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助攻还是乌龙？

新学期开学，418寝室兄弟再团圆，老大唐章非要请客，大家一醉方休。

众兄弟问唐老大这是有啥喜事儿呀？

唐章答一喜一忧，问大家听哪个。

大家都说先听喜的吧，垫垫底，高兴一下再说。

唐章讲，他老爸说这个学期唐章的生活费就是东海网吧的营业收入。

原因之一就是奖励他自从懂事以来，头一次看准了人，交了敖川这个靠谱的兄弟。

然后唐章站起来，跟敖川对干了一大扎啤杯啤酒，后者很快就开始摇晃了。

说第二件事的时候，唐章开始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是除夕夜那天唐章给班卓玛打祝福电话的事。

之前班卓玛告诉过唐章，她妈妈不太同意她交男朋友，并且有时还会抢接她的电话。因此唐章打这个电话之前各种准备，把班妈可能会对他做出的所有责问情况都考虑个周全。

可万万没想到，唐章把电话打过去时，班妈和班卓玛都在包饺子，是班爸接的电话。

唐章当时就懵了，脱口而出：“阿姨您，不是，叔叔您好。阿姨在家吗？我想叫她接电话……”

得！这可以说这是唐章在班卓玛家第一次间接的亮相，就让唐章自己搞砸了。

不知道班妈是啥评价，但班爸肯定对他会有看法。

班卓玛好几天没接他的电话，后来接了也不过是嗯啊两声就挂了电话。

大家听完都兴高采烈，没有一个人献上安慰，纷纷提杯自勉，表示要引以为戒。

唐老大暴怒，又点了两个最贵的菜，然后宣布这桌酒菜AA制。

众兄弟赶紧给财神敬酒，马屁奉上，唐财神这才转怒为喜。

喝了一会儿，敖川跑了趟厕所，手刚洗完，便被唐章硬拉到隔壁的包间，愁眉苦脸说道：“才子哥，最近有没有新创作，借兄弟一首救救急。”

“还是打算用歌来哄斑马？

“她就吃这个撒！”唐章尽管语气很轻松，但人已经完全转过身面向敖川，内心的紧张和郑重显露无疑。

敖川想想也是，当初唐章就是靠献歌给班卓玛，才获得一亲芳泽的机会。几个月过去了，敖川给唐章都是较普通的吉他小调，没办法，敖川又不是专业的，前世经典的他也会得不多。

“有，必须有！你老唐的才子大名，哥们一直帮你顶到你正式骑上斑马的那天！这次必须精彩！”

唐章感动得都要哭了。说一会儿回屋，非跟敖川喝一个交杯不可。

喝酒，敖川不怕吐。

但是跟男人喝交杯酒，敖川怕到吐！

他赶紧做进一步汇报：“老唐，放心，今晚回寝室就教你。歌名叫《死了都要爱》。”

“好名字！就是要这种感觉的。”唐章喜笑颜开。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

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

敖川简单的唱了个开头，唐章立马就喜欢上了，兴奋地不住拍大腿！这歌确实适合唐章的破锣嗓子。而上来就直奔主题，没有唧唧歪歪的铺垫，直接把那种对班卓玛的倾慕表达得淋漓尽致。

“拿着吉他，站到女寝窗户下，天地之间尽是你的舞台。”

回到包厢，唐章默默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替敖川把杯里的酒也干了，一拍桌子：“服务员，锅包肉再上一盘，酱脊骨再来一大盆！”

兄弟们开怀畅饮，胡吃海喝。酒过一巡，众人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出倒自己寒假里有趣的事儿。

敖川往丁麦那边望去关切的一眼。

后者一呲牙，感激地向这边举起杯子。

敖川放心了。路宁迪怀孕的事儿自己虽然没什么责任，但这让他想去找乔竹商量事情时，老觉得心中有愧，所以就一直拖着。

唐父的那五家网吧正在装修，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开门营业了。

敖川向唐父建议，依旧沿用东海网吧的模式，雇勤工俭学的学生，可以做到四班倒。唐父欣然同意，并告诉敖川，日后网吧经营的事他尽可以直接拍板。

第三瓶啤酒下肚，敖川溜出包房醒酒。

抄起电话，打给乔竹，与她谈雇用网管的事儿。

五间网吧，四班倒，雇用的网管人员能为实践社提供至少二十个勤工俭学的名额。这对上位不久的乔副社长来说，可是个既能巩固权威又能笼络人心的好消息。

乔竹听敖川说完，在电话里都兴奋地喊了起来。

敖川忽然有些后悔了。这要是俩人当面谈，以乔竹这会儿的兴奋劲儿，兴许就能给自己来个饱满的拥抱也说不定。

乔竹的拥抱啊，那得多大的艳福，可惜就这么错过了。

二十名网管人员的选拔这事儿不算小，敖川先在电话里向乔竹简单做了通报，然后约定时间上门与乔大社长见面详谈。

第二天，走进实践社大厅的时候，敖川特意往郁青衣办公室的方向望了几眼，房门紧闭着。

然后是乔竹也没在自己的办公室。

一打听，原来社里正在进行博彩公司宣传活动的策划会议，社里的管理层都参加。

来到二楼，会议室的门开着，乔竹端坐于长桌的中央位置，正在主持这个策划分析会，气场那是相当的强！

敖川在会议室的门口晃悠一下，被乔竹的余光发现。她居然站起身来，不顾会议正在进行，直接就喊敖川进会议室。

后者很纳闷，你们正开会叫我进来干什么。

难道风头正劲儿的乔大社长现在还有人需要自己帮她去怼？

进门后，乔竹骄傲地为大家介绍说，社里近期即将再增加二十个勤工俭学的名额，而这些机会就是敖川帮助找来的。然后请所有在座的干部向这位有卓越贡献的同事鼓掌致谢。

敖川心里暗笑，谁不知道我跟你是一脉的，给我鼓掌不就是在为你喝彩吗？

这个乔竹，真是只要给她撘个平台，就能为你唱出一台精彩纷呈的大戏！

郁青衣也在。

敖川与其目光对上时，郁青衣没有像上学期那样视而不见，而是礼貌地点下头。

难得的转变啊！

敖川是强忍着的，没把视线再飘过去一次，免得招惹对方的反感。

贡献再大，社里也不会有物质奖励发下，更没有现场演说获奖感言的环节，敖川转身要离开。

乔竹随口问他了一句，说现在大家谈论的这个方案商家看完基本满意，只是觉得方案中有一条主打的宣传口号差强人意。所有人都在憋在这里集思广益，但始终也没想出能令人眼睛一亮的好创意。

敖川没兴趣参与，推说自己现在归属于创业部，不能抢人家策划部的饭碗。这不越俎代庖嘛，而且关键是自己也没那个才能。

“太谦虚可不好。你都能为郁秘书长写出那么好的歌那么好的词，一句广告语对你这个大才子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乔竹当众就帮敖川把这个事儿挑明了。

《南湖畔，致青衣》这首歌获奖之后，曾在春大校园的广播里连续放过许多天，现在在座的不少人都能哼上几句。

但是，可从来没人将这首歌与敖川联系起来。

去年“电话骚扰门”时，敖川只是无名之辈，虽然有一层回帖曾提到他的名字和电话，但后来跟帖冒认的无数，没谁会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超过三天。

敖川就是东海龙王？

写给郁青衣的那首歌就是他编的？

之前一直没人发言的会场忽然变得热闹非凡，议论纷纷。一道道的好奇目光，向郁青衣求证，对敖川进行全方位的立体扫描。

这会议室的桌子怎么是长条形的？

为什么不是八卦形状的！

郁青衣的俏脸如染丹霞，美目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白瓷杯，宛如这是一件汉唐时期的珍稀古董。

敖川也傻眼了。

看郁青衣此刻的尴尬样子，真不知道乔竹这脚助攻，会不会踢成可怕的乌龙。

“这个，不就是广告语嘛，没什么太难的。”

敖川必须、立即、马上把在场所有的窃窃私语给压住。否则，谁知哪个祸害再冒出一句不靠谱的，惹得郁青衣羞愤离场，那真就麻烦大鸟！

我想想，我想想。

后世经典的广告词何止千千万，得赶紧先弄出一条救场。敖川微闭双目，脑子飞速回忆，样子看起来大智若愚。

智，肉眼是看不见的；而愚，只要不瞎……也就是说，此刻在别人的眼里，敖川思考时的整体造型无限接近于二逼。

碍于乔竹的面子，没人笑出声来。

但憋笑比憋尿还难受，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终于，敖川睁开眼睛。“彩票告诉你，其实你有五百万的存款，只不过你忘记了取款密码。每试着输入一次密码只需两元，一旦密码正确，钱就是你的了。”

我的天呐！好新颖的创意。太有感觉，太有诱惑力了！

直接把人心底的贪欲放大数百倍呀，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二十秒，有没有？不愧是才子。

看看人家这脑子长的，出口成章啊。咱们这么多人闭门想这么久，还不如人家随口一句的。

此绝句一出，在座众人纷纷赞叹。不知是给乔竹面子，还是为了庆祝自己不用再憋笑了，总之好评如潮！

也成功转移了郁青衣的压力。

乔竹笑盈盈地带头鼓掌，还亲自送敖川出会议室。

“再帮我想一句，我还会帮你个小忙。”乔竹朝敖川挤挤眼睛。

大姐，还小忙？我感觉您今天的劲儿就使大了。敖川心里更加没底。

“我能创造机会，让你俩直接对上话。”乔竹憋不住笑道。

“别抛弃，别放弃！心若在、梦就在！”敖川瞬间文曲星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