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驰援
书名:大武者 作者:天间雨落
第四十四章 驰援
黑,是夜的选择。
满城火光乱摇曳,寻着两道影子。
早年与陆家走得近了的人,此刻已是遭了殃。军马奉以搜查之名,强行闯入府院,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阵乱来。若是之前还有点小过节的,却是再好不过了,公事私事一起办。
更不消说城中不少寻常百姓家了,简直就是践踏,此时王都竟有一丝炼狱的气息浮着。
殊不知,罪归祸首,那两道黑影,竟在酒足饭饱之后,开始酣睡起来,好不惬意,仿佛没事人一样,不可谓不胆大啊。
任由外面天翻地覆,两人依旧安枕入睡。谁又会想到,俩人会委身于醉仙楼厨房的横梁之上呢?
陆武笙闭着双眼,问了刀笙一句:“这外面怎么如此吵闹呢?是在寻你我二人么?”
“应该是吧,再休息一会儿吧,待得夜深了,再出城去吧。”
“嗯。”
两人再度归于沉寂之中。
却说那远山归来之人,在黑夜中飞驰,穿过清凉山之时,却是感到一丝异样,这山中安静的有点反常。不过急于赶路,他却是未去细想停留,一闪而过了。
潜在暗处的影卫,却是有点按捺不住了。
“那道黑影是谁?”
“王都之内,有那种速度的,只有他了。”
“东方先生吗?”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啊。”
“唉,糟了,这下子难办了。”
“这可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吧。”
不经意间,却是传来一片叹息之声。
不多时,这个名唤作东方的人,已经来到东城门之下,由是入夜了,这城门却是紧闭着的。不过东方不知道,这城门,却是下午就已紧紧闭上了。
东方先生喝了一声:“城上的人,速速打开城门,放我进城,我又要事。”
城上的人听得声音有些熟悉,火光照将下来,却是辩得模样。
对着旁人一语:“是东方先生,快开城门吧。”
却有人拦住了他,耳语数句:“罗城主有令,不许放任何人出城,也不许任何人入城,特别是东方先生,你且走开,我来处理。”
这人向着城下喊道:“这天色昏暗,辩不得人模样,恐有贼人巧计赚开城门,图谋不轨,先生要不先回,明日请早如何。”
却听得城下之人大怒,喊了起来,声音震天:“若再不开城门,我就把这城门拆了,到时要算账,你让罗义亲自来找我。”
城上之人却是慌乱不已:“这可怎么办,他要卸了这城门。”
“不如我们放箭,先将他射退如何?”
“你疯了,你头上有几个脑袋啊。”
一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该如何回话。
城下东方先生,实在等得心急如焚,略一沉吟,运起武气,汇聚双脚之上,一时间蹬蹬踩着笔直的城墙,如履平地,扶摇直上。
城上之人还没反应过来,东方先生已跃过七丈高的城墙,立在城楼之上了,月光不甚明朗,照不清他脸上的阴暗。
城上之人如同看着天人一般,倒吸一口冷气,一时竟喊出声来:“来人啊。”
一下子,四方便围来很多人,却见东方先生爆喝道:“放肆。”
同时大袖一挥,劲风就将众人吹飞出去,接着却是不再停留,扬长而去。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恐怖如斯。
却说东方先生,离了东城,直奔家中,取了兵刃。因是连续赶路有些疲累,他又从家中驾了匹宝马,再冲着禁城而去。
一人一骑,在这纷乱的王都之内,直往禁城冲去。不多时,后面竟陆陆续续跟着大队人马,争相围追堵截。
“来人休走,报上名来。”
却见东方先生兵刃一出,一道金光闪过,众人竟纷纷让开路来。
“怎样,前方为何如此喧闹?是找到了麽?”
“不是,是东方先生。”
“嗯,那继续再找吧。”
路过白虎门之时,东方兵刃高举,至此一骑绝尘,无人再敢拦半步。
不多时,他已奔入禁城之中,大批禁军匆匆赶来,看得仔细时,却见是东方先生,急急勒住军马。
东方先生这才下了马,冲着众人喝道:“大王人在何处?”
“回东方先生,此时大王应在寝宫之内。”
“嗯。”东方沉吟一声,收起兵刃,直往寝宫而去。
后方一人走上前来,耳语道:“将军,他的兵刃,不收走吗?”
“宇王曾言,金刀随行,如王亲临。而今金刀已现,吾等,就没有拦他的必要了,放他去吧。再者说,他可是这全天下,宇王最信任的人,何妨一把兵刃。”
“是属下愚昧了,将军恕罪。”
“你且领人周遭多做巡视,休叫那贼人有机可乘,不过东方先生来了,应该是无大碍了。”
“属下领命。”
再说东方直冲寝宫而去,门口不是立着宦臣,竟是太宰文栾世,一看东方前来,仅有所大惊失色,急急忙忙拦住,道:“东方先生,大王正在休息,您还是先回去吧。”
却见东方先生银牙一咬,金刀出鞘:“金刀在此,你再拦我,先斩后奏。”
吓得文栾世急忙退下,跑开了。
随后,东方才推开门,缓缓步了进去,来到床前,手倚金刀,单膝跪下,道:“臣,东方河,参见大王。”
“你终于来了啊,”宇王眼睛也未曾睁开,安静了老久,才继续说道,“老师,我睡不着啊。”
东方河跪在地上,沉吟一声:“为何?”
“先父在世,曾云,若他陆家想当王,天下,轮不到我们做主。”
“大王大可放心,先师一声忠义,定无二心。”
“但顶天失踪太久了,我甚惶恐,他的后人,我没把握,那陆玄机,我实在看不透啊。”
“大王放心,现在的陆山,没有那种实力的。”
“但他始终是武者圣山,我怕天下云起,一呼百应啊。”
“陆家祖训第一条为尊王重道,大王…”
还没等东方河说完,宇王已从床上坐起,打断了他:“这些我都知道,但时间久远,恐已随年月流逝,渐忘于人心。”
“罪臣敢以性命担保,他日陆山若有异心,臣必请至,将其抹去。”
“我不是不信你啊,我是怕你,下不了手。”
“臣心日月可鉴,纵天地可变。臣心不变,能为大王排忧,东方河,死不足惜。”
宇王一下子从床上翻落,赤脚行到东方河身前,一把将其扶起:“老师请起,这天下人,我都可以不信,但是,我信你。甚至于我的子女都可能背叛我,但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
“大王言重了,臣虽万死,也难以报答大王之恩。”
“那好,此事现在就交由你去办了。”
“臣领命,告退。”
东方河急急离了禁城,往外奔去。
他知道,若是陆武笙有所闪失,那就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