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雪 vol.6 不严肃的首战

“这次的间隔时间竟然这么短。”羽霖紧皱眉头。

“从灵力流动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在青雪丘附近。”小拓说，“感觉人不少啊。”

“嗯，有几股强大的灵力，看样子是出动了不止一位上位法师。”

羽霖随机展开传送门。

“过去帮忙，五个人的话至少能抵挡一些攻击。”

羽陌数了数在场人数。

小拓，羽霖，帕莉文，雪观。

“等一下...我也算？！”

小拓点点头。

“可是...”羽陌急了，“我连飞行都还没学会啊！”

“雪观她，”小拓用有些复杂的表情看着她，“可是少见的强大妖精。”

羽陌看看雪观，后者点头。

“没时间让你忧郁了。”羽霖甩下这句话，一头钻进传送门。

雪观靠近羽陌，一道白光闪过后便消失不见。

“哎？”

“走吧，羽陌大人。”手上握着的剑中传来雪观的声音，“我来指导您。”

小拓和羽霖都已先行进入传送门，屋内只剩三人。

帕莉文面无表情的看着羽陌，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唉...不去不行了啊。”羽陌挠挠头，拉起帕莉文穿过传送门。

三人消失后，传送门也随之消散。

“轰！”刚落地就从脚下大地传来的剧烈晃动险些掀翻羽陌。

抬起头，望向十几米外的战场。

一团火红的物体像彗星般划过天空，身后是不断逼近的魔弹，虽然只见过一面，羽陌依然从那标志性的骑士长枪认出了星淅。

另一边，才赶到的小拓已经加入战斗，光戮散发出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幻化的形状，对方手持巨斧与他兵刃相接。

“轰隆！”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云层。

羽陌看到了周身围绕着法阵的雷诺。

还没人给羽陌解释过有关创世界上位法师的情况，所以他只能看懂战场似乎分成了两边。

一边基本是一对一的格局，另一边则是各种法阵各种魔弹充斥了空间的混战。

“走吧，羽陌大人。”

“可是，怎么做啊？”虽然是穿过了传送门来到这里，羽陌仍非常迷茫，“我什么魔法都不会。”

“刚才飞行的方式，您还记得吗？”

羽陌点点头，开始在身边环绕从剑身周围散落的雪花。

“您只要照着我的话来做就好了，”羽陌不明白雪观为什么对自己这么自信，“羽陌大人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无奈之下正准备起飞的羽陌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果然帕莉文正把手伸向自己。

轻叹一口气，羽陌抓住帕莉文的手，“一定，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点头。

羽陌看向战场，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纵身飞向人群。

战场中顿时多出一团散发着极低温的物体，或许是感受到了帕莉文和雪观散发出的庞大灵力，所有人一瞬间沉寂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星淅，她挥动亚尔潮人群中洒出数发火球。

而火球似乎是无差别攻击，在人群中产生了剧烈爆炸。

小拓等人趁机撤回自己的阵地，烟雾散尽，双方在各自阵地严阵以待。

星淅落在雷诺身边，看了看周身包裹着雪花并不断向外释放寒气的羽陌三人，没说什么。

“羽陌，”小拓低声说，“既然来了，就必须和你说清楚，目前你没有保护任何人的能力，所以即使帕莉文受到威胁也要优先保护自己，她的能力不会让她轻易受伤的。”

羽陌尴尬的点点头。

接着对方又开始了进攻。

数不清的魔弹从四面八方袭来，众人纷纷四处散去，羽陌拉着帕莉文迅速后撤。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将他定为了目标，没调整好重心就已经被第二波锁定。

还没彻底学会飞行的羽陌不会在没稳下来的情况下紧急规避，俨然成了活靶子。

千钧一发之际，羽陌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晶莹剔透的冰墙，将正面袭来的魔弹悉数挡了下来。而帕莉文仅仅是伸出了空闲的左手就将剩下的全部冰冻，粉碎。

“这是...你弄出来的？”羽陌问。

“是的，羽陌大人，”小雪的声音传来，“我是不会让您受伤的。”

又看看紧牵自己的帕莉文，虽然自己没有能力但被两个少女救了依旧会有些不爽。

发愣间，已有一位手持长刀的人逼近羽陌。

“哎？？？！！！”羽陌吓得无法做出反应。

突然间，从左后方远处传来一声炸响。

接着，几乎已经近在羽陌面前的敌人的长刀断为两截，那人的胸口也被开了个大洞，双眼无神的坠向地面。

“......”羽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种场面，冲击力却没他想象中那么大。

“刚才那是...音爆吗...”

“战场上发呆可不会有人同情你。”

从身后传来一股不同于寒冰散发出的冷气。

“是幽灵。”雪观似乎看透羽陌的疑问。

“你这么幼稚的人，为什么到战场上来。”

首先从空气中现形的是一把一米多长的反曲弓。

接着是冷眼盯着羽陌的少女。

羽陌被突然出现的少女震慑到了。

不仅是因为她的眼神和语气，而是因为看到那把弓之后，羽陌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少女射出的箭，突破了音障在瞬间将敌方击杀。

出乎所有人预料，打破僵持的是帕莉文。

“不许你...欺负羽陌。”

气温开始急速下降。

“等一下啊！”羽陌顾不上在意什么一把抱住帕莉文。

“这是自己人别动手！”

不管怎么说，少女刚才也算是救了自己。

帕莉文刚停下，四周就出现了密集的魔弹。

“切...”

少女伸手拉一满弦，弓前方出现了一个法阵。

风之箭出现在弓弦上，少女对着法阵射出一箭，风箭通过法阵后分裂成数不清的个体，将袭来的魔弹纷纷击落。

“为什么，你会成为目标。”少女头也不回的问。

“虽然他自身没什么灵力，但他的武器和身边跟着的人散发出很强大的力量。”寄宿在弓里的幽灵少女擅长感知灵力。

“是吗...”少女似乎对羽陌没了兴趣。

连续被女生救了而且还被彻底小看，羽陌有些沉不住气了。

“可是，羽陌大人。”雪观有些犹豫，“您现在使用大型魔法太勉强了。”

雪观原本的打算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形成完美防御，可能的话教羽陌一些简单的魔法来扰乱对方的节奏。但羽陌现在满脑子都是反击的想法。

主动攻击的话，就很有可能引来更多的攻击。

“说的有道理。”幽灵少女也说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你，不管她对你有什么看法，命令还是会好好执行的。”

“......”羽陌不爽到了极点。

或许是感受到了羽陌的情绪波动，帕莉文乖乖抱着他的胳膊没出声。

激战中的小拓和羽霖注意到了这边紧张的气氛。

“相性太差了啊...”羽霖无奈。

继续停留在原地的话，迟早会被当成目标。

“羽陌大人，”雪观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只要您下令，我会指导您使用魔法。羽陌大人拥有庞大的灵力容纳度，应该能完美容纳我的灵力，但即使这样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

听了雪观的话，羽陌稍稍冷静了一点。

但心意已定。

“教我进攻吧，雪观。”

“好的，羽陌大人。”

随着这句话，羽陌感觉到力量从剑柄不断传来。

“嗯？”背对着他少女也发现了不同，“塔德斯，发生什么了？”

“少年他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的武器那里吸收灵力。”

“也就是说，本身是个拥有很大容纳度的人。”

少女收回了自己的想法：“看来不是个彻底没用的家伙。”

铺天盖地的寒气以羽陌为中心开始弥漫至整个战场。

“什么？！”小拓大惊，“这么快就完成了灵力构筑！”

散发出的寒气中包含的灵力流动并不是雪观或是帕莉文的灵力，而是羽陌刚刚形成的特殊灵力。

“这样做会更加惹人注意啊那个笨蛋！”羽霖无语。

虽然有被称为“冬之幽灵”的少女以及十分强大的帕莉文和雪观在，远距离攻击应该伤不到羽陌，但如果多人同时近身攻击的话，毫无战斗经验的他基本上只能逃命了。

“在想什么...”星淅趁进攻的间隙看向羽陌。

“灵力暴走了吗？”雷诺也无法理解。

令所有人搞不懂他在做什么的羽陌成功吸引了敌方的注意。

“孤注一掷没问题吗，羽陌大人？”雪观问。

“嗯，既然来了，也就只好放手干一场了。”

“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请您不要想任何事情，重复我的话。”

羽陌点点头。

眼看对方已经开始了咏唱，甚至有好几个人提着武器冲了过来，雪观的声音及时出现。

羽陌听从雪观的指示摆好架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咏唱。

“沉默之轮，汲取自然之力，撕裂百年的束缚将再次封印，分散，炸裂...”

随着雪观的指示，羽陌将剑重重插在随着咏唱出现在脚下的法阵上：“冰封！”

羽陌身旁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冰晶环状物体，慢慢开始旋转并向外洒出啤酒瓶大小的锋利冰锥。

攻击成功逼退了试图靠近的敌人，对方纷纷展开灵力盾防御，然而冰锥在接触灵力盾后接着引发了爆炸。

听到爆炸声，羽霖迅速向空中攀升，趁着对方没赶上来的时间看了一眼羽陌那边。

“明明是冰系魔法，他是如何制造出这种爆炸的...利用了火属性法师的灵力盾吗？”

烟雾散去后，羽陌一脸不可思议的停留在原地。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竟然第一次进成功了。

“这个灵力波动...”与小拓战斗的法师紧皱眉头，“会把那家伙引来...”

话音还没落，一发由水柱构成的“电磁炮”从远处突然出现突入战场，似要将战场劈成两半一般砸了下来。

接着一个人影飞快掠过人群，巨大的三叉戟直指还在发呆的羽陌。

“这小子这么喜欢发呆吗！”少女迅速射出一箭。

“碍事的家伙给我滚开！”洛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风箭。

三叉戟裹着强力的魔法刺向羽陌，小拓等人试图赶去帮忙却被敌方死死缠住。

“羽陌大人！”雪观及时发现了从视线死角逼近的攻击，“快撤去飞行魔法！”

羽陌下意识的听从了指令，没有了雪花的辅助，他立刻拉着帕莉文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刚要问原因，羽陌就看到了洛那巨大的三叉戟掠过自己前一刻所在的地方。

“别给我逃啊！”洛一个急转追上羽陌。

“为什么都冲着我来啊？？？！！！”羽陌无法及时作出反应。

帕莉文伸出左手：“别过来...”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凝结成数根冰晶长矛冲着洛飞去。

后者再次将长矛全部击飞。

羽陌即将进入三叉戟的攻击范围的刹那间，洛突然改变方向向上飞去，接着一阵箭雨便横亘在两人中间。

另一边，羽陌勉强在着地前再次漂浮起来，并稳稳的落在地上。

“说了不要来打扰我！”洛愤怒的挥动三叉戟，密集的水弹朝少女飞去。

“羽陌大人，”雪观说，“凭我们是对付不了他的！”

“那怎么办？”

雪观考虑了几秒钟：“有两个方法。一是躲进青雪丘，那里积雪很多，我和帕莉文大人都能独立战斗；二是向主战场那边移动，人多的话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他的大型魔法，但是...”

“很危险啊...”羽陌接过话。

如果冲进人群，被围殴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正如雪观所说，洛会因为顾及自己人而无法使用大型魔法。

羽陌担心的是，自己把这样一个强敌引过去会不会给其他人带来威胁。

虽然还是不知道所谓上位法师的存在，羽陌还是通过洛散发出的强大灵力体会到了对方的强大。

突然精神满满的像疯子一样冒出来这一点也很吓人。

正在犹豫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一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传来。

羽陌刚抬起头就看见手持反曲弓的少女朝自己摔过来。

“哎？！”下意识的想伸手接住，但左手牵着帕莉文右手拿着雪观，只好直接被砸翻在地。

“切...”少女的咂舌声中包含了满满的怒气，右臂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羽陌的衬衣。

由于她身上带着的反曲弓和防身用的匕首都不是创世界的武器，硬度自然比不上，在刚才和洛的近战中匕首被洛的三叉戟轻易粉碎。

“喂，不要紧吧？”看样子就知道是废话但羽陌还是问了出来。

转眼间连羽陌的牛仔裤都有一部分被染红了。

不晕血算是比较幸运，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吓人。

洛提起武器从上方冲过来。

“烦人...”少女想站起来继续迎击，然而大量失血和眼中的伤势令她横躺在羽陌身上起不来。

羽陌看了看少女，又抬头看了看逼近的洛。

“这还真是...动漫一般的剧情展开啊啊啊啊啊！！！”

“喂，你小子！”

“羽陌大人！”

羽陌在自言自语的同时将少女放在地上，紧握雪观竟然迎着洛冲了过去。

“哦？有意思！！！”洛看见羽陌冲过来，双手握住三叉戟重重朝羽陌砍去。

“乒！”羽陌几乎是本能的架起雪观扛下这一击，却直接像坠机一样被冲击力推回地面并砸出一个大坑。

如果不是帕莉文反应快在两人身下构筑了半球形的冲击垫，现在镶在地里的估计就是羽陌了。

“......”右手被震得不断发抖，羽陌觉得没骨折简直是奇迹。

带着帕莉文令羽陌只能单手挥动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雪观，而且行动严重受限。

不过并没有松手这个选项，帕莉文虽然其他方面智力不足但至少战斗力很高。

“羽陌大人！”雪观十分着急，“正面对抗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啊！”

“嗯，是啊...”羽陌还算比较冷静，“实力相差太多了。”

洛用三叉戟指着羽陌开始咏唱。

“但是，拖延时间的话应该够久了。”

羽陌抬起头盯着洛。

“什么？！”洛突然从身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

“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了...”

洛中断咏唱将三叉戟横在胸前，转身同时迅速离开原地。

然而一只拳头瞬间出现砸在他的武器上，把他弹出老远。

“只用一只手就有这么大威力。”洛立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羽陌不理解的看着和上次完全不同的云白。

身上被一层雾状的水包裹起来，长长的稚刀上也裹着水汽，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极大的改变。

银亮的刀刃上时不时闪烁着黯黑色的光芒。

躺在不远处的少女看出了端倪。

“和我们一样呢。”幽灵少女说话了。

奇怪状态的云白朝洛冲过去。

“刚刚看到他还不是这样啊...”羽陌躺着自言自语。

羽陌之所以敢迎着洛正面突击，是因为看到了洛身后的云白，并心领神会了云白让他拖延时间的手势。

“羽陌。”一旁趴在地上的帕莉文突然出声。

“嗯？”

“饿了。”

“呃...”无语。

然后帕莉文动了动身子，手臂压在羽陌右腹部。

后者突然一脸痛苦的闷哼一声。

这个表情吓了帕莉文一跳，急忙收回手臂。

“羽陌大人，怎么了？”

“摔下来的时候就有感觉，貌似是骨折了...呼吸有点不畅。”

帕莉文泪眼汪汪的看着羽陌。

“没关系，不是你造成的哦。”羽陌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似乎是由于帕莉文刚才的重压，使骨折的部分对肺部的压迫更严重了。

为了防止肺被戳破，羽陌只能小口急促的呼吸。

而这一举动把雪观和帕莉文吓得不轻。

“羽陌大人！”雪观将本体显现出来，担忧的观察着羽陌的情况。

“雪观啊...”羽陌慢慢说道，“不要让头发落在我脸上哦...现在要是打喷嚏就麻烦了。”

于是雪观也像帕莉文一样离开了一段距离。

“第一次参战就这么狼狈，还真是丢人啊...”

羽陌试图利用说话分散注意力来减轻疼痛。

“羽陌大人第一次就能成功使用大型魔法已经很厉害了！”雪观说。

帕莉文在一旁抓着羽陌的手没说话。

“那边战况怎么样了？”羽陌奇怪为什么没人过来补刀。

“和云白大人一起赶来的还有七芒星大人，现在优势已经在我们这边了。”

没办法起身的羽陌只好听雪观的战报。

过了一会儿，帕莉文快睡着的时候，羽陌注意到吵闹声消失了。

“躺在这儿做什么。”小拓出现在视野里。

“骨折了...”羽陌苦笑，“压迫到了右肺所以不敢有大动作。”

“两个人第一次参战都这么惨...”羽霖也跟上来，“不过你没像那孩子一样大出血已经很不错了。”

“她的情况怎么样？”羽陌问。

“不用担心，虽然出血有点多，但她的幽灵体质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受到生命危险的，已经把她送去治疗了。”羽霖说，“倒是你们俩，刚才那种气氛是怎么回事？”

“性格不和吧…”羽陌说。

小拓打断两人的对话：“你就躺在这里好了，我去找人给你处理一下。”

“喂喂…”羽陌吐槽，“肋骨骨折这种伤势至少要开刀吧，把我扔在这种野外没问题么。”

“看你这么精神完全不像受伤了。”小拓说。

“雪观她一直在麻痹我的神经啊，不然早就没精力吐槽了…”羽陌说。

从刚才开始雪观就通过低温麻痹了羽陌的神经来阻觉痛感，所以羽陌才能像没受伤一样吐槽。

“不要小看魔法的力量。”小拓说，“你这种伤，几分钟就能处理好了。”

正如小拓所说，不就之后羽陌就痊愈了。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找人给自己解释，但迫于明天还要上课，羽陌在小拓的劝说下先回到了家里。

天真的他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次战斗，标志着他平凡生活的彻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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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

久违的校园生活，头痛的家中日常

首战后的宁静

“羽陌同学，早上好。”

“嗯，早上好。”

“才几天没见，感觉...过了很久了啊。”

“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