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奇葩

    02  奇葩

滚滚音波如潮汐，似海浪，化作了金色的涟漪，在天边扩散。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天传来：“都停下吧！”

伴着那如洪钟般的声音，一个老者从天际走来，自天穹降落，站在了兰心儿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让她出手。

听到了那道声音，少年在半空中急停，止住身形，也落了下来。他朝几个人翻了一个白眼，走到老人身旁，样子还算恭敬。

兰心儿本想出手教训那个少年，但此刻，眼见对方停手，也就停下了。

天空中，雷诺的身后，紫色光翼一闪，也从空中降下。

见雷诺落下，若心赶忙上前。但此时，雷诺却并没有理会若心，而是盯着那名老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一个身着金色星纹袍，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白发如雪，仙风道骨，全身上下，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韵，给人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老人很是慈祥，朝着雷诺的方向微笑，轻轻点头。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容很是和煦，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通体都感到舒泰。

雷诺看着老人，一脸呆滞，在回忆着什么，不自觉开口：“你是……”

另一边，老人接连对着雷诺微笑点头：“好孩子，一别已是数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第一个回来的孩子，一切……可还安好？”

随后，他回过头，朝着那个叫星耀的少年解释：“是昔年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不是什么敌人。”

听到老人这么说，少年“嘁”了一声，扭头瞅向别处，根本没有正眼看雷诺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见到了瘟神一般。

看着少年的样子，老人摇头，有些无可奈何道：“这孩子，还是老样子啊！”

随即，老者回过头来，望向雷诺的方向，目光很慈祥，眼中似乎含有泪花，只是久久的沉默。

雷诺盯着老人看了很久，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后，他的脑中像是有雷霆劈落，打散了脑中的云，击溃了心海的湖，终于想起了什么。

他整个人都在发呆，如木胎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很是呆滞。

若心明显的感觉雷诺有些不对，摇了摇他的身子，小声道：“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雷诺被若心摇晃，终于回过神来，但却依然顾不上理会若心。他他以手抹眼，注视身前的老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

他的声音都在抖，带着些不确信：“你是……辰曜叔……我记得，那一战，你……”

“如你所见……我还苟活着……”被雷诺叫做辰曜的老人摇头，再次长长叹息。

“那个时候，我记得……你也不过才刚刚三十出头，风华正茂……现在……”雷诺一个劲的摇头，以为自己眼花。

辰曜再次叹息，道：“在这期间，发生了许多的事……”

天堕的一战，他虽然侥幸保住性命，但这过程中，却发生了太多的事，一时根本解释不清楚，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老人哀叹连连，心情很是低迷，眼中眸光幻灭，显然是又回忆起了昔日的事。

他长长的叹气，不断摇头道：“当年的一战，除了你父亲走出了天堕外，我们其他人，本来都该魂归九泉的！”

听到辰曜提前他的父亲，雷诺低下了头，心中同样很不好受。他的眼泪欲流，但最终止住，没有哭出来。雷诺明白，哭是最软弱无能的表现。

雷诺回忆起了他的父亲雷鸣，那一场惨战，他虽然没有战死，走了出去。但到了最后，却还是被人给阻挡在了断魂崖上，最终葬身于葬龙渊下。

看到雷诺的样子，辰曜神伤，知道雷诺想到了什么，但最终没有说破，而是准备在雷诺了解一切后，再告诉他一些事情。

很久的沉默之后，辰曜低沉道：“我本该是个死人……”

“那一战，天崩地裂，乾坤动荡。我们七十二个人，杀破了天，杀红了眼，却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什么，只落得个惨然收场。”

“一世号称侠义，一世枉做无敌，却终敌不过一死，留下的只有无限的不甘……”辰曜叹气，抬头看天，像是要将泪水倒灌回眸中。

雷诺小声：“辰曜叔……”

辰曜没有理会雷诺，依旧在回忆当日的场景，道：“孩子，你知道吗？你雪舞小姨，几乎是在我眼前死掉的……”

“漫天的雪，化作了漫天的血，当蓝色的光燃起时……”辰曜哽咽。

“我眼睁睁看着她，跨过了那道名为死亡的线，竟没有一丝勇气阻止，想到的，只是陪着她一起……”辰曜叹声，“可谁知，到了最后，竟只有我没死……”

“我……该死啊！”仰天长啸，悲恸动天，几滴浑浊的泪水滚落。

莫谈那，侠义英名古今传，无力再回天。

且说这，劫数到时乾坤乱，一命归九泉。

苦了俺这副侠肝义胆，徒令那英雄气短，忒惨！

又为着什么陡起祸端，落得这天意摧残，难言！

身已似三秋枯叶败，命更如五鼓油灯残。

哪知这游魂去复还，留得个残躯待何年？

云雷呵，留着我残命为哪般？

风雨呵，剩得个孤儿又哪堪？

谁道是玉锁金枷螟蛉缘，却原来巫山**枉相缠。

自古都言说万事不能全，而今怎怪这红尘迷人眼？

星悬一点光万年，星光万年一点悬。

莫道夜近星辰晚，早知天凉瑞雪暖。

黄泉兮速去莫等闲，作一缕英魂终安然。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四野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此地的气氛很是凝重。

雷诺沉默，当年的一战，他虽然没有见识过全部，被长辈们护在身后，但父亲的那场惨战，他却亲眼见证了一切。

黑曜同样在悲悸，他与天堕，实际上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深知，天堕的覆灭到底意味着什么。从某种角度看，他所知道的，甚至比辰曜还要多。

若心与兰心儿两个人，并没有经历过天堕的什么，但此刻，被这种气氛感染，同样陷入了无言中。

星耀也在沉默，默默的站在辰曜的身后。

许久之后，辰曜打破了现场的沉寂，看向雷诺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他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睛望向雷诺的周围，扫了一圈，问道：“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

辰曜的脸上，重又带上了那种笑容。他的心情倒是恢复的很快，像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忘记了一切烦扰。

他的目光扫向四周，落到了黑曜身上。

黑曜见状，首先向辰曜自我介绍：“老伯伯好！我叫黑曜，是雷诺的朋友。”

“好孩子！好孩子！”辰曜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笑，大力拍着黑曜的后脑勺，竟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道：“就是可惜，个子矮了一些！”

“被星耀叫做板凳，倒也名副其实，没有委屈了你。”辰曜如此评价。

黑曜听了，有些发呆，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辰曜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他石化，愣在了当场。

雷诺听了，同样有些发愣，但又释然。

他的这一位长辈，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口不择言，且行为有些乖张。看样子，这一场大劫，倒是并没有让他发生太大变化。

辰曜不再管黑曜，随意走了几步，来到了若心的跟前，眼睛微眯，声音有些难以捉摸，道：“好漂亮的女娃，是雷诺的女朋友吧？！”

若心听到了这样的话，很是为难，小脸通红，不断摇头，道：“不是的！我叫若心。是他的妹妹！”

“妹妹？！”辰曜的声音带有明显的疑问，眉头皱起。

“哦！这样啊！”辰曜冲着雷诺眨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随后，他像是一下子释然，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断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意味不明，带一种你不要解释，我知道的意思。

“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若心小脸通红，着急的向辰曜解释。

但她的话被辰曜打断了，他的眼睛斜瞟，道：“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现在的娃娃啊，真是的……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看了雷诺一眼，朝着他道：“出外几年，一点也不学好！”

雷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辰曜给无视了，他走到兰心儿面前，绕着她转了几圈，评价道：“不错，是个好苗子！”

紧接着，他继续问兰心儿道：“是雷诺的小老婆吧！没关系，不要介意，那小子懂得分寸，不会薄待了你的！”

“我……”兰心儿脸红，想要解释。

然而，辰曜根本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朝着雷诺厉声道：“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不要因为人家是二房，就薄待了人家，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辰曜叔……”

雷诺手忙脚乱，想要辩解，整个人无比慌张。他偷偷的看了兰心儿一眼，被兰心儿一个眼刀，吓得直接一抖。

“辰曜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雷诺很无奈的解释。

然而，辰曜依然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天堕的人丁，又要兴旺了！给我生他十窝八窝大胖小子！”

雷诺很无奈，这个辰曜向来就是这样，自父亲的那一辈开始，就没有变过。

看来，虽然经历了这样惨痛的一场事变，他的性格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这让雷诺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这时，星耀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耳朵，朝着辰曜吼了一句：“老头！笑成这样，你是羊癫疯了吗？”

现场的声音，当即就停了下来，辰曜的声音止住，一双眼睛射寒星，盯住星耀。

雷诺感觉自己有些发蒙，那个叫星耀的少年，竟然这样。从之前来看，他和辰曜应当是师徒关系，可看样子，他竟对辰曜这样无礼。

周围的一群人，此刻虽然在沉默，但实际上，都在等着看好戏。

那个叫星耀的小子，嘴巴实在是太臭了，该有人教育教育他，告诉他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众人期待的好戏并没有上演。辰曜望了星耀一眼，而后默默转过头，无可奈何的摇头，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

辰曜看着雷诺，表情突然变得很肃穆，一脸郑重，对他道：“雷诺，这孩子叫星耀，姑且算是我的徒弟，将来会和你一起，光复天堕。”

还没等雷诺开口，黑曜直翻白眼，很是不屑道：“和他一起？天啊……要是我，我宁愿守着一个真的粪坑，好歹不会自己爆炸。”

黑曜嘴里愤愤，说话无所顾忌：“怪不得你老成了这样，绝对是被他给气的。和他待在一起，少说折寿三十年，绝对会被臭死的。”

听了黑曜的话，星耀大怒，恶狠狠道：“你说什么？臭板凳？！”

黑曜瞟了对方一眼，淡淡道：“粪坑！”

“你说啥？！你个没人坐的冷板凳！”星耀横眉怒目，想要直接出手，灭杀了黑曜。

“粪坑！”黑曜随口又是一句。

“啊……我要拆了你，板凳！”星耀怒不可遏。

“粪坑！”黑曜又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没有任何预兆的，黑曜再一次开启了“粪坑”模式，简直无敌，绝不是星耀可以抵挡，差点将他给气死。

“黑曜……”雷诺给黑曜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但同时，也换来了黑曜一个大大的白眼，以及一声极为不满的“嘁”。

雷诺很无奈，看了星耀一眼，回过头，冲着辰曜问道：“说真的，辰曜叔，你是从哪里招来了这样的……呃……人才？”

“何止是人才，简直是天才……”黑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不去看星耀，也不去看任何人，一脸的不满：“像他这样的家伙，就应该被人道毁灭！”

“你……想死就趁早说！”星耀低声，眉毛再一次倒竖，两眸射 精芒，想要出手，但是被辰曜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样子，辰曜对于这个叫星耀的少年，多少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黑曜……”雷诺也喝止了黑曜的话。但即便如此，现场依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是尴尬。

一段时间后，辰曜吐了口气，打破僵局，瞅了一眼星耀，道：“别看他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怎么说呢，也确实是一个天才。”

“他是天才？磨嘴皮子的天才吗？脸皮厚的天才吗？”黑曜不忿，“要是这个世界上，有耍嘴皮子的比赛、比脸皮厚的决斗，他绝对是天下第一！”

一旁，星耀没有说话，而是一副淡漠的样子，盯着黑曜，样子像是在说“你等着，绝对会让你好看”。

黑曜强势回应，向着星耀，甩去了一个眼刀，明显是在说“来啊，我不怕你”。

看到两个人的样子，辰曜直摇头，很是无奈，叹息着道：“这孩子，确实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确实是一点就炸，还炸的别人满身是屎！”黑曜的脸上很不快。

“烂板凳，你说谁？！”星耀怒极。

“粪……”黑曜想要再一次开启“粪坑模式”，但好在，最终被雷诺阻止了，没有说出来。

辰曜深切的望了两人一眼，劝解道：“你们不要这个样子，以后，你们就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了，是朋友，是要并肩战斗的！”

“我不喜欢他，老是杂鱼、杂鱼的，他以为自己是谁？老大不成？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叫别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黑曜很不满，拒绝和星耀成为朋友。

一旁，若心和兰心儿忍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别的暂且不说，单是星耀的一张嘴，要是和他待在一起，他们绝对会忍不住将他毒哑。

看到这副场面，星耀却不为所动，整个人有种历经大风大浪，千难万险，而岿然不动的安然态度。

雷诺无奈耸肩，询问辰曜：“辰曜叔，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从哪里，找到了这么一个……呃……人才？”

“人才？我看……”黑曜再次开口，雷诺明显感觉苗头不对，使劲朝黑曜使眼色，才再一次制止了他。

辰曜道：“也不算是我找到的，他是被别人硬塞过来的……”

“硬塞过来的……”雷诺狐疑，其他人同样在惊讶。

只有黑曜的脸上十分淡漠，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也是，这样的奇葩，绝对是倒贴也没人要的……”

辰曜接着道：“数年前，曾经发生过一件震惊整个灵师界的大案，你们应当有所耳闻。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灵师界大量的不世天才，失踪了……”

“而星耀，就是在那次事件之后，被人送到了天堕的……”辰曜缓缓讲述，但是却是在揭露一件震惊世人的大案。

“那件事……”兰心儿讶然，说不出话来，一双美眸瞪的老大。

这一刻，听着辰曜的讲述，她的心里如打鼓，感觉像是在听一件惊天大秘。难道那件至今未解的悬案，就要水落石出？

过了许久，雷诺缓缓问道：“是谁？是谁做的？”

“也许，你还有些印象，他在你年幼的时候，曾经来过天堕几次……”辰曜的样子变得很正经，“是你蓝易叔叔……”

“是他……”雷诺口中念叨。

这个人同样是父辈那一代的人，虽并不属于天堕，但就雷诺所知，他与父辈的一代人，应当亲如兄弟。

此人实力很强，不输给父辈一代，但行事古怪，无所顾忌，让人难以捉摸，绝对是什么都敢干。要是说是他做下了这样的大案，雷诺绝对相信。

辰曜继续道：“性格暂且不论，星耀是天才，这一点无疑，自然也就被蓝易盯上。”

“可是，没有想到，这孩子还是个问题儿童……”辰曜看着星耀叹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辰曜皱眉道：“关于这孩子，我曾听说过……”

“自他出生仅半月之后，他的整个家族，就笼罩在了一片阴云当中，全家上下，无不战战兢兢，鸡飞狗跳，风声鹤唳，被祸害的不成样子……”

“当然，对于大家族来说，这些或许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与他表现出的天赋不同，这孩子的态度，可以说是太恶劣了……”辰曜眉头结成疙瘩。

“因为嫌弃家族的修炼方法落后，所以拒绝修炼，虽说天赋异禀，但却成了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混混儿。”

说到这里，辰曜忍不住直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像是在说“你能体会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看到辰曜这个样子，雷诺简直想笑，但又不好意思。

在天堕的黄金一代中，辰曜绝对是一朵奇葩，行为乖张，性格洒脱，是当时所有人共同讨伐的对象。而现在，他却遇到了星耀，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唉……”辰曜进气比出气少，“为了这一点，我已经教育了他很久，但可能是天才的傲骨吧，任我怎么说，他都不改。”

辰曜接着道：“要说，星耀也还真是有性格，把家族的老家主气了个半死，却又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因为，他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办法，让你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在辰曜讲述的过程中，星耀随意的看着一边，轻佻的吹着口哨，完全是一副局外人的态度。

辰曜回看雷诺，眸子闪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道：“我也曾听蓝易说起过，星耀确实在很多方面，展现出了他的不同……”

“在一众被‘借走’的孩子里，他是最特殊的。其他的孩子，本质上说，是蓝易把他们掳走的，只有星耀不同……”

“在这件事上，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镇静。”

辰曜在缓缓的讲述，雷诺他们则是在倾听，而星耀完全是一副漠然的表情，像是此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辰曜道：“在蓝易找到星耀的时候，他也只是很随意的说了句‘这样啊’，就跟着蓝易走了，没有哭喊，没有反抗。”

“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主动帮了蓝易，让他们顺利离开星家。当时的情况，让蓝易本人都有些蒙了。”

“在路上，蓝易甚至问他，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星耀也依旧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在绑架我’，而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辰曜沉吟片刻，接着道：“当然，在成功逃出来以后，就轮到蓝易陷入了地狱。星耀在以各种方式，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后来，蓝易谈到这段经历的时候，还说过，能活着回来，绝对算是他前世积德。”

“在逃走的那一路上，星耀曾尝试过数次逃跑，可惜最后失败，被蓝易带到这里。”

“也正是到了那个时候，蓝易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子，也只是单纯的想要从家里逃跑，只是碰巧遇上了他。”

“在来到了这里之后，星耀也曾经数次出走。可惜最后，他还是被我的‘山河啸’给吸引。”辰曜笑了一声，不知是喜还是忧。

辰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道：“话说回来，星耀确实是个天才，天堕的九绝之一，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炼的他，只是很短的时间，就已经有所成就。”

辰曜很无奈，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不知是哭还是笑，接着道：“真不知道，他从来没有修炼，是好还是坏。因为没有受到其它因素的干扰，他接受起来特别快。”

“说实话，看着他渐渐变强，我的心里很高兴，却也很害怕……”

“我在考虑，要是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而我来不及阻止他，岂不是要让他把这片遗土，给翻过来！”辰曜凝望星耀，样子很苍老，表情很凝重。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没敢教他太多，虽然要求他在八个方向同修，却也只教导了他‘星耀’这一支系。”

“星辰师，八个方向同修？”雷诺震惊，看了其他人一眼，在几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星辰师，这一职业只是统称，再向下，具体可以分成八个分支：星崩、星坠、星殒、星引、星乱、星耀、星震、星殇。

这八个方向的本质，虽然都是引动星辰之力，但是具体的差别很大，少有人同时钻研八个方向。一般来说，三个方向的同修，就已经是极限了。

敢在八个方向用功，同时钻研的，绝对是不世的天才。

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不少的才折戟，因为顾忌太多，反而哪一个方向都不强，到最后，反倒连普通人都不如。

看着几个人惊讶的表情，辰曜摇头摊手，耸了耸肩膀，表示事实确实如此。他冲雷诺道：“这孩子的天赋，甚至远在你星澜小姑之上。”

“她只是简单的感召星辰之力而已，而星耀，在出生之时，便引来过星河异象。”

辰曜凝眉，道：“据说，在星耀出生的时候，他的整个家族，完全沉浸在了一片星辰海当中，星辉无尽，将整个夜间照耀的如同白昼，三天之后，星光才始见消退……”

“而且不止于此，这个孩子仅出生三日，便能言能走，与成年人无异，甚至通晓人情世故，当真让人称奇……”

“我呸！”

听了辰曜的话，黑曜直翻白眼，眼皮子快翻到了天上去，很是不屑道：“他通晓人情世故？他那是粪坑成精了！”

“板凳！你说什么？！”星耀本来都安静下来了，但听到黑曜这么说，再次狂怒，眼见着将要爆发。

“说你咋地？！”黑曜强势回应。

一刹那间，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一场决斗可能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