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雾中的世界 > 第二章 混乱的开始

第二章 混乱的开始

书名:雾中的世界 作者:金枝R

字:

第二章 混乱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托比厄斯和塔林解释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便与安德里亚一同上路。塔林的情绪仍然比较低落,一路无话。

“你要去哪里。”托比厄斯问道。

“轻歌森林。”

“那里可不近,不过在塞古硫斯附近,或许你可以先去城里补给一番。”

安德里亚轻哼一声之后便不再作声。

“你们国家...是什么样的。”托比厄斯看着手中的地图问道。

“沙漠,目所能及的都是沙漠。”

“和他们说的一样?”

“不一样,我们国家的人民并不食人,也不会用石头打死婴儿,不过强盗的确不少。因为资源的匮乏,即使疆界辽阔,我们也仅仅是在一小片绿洲里面生活,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走出那一小片绿洲。”

“我以前在一些书里面读到过关于你们的故事。”

“什么书。”

“嗯...我记得是叫,沙漠上的文明之类的。”

“那本书我知道,多数是正确的,不过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从马鞍袋中拿出了一本绿色封面的书递给托比厄斯,“现在的情况和这本里讲的比较相似。”

托比厄斯接过绿皮书,封面上是一条躺在水洼中的鱼,“我有空看看,或许会是很好的素材。”

“嗯...”安德里亚思考了片刻说道,“我很喜欢你写的那个十三首情诗,但是有点太绝望了。”

托比厄斯一时语塞,“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的诗集...”

“哦,昨天在你的脑子里看到的,除了这个还有一个铺着天鹅绒地毯的房间...”

“好了,不要再抖露我的隐私了...”托比厄斯迅速打断了他的话茬。

这时队伍的后面传来了一阵马的嘶鸣声,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四周的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东西在灌木中迅速移动,声音此起彼伏,马匹因为惊吓而显得十分不安,托比厄斯抚摸着马头试图安抚躁动的马。

“怎么回事。”塔林问道。

“有什么东西...”

“是野草集会的人。”安德里亚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

“这片区域的土匪,专门打劫路过的车队,早些时候因为帕拉塞在这里安插了巡逻队,他们收敛了很多,这几天国王召回了所有的兵力,恐怕他们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幸...”托比厄斯低声抱怨道。

“的确不幸,”安德里亚环顾周围颤动的草丛,伸出右手在空气中结出一个法印,“塔林,在我读完咒语之后你带着其他人向前跑,托比厄斯和我这里挡住他们,我没办法一时间顾及到这么多人。”

“你在说什么,我不能丢下你们就跑了,还有你说的是什么咒语!”塔林高声质问,然而安德里亚并没有在意到他此时的不满,自顾自地低吟起了咒语,瞬间空气中的法印闪烁起黯淡的光芒,周围树木也开始发出声响,随即一大群乌鸦从树叶之间穿过,疯狂而毫无目标地向前冲去,甚至有的一头撞在树干上粉身碎骨。

“快跑!”安德里亚高声催促着塔林。

“不..不行...”

一支箭突然从托比厄斯和塔林之间穿过,利箭离二人之近难以想象,托比厄斯几乎可以听见耳边空气被划破的声音,箭头从他耳边划过,但箭尾的羽毛蹭上了他的耳廓,鲜血瞬间从破口中流出。

“快点走!”托比厄斯对着塔林叫到,突如其来的一箭让他乱了手脚,塔林惊魂未定,急忙掉转马头向队伍的另一头冲去。

“所有人和我走!”他高声呐喊道,马匹的嘶鸣声四起,所有人都掉转马头,众人随着黑色的鸦群一同向远处狂奔。

“该死的,”托比厄斯用手捂着自己受伤的一边耳朵,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渗透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随着鸦群的离去,草丛中隐藏着的人逐个走了出来,数量远比托比厄斯所想的多,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再次搭上一支箭瞄准着被包围的二人。

“诸位...”安德里亚刚想开口,那个女人便松开了手上的箭矢,他随即又迅速在空中结出一个法印,高喊出一句咒语将飞来的箭矢挡在面前,不料被挡下的箭此时爆炸开来,一股绿色的烟雾弥漫在空中,向二人逼近,绿雾向二人袭来,但体积并未改变,就好像是一团有生命的雾状怪物迫切地想吞噬二人,绿雾所及之处,安德里亚的法印更加黯淡,甚至逐渐消失不见。而那个女人并没有就此罢手,她又搭载好第二根箭矢对准了两人。

在她松手之后这支箭向二人冲去,划破了空中的烟雾,但并击中两人,插在了托比厄斯旁边的树上,而后再次爆裂开来,迸射出的冰霜立马结满了整个树干,并大有要将两人冻结的势头。

安德里亚从腰边的皮袋中拿出了四块晶莹的矿石向他们的正上方丢去,他高喊出一道咒语之后,四块矿石迅速下坠掉落在两人周围的四个方位上,四道黄色的半透明屏障将他们网罗在内,阻断了寒霜的进程。之后安德里亚再一次拿出了一把矿石碎块洒在了地上,这是托比厄斯听到的最后一道咒语,随后他感觉迅速向下跌落,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托比厄斯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被持刀的红衣士兵团团包围住,周围还有惊叫奔走的群众。

“该死的法师!”其中一个士兵对他说道。

“我不是法师。”托比厄斯想为自己辩护。

“还敢狡辩,带走!”说着一个士兵掏出一对红色的镣铐给托比厄斯带上,在众士兵的推搡下他被带到了地牢。

次日,天还未亮,睡梦中的托比厄斯被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吵醒,他睁眼一看,有人正打开了他的牢门。

睡眼惺忪的托比厄斯几乎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地牢,当他看见红衣士兵向他靠近的时候,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法师!国王陛下召见你。”士兵喝道。

“我?”

士兵没有回答,只是卸下绑在墙壁上的铁链,“跟我走。”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扇木雕大门前,门上雕刻着一只怒目圆睁的公牛,牛蹄之下是口吐鲜血的他国士兵,公牛的牛角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华丽金属,使整扇门显得厚重而华贵。

两人来到了大厅内,托比厄斯看到的是红色的地毯和数跟巨大的雕花石柱,正前方是一尊白色的王座,坐在上面的人正俯视着他。说实话,这一刻让他感觉极度不爽,一种从上至下的阶级感尤为明显,令人生厌。

大厅内还有身着各色服装的人,有的身披龙头铠甲,或许是个骑士,还有的锦缎缠身雍容华贵,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是站在中央的安德里亚的黑色面孔和他的简单长袍。

“抱歉,我的朋友。”安德里亚对托比厄斯说道,随后又转向了国王,“陛下,这是我朋友,因为我的失误造成了这样的情况,向您表示我真挚的歉意。”

“打开镣铐。”国王挥手,他雄厚的嗓音在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托比厄斯的镣铐被士兵解下,但他头一次面对这样的阵势,实在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好,“尊敬的陛下,在下托比厄斯?凯林,是一名游吟诗人。”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国王没有作声。

“我的朋友,请在边上上等片刻。”安德里亚说完转过了头,“陛下,在下此次前来是受吾王所托。”

“你们的国王想做什么。”

“他想要换取一个预言。”

“哈哈哈哈哈,”国王大笑,“我以为,你们的国王不是不相信我们的预言吗?”

“我们从未怀疑过贵国预言的准确度,只是并不认同这样的做法。”

“哼,”国王嗤之以鼻,“现在还不是来这里求我了。”

“陛下,我的国家正在面另一场浩劫,近期绿洲的水源都在枯竭,我们的专家都找不出是什么诱因所导致的,所以才特来求见。为此,我们愿意献上300吨原生金矿,为表示诚意,我们将事先奉上200万银蛇篮币。”

“公平的开价。”国王说道,“很不幸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

“国王陛下,还望您三思,倘若事情解决顺利我们还会另外献上300万银蛇篮币。”

“祭祀礼被打断各位也已经是有目共睹,在查清楚罪犯之前,我们不提供任何预言。”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显然国王这样的宣布注定要让很多人无功而返,“此外,一切关于预言的问题近期不再做回答。”

安德里亚站在国王面前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他说道,“在下对贵国的损失表示真诚的惋惜。”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托比厄斯在紧跟其后。

在房间外,托比厄斯拉住了安德里亚问道,“安德里亚,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德里亚狐疑地环顾了一圈,“这里不方便。”

随后,两人来到了安德里亚的房间里,他关上房门,解释道:“抱歉,昨天的传送魔法有点失控了,野草集会的人用了反魔法石粉,我没办法聚集我的力量。”

托比厄斯点了点头,但显然这并不是眼下他最关心的事情。安德里亚顿了顿,“我这里来帕拉塞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预言的帮助。”

“看起来并不顺利。”

“看起来是这样的。”

“那你就要回去了吗?”

“未必,我觉得这里面还存在猫腻。”

“嗯?”托比厄斯并不明白安德里亚所指的是什么。

“国王的说辞漏洞太多了,首先,为什么拥有预言之力的国家没办法看到祭祀礼上的危险?”

“呃,或许...是他们疏忽了。”

“没那么简单,”安德里亚否定道,“祭祀礼是不仅仅只是要颁布预言,皇室更想做的是在这个时候招揽钱财,并向其他列强展现出自己超凡的力量来稳定自己的地位。祭祀礼的失败绝对非同小可。”

“有没有可能,有人能够避开这样的预测。”

“预言是由预言师投射到星光层面上去窥视未来的行为,在那里所有的时间线都纠缠在一起,所以才能看见未来,能精确地做出预测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想要避开窥探,必须有目的性地改变那个平面的规则,几乎不可能。”

“那你觉得怎么回事。”

“避开窥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就有可能是预言师本身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安德里奇没有作声,他低头思考片刻说道,“我有个猜想,但是要进行验证。”

俩人一前一后跑出城堡来到了不远处的红木林,安德里亚潜伏在树林的断墙之后。远远望去,祭坛的周围有三名长枪兵配合两名弓箭手巡逻。

“可疑...”安德里亚自言自语道。随后,他带着托比厄斯谨慎地向祭坛靠近,并且在对着地上低吟着咒语,两人的脚上出现了一圈淡蓝色的荧光,随后又迅速消失。

“这是什么?”托比厄斯问道。

“隐匿术,可以减轻我们的脚步声。”

“我们到底要去干嘛?”

“我要去祭坛那里做点必要的调查,所以,希望你可以帮我引开这些人。”安德里亚指了指远处的巡逻队。

“你在开玩笑吗?”托比厄斯一脸惊恐,“我怎么引开他们。”

安德里亚交给他一个玻璃小瓶,“去远一点的地方,把这个砸在地上,会产生足够的声音吸引他们。”

“你就不能直接扔过去吗?”

“你要纠缠住他们,我需要更长的时间。”

托比厄斯并没有做出决定,他担心这个不靠谱的祭司会让自己再一次落入地牢,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拜托了!”安德里亚催促道。

“好吧。你要多长的时间。”

“十五分钟左右。”

托比厄斯很怀疑自己的口才能不能将这帮人吸引长达十五分钟,难不成要向他们谈谈自己新出的诗集不成?

安德里亚也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在他离一个弓箭手仅剩数米之远时,远处响起了炸裂声,弓箭手迅速转身随着队伍前去音源地调查。

他则一个俯冲,在巡逻队离开之后迅速到达了祭坛所在之地。他在祭坛前四处观察了一番,古代榕树突出地表的巨大根系上溅着斑驳的血迹,他走上前去轻抚凝固了的血液,又放在鼻子上问了一下,“不是人血。”他自言自语。随后地面上一些未干的雪渍引起了他的注意,“下雪了吗?”心想着,他抓起一把带有未融化白雪的土壤闻了闻,一股极强的气味直冲大脑,“该死。”他放下了手中的土壤站起身来。

即使没有亲眼目睹祭祀礼上的惨剧,他也从其他人的那里获取了一些讯息,而现场如他所见,古榕树上没有所谓箭矢的痕迹,惨死的祭司之血也没有再这里出现,根系上所有的血迹也仅仅是猪血而已。众人口中所传的祭祀礼悲剧在他看来宛如是一场梦境,只发生在他们的世界里面。

“梦境?”安德里亚若有所思,他抬头望着自己头上纵横交错的枝干突然明白了事情的端倪。不远处也响起了脚步声,想必托比厄斯也已经无能为力了,他一个转身来到了巨大榕树的背面,正好挡住赶来巡逻队队员的视线,而后俯身钻进了一个灌木丛中。

他在红木林边缘的断墙下发现了托比厄斯。

“走吧。”他说道。

“去哪里?”

“该出城了。”语罢,他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希望你这次可以控制住你的魔法。”托比厄斯忧心忡忡地对他说。

“当然。”随后二人钻进了传送门中。

午夜,托比厄斯坐在升起的篝火边上若有所思地说道,“魔法真是神奇。”他凝望着眼前的火焰。

“也很危险。”安德里亚补充道。

“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我的魔法来自于我的信仰。”

“对哦,你是祭司。”

“是的”,安德里奇喝了口手里的茶水,“你和那些士兵说了什么?”

“嗯?”

“红木林的巡逻队。”

“哦,我和他们说我是皇室的记录员,要把这件事情记录进史册。”

“哈哈哈哈哈,”安德里亚大笑,“我不知道这里还有记着这种东西的记录员。”

“我也不知道,好歹也是大事件,不过重点是他们相信了。”托比厄斯顿了顿,“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我想发现的一切。”

“到底是什么东西?”托比厄斯的好奇心开始折磨着他。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讲的关于预言者的猜想吗?”

“预言者有问题那个?”

“没错。我去现场调查了一下,根本没有所谓的祭祀礼上的惨案。”

“!!怎么会?”托比厄斯惊讶不已。

“我从其他人那里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箭矢,惨死的白袍祭祀,但其实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记得在此之前有下雪吗?”

“什么时候?”

“祭祀礼当天早上。”

“没有,那时候我们还在赶路,没发现什么雪,倒是天色不太好。”

“的确如此,我在祭坛的那棵大榕树下发现了魔法结晶。”

“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用于制造魔法立场的材料,我们遇到伏击那会儿我就是用这个打开的传送门。”

“原来如此。”托比厄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在地牢的时候,我做了一些调查,所有的人都说当时是有一场大雪,事到如今,我认为这是一场人造的假雪。一定是有人增加了云层的湿度促使了这场大雪,而且区域很小,几乎只是红木林那一块,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魔法结晶,由此整片红木林区域便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魔法力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那天会感觉到异常的魔力波动。”安德里亚小饮了一口热茶,“于是便有人利用这里的魔法力场完成了一次幻术。”

“幻术?你们法师的花样真多。”托比厄斯打趣道。

“高级幻术不同普通的魔法,要改变这么多人脑海中的成相必须有稳定的魔力源,这就是那场大雪的目的,在之后人们所看见的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你是说...有人费劲搞了这么一场幻术让大家都觉得祭祀礼被打断了,而且皇室的人和一群神庙祭司都相信了?”

“不,不是皇室的相信,本身就是由他们主导的这场闹剧。”

“那有什么意义,这么重大仪式的失败肯定会给帕拉塞的声誉造成打击,还搞得人心惶惶的。”

“没错,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这么做的,唯一的理由是他们想掩盖什么事情,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嗯?什么事?”

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一次出现在了安德里亚的脸上,“依我所见,帕拉塞借以为生的预言之力消失了。”

当安德里亚说完此话后,托比厄斯不由地全身一震,这个猜想简直的太疯狂了,如果说帕拉塞的预言之力消失了,那皇室与其他城邦所达成的预言交易条例也就此作废,这可是整个城市大半的经济来源。

“等一等,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的确,但也不是不可能,相反我觉得是个很合理的解释。”安德里亚又喝了一口手里的热茶。两人沉默着坐在篝火边上,托比厄斯无法找到理由去反驳安德里亚的推论,但是他隐约觉得,事实即便不是如此也绝不会简单。

不久过后,皓月当空,安德里亚往篝火里加了点柴火,托比厄斯在一旁已经睡下了,他抬头仰望着明月和漫天的星斗,火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光线不断地跳动,木头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远处传来的夜莺婉转的叫声。安德里亚在空中结出了一个法印,红色的光线随着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六芒星的形状,六只乌鸦从红色的法印中飞出直冲向明月,随后又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飞去,很快便与漫漫夜幕融为一体。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