又流露出了最开始的那份轻蔑。
他看向连三梦,但他看到了一捆白布。
这白布卷成一柄剑的形状,这柄剑飞舞在半空,恰好挡住了公羊狰的视线。
接着连三梦伸出手,握住了形似剑柄的那一端。
裹在微明剑之上的白布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就像是一阵被风吹散了的雾。
随后有剑光起,划破了长空。
这剑光逼得天上的太阳都失了颜色,原本明媚的蓝天一瞬间化作了黑夜。
天地间只剩那点剑光。
再然后,连三梦挥出了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