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战场突重围

    最终的结果，陆康还是答应了陆离的提议。

从书房离开后，陆离又去花园转了一圈。园内花草艳丽，更不时有清脆的鸟鸣声从树林间传出。

这还真是个疗伤养病，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陆离心里这么感慨，突然脑中就想起一句诗。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马上乱世就要来临了，到时候兵荒马乱，狼烟四起，城破池亡，这些美好的景物都将不复存在，有的只会是血流成河的尸体，无数衣衫褴褛的灾民。

不论曾经是经商的还是务农的，不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市井小民，在战马踏下，在弓射弩矢下，在乱刀、乱剑、乱矛、乱棍的挥舞下，即使他们侥幸存活了下来，也只是躲过一时的祸患。在流浪途中，会不会被抓去做了壮丁，会不会因饥饿而活不下去，会不会因颠沛流离而恶疾加身？

更会不会突然有强盗闯出，然后就被一刀结果了？

乱世，乱世，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陆离在花园里呆了整整一天，直到陆静来找到他。陆静与他说话，他也不答，默默无言。

陆离怀着满腹的心事睡下了。睡到半夜，突然就发起了高烧。

“水，我要水，好渴。”陆离额头上汗珠密布，双眼紧闭，嘴里却不停叫唤着。

陆静被吓着了，赶忙去找水给他喝，还为他用湿布擦拭额头。

陆离又病了。

大夫们来了一波又一波，各个摇头叹气。陆康也亲自来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阴沉着脸离开。

有丫鬟下人给陆康办事，但是给办砸了。陆康是轻则训斥，重则杖罚。有时，他会突然发呆，良久之后，才会长叹一声:“我就这么一个侄儿啊，唉，天妒英才！”

陆离一直病着，陆康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三天之后，陆离死了。

庐江的全城百姓都知道陆太守有一个侄儿死了，陆太守自己也是一病不起。感于太守对庐江做的贡献，善良淳朴的民众纷纷去庙里请愿，希望上天保佑太守平安。

明天就是陆离出殡的日子了。夜里，整个太守府一片死寂，只有大门前高挂着的白色纸灯笼发出幽幽的光亮。

灵堂前，黑色棺木放在正中央。一老人正蹲在地上烧着纸钱。堂内没有点灯，只有燃烧纸钱的火光在闪动。老人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嘴里念叨着:“奉天啊奉天，你还没有长大成人，你怎么就这么早走了，你让我死了以后有何脸面去见你父亲呢？”

说着说着，放声痛哭。

一阵风诡异地刮了进来，烧着的纸钱灭了。没有光，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人冲了进来，对着蹲在地上的老人一通乱刺。血溅到了棺材上，在黑夜里格外鲜红。

“得手了，快走！”人群中一人低声说道。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砰”的一声，棺材盖被掀翻在地上。

一人从棺材里跳出，大声喝道:“往哪里走！”

一群人见状，叫道:“不好，中计了。”纷纷往外撤。

棺材里躺着的人正是陆离。他一个翻身，跃到众人跟前，举手就把两个人往上提。

手一抓，没提动。陆离赶紧把手放下，他忘了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是羞又是愧，一拳打在一人肚子上。

那人吃痛弓腰，另一个人举剑朝陆离刺来。陆离夺过弯腰那人的武器，是根短棍。

陆离用短棍挡开来人的一剑，欺身上前，还没等那人反应，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

扔掉短棍，握剑在手，陆离冲着人堆就刺了过去。几个回来下来，犹如砍瓜切菜，那群人被杀得四分五裂。

等到陆府的士兵围过来时，来犯的贼人都已经死了。陆离心想，也太不经打了。不得已，只好自己在手臂上划了两个伤痕。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很多人，有府内的仆人、家将还有一些守城的士兵，陆康太守也亲自来了。众人围着太守望着地上的一堆死尸，边上还有一具尸体，那是府里的一个老仆，他主动要求冒充太守来骗取贼人。那些贼人也真是心狠手辣，竟然连句问话都没有就直接把他刺死了。

太守蹲下身，握着老仆冰冷的手，一时无言。好一会儿，他站起身，看到了立在一旁，一只手臂上还在不断流血的陆离。

太守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给我侄儿包扎伤口！”

陆离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处，伤口很深，血不断从指尖溢出。他虽面露痛苦之色，却仍是咬着牙不发一言。

陆康指着地上的死尸，问道:“离儿，这些贼寇都是你杀的？”

陆离点头道:“是侄儿所杀。”

陆康虽觉得一个十岁的孩子，身高不及成人腰间，大腿不如成人手臂粗，如何能杀这么多人？但是事实在此，也由不得他不信。他心里有所想法，碍于众多军士在此，他大笑道:“好，杀得好！”

笑了一会，他又问道:“外面鱼儿是否入网？何人在外迎敌？”

一大汉从身后站出，抱拳道:“禀告太守，外面贼寇派了一小分队入城，被我军关在城内，其余都在街头作战。我军出城迎战的是陆雋将军。”

陆雋是陆康的儿子，陆离的堂哥。

太守问道:“贼寇此次来了多少人马？”

大汉道:“很多，粗略估计约有五万左右。”

太守叹道:“我们城内老弱病残所有人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