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顺我心意

    次日清晨，经过了一夜修炼，白河精神抖擞的从厢房里走出来，他隐隐感受到橙泽四层的关口近在眼前，要不了几日便会有所突破。&1t;/p>

白河吃了青儿做的早餐，在青儿满是柔情的目光里中出了院子，他挎着长剑，信步走向演武场，路经一条大道时，正遇见一队光鲜亮丽的人马正趾高气扬的走来，为的是一位身穿黑袍，头灰白，面色古板的老者，他的身后的跟着两个身穿华服的少年，两人皆身佩长剑，面容俊朗，身上散出来的气质也与平常人迥然而异。他们身后，跟着约摸十来人，皆是身着劲装，腰带长刀，太阳穴鼓胀，目光如鹰，白河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显然是身经百战的修炼者。他想起昨日南水心所说，今日会有家人前来接送，这一队人，多半便是，只是如此看来，南水心的家世倒也不凡。&1t;/p>

白河看着一队人消失在路尽头，心下微微一动，想着若是离别前，打声招呼也并无不妥，他脚下步伐加快，也很快消失在了路的另一端。&1t;/p>

半道上，白河撞见了抱着一袋包子的林淼，这厮昨天匆匆离开，却是肚子里憋了一大堆的话没说，是以他一见到白河，急忙忙拉住白河，笑道:“这么巧？你也去买包子？”&1t;/p>

白河摇头:“我吃了早饭才来的！”&1t;/p>

林淼点头:“那你大早上的不去演武场，来这干嘛？”他说着眼睛滴溜溜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正是南水心的宿舍所在之处。&1t;/p>

白河并不隐瞒，他淡然道:“昨日南师妹说，今日会有家人来接她回去，方才我看到一队人皆是陌生面孔，正想去与南师妹作别，你去不去？若不去，我便先走了。”&1t;/p>

林淼想了想，点头道:“去啊！怎么不去？”&1t;/p>

白河抬脚便走，林淼匆忙跟上，嘴里还嘀咕着:“方才那队人我也看到了，只是那眼睛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一脸不屑的样子，我觉得此去，你多半要生些乱子！”&1t;/p>

“我像是那种招惹是非的人吗？”白河斜了他一眼。&1t;/p>

林淼狠狠地咬了口包子，说道:“你不惹是非，你只是惹人！”&1t;/p>

“胡说八道！”白河摇头。&1t;/p>

“算了算了，不跟你扯这些，快走吧！再耽搁你那娇滴滴的小师妹怕是都已经走远了！”林淼摆摆手，不再争辩。&1t;/p>

二人不再言语，脚步匆匆地往南水心住处赶去，当他们到达那儿时，只见那些持刀壮汉围在门前，列成笔直两队，两个少年站在门前，他们身后，那位黑袍老者静立一旁，院门缓缓打开，南水心一脸冰冷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那两个少年皆是满脸笑容地冲她打招呼，其中一个身穿亮紫色华服的少年，面色激动地与南水心说话:“心儿！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1t;/p>

南水心皱眉，冷冷道:“你怎么来了？”&1t;/p>

华服少年面上笑容不变:“我依然是来见你。”他说着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想与南水心更近一步，但是后者并不理会他，反而是身子一退，在华服少年尴尬的面色中，转身走向白河。&1t;/p>

南水心冰冷的面色终于解冻，眸子里闪过一丝柔情，她看着白河，脆生生道:“白师兄，我今日便要离去，以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临别之前，你可有话与我说？”&1t;/p>

白河面色平淡，点头道:“一路小心。”&1t;/p>

一旁的林淼听到这话，不禁以手掩面。&1t;/p>

南水心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上前一步，忽然拉住白河的手，口中娇嗔:“白师兄！”&1t;/p>

白河还未说话，那边身穿亮紫色华服的少年却是陡然爆喝:“你在做什么？！”&1t;/p>

他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白河看向他，只见这位华服少年面色涨红，眼中堆满了怒火，他一手指着白河，当然也有可能是指着南水心，正快步走来。&1t;/p>

白河眉头一皱，口中淡淡道:“放下你的手指。”&1t;/p>

华服少年怒哼一声，已然来到白河面前，他的手指几乎要放在了白河的脸上，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随时都可以喷出来。&1t;/p>

“你先把手放开！”华服少年朝着白河怒吼。&1t;/p>

白河低头看了一眼与南水心握在一起的手，他没有放开，他当然不会放开，他面色有些冷，南水心抬头看他，张嘴便要说话，白河冲她摇摇头，手下微微用力，将她拉到身后，白河这才开了口，他冷冷道:“你把手放下。”&1t;/p>

“我不放又如何？”华服少年手又往前伸了伸，他忽然又看向南水心，快道:“心儿，你快过来，是不是这个无耻之徒威胁你了？你别怕，来我这……”&1t;/p>

忽然，一道凄冽的剑光自白河与华服少年之间亮起，寒冬的空气似乎更加冰冷一分，华服少年还未有反应，他甚至还在冲着南水心说话，那边院子门前的黑袍老人却有了反应，他面色惊怒，口中大喝:“放肆！”&1t;/p>

这一声响起时，那道凄冽的剑光忽然消失，冰冷的杀机也全然不见，白河闷哼一声，脚下退后半步！&1t;/p>

那位华服少年还有些蒙，这一切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河没有理会这个面色茫然的华服少年，他目光如刺，看向那位黑袍老者，这位老人已经收剑了怒色，面相恢复古板，只是看着白河的眼睛里满是愠怒。白河何曾不恼怒？他冲着这位黑袍老者，咬牙道:“老东西！”&1t;/p>

白河身后，南水心指着那位黑袍老人，怒喝道:“黑山！你乃我南家下人，谁允许你对我师兄出手，此次我已然记下，待我回到家中定然要将你废去修为！”&1t;/p>

黑袍老人不为所动，他沉声道:“三小姐想要如何处罚老奴，那是三小姐的权力，但是刚才，这个小子趁东方公子不备，欲下杀手，我自然要出手挡下。”&1t;/p>

“且慢且慢！”&1t;/p>

忽然，另一位华服少年开了口，他面带微笑，面色俊朗，宛如刀削，众人看向他，他朗声道:“诸位莫要动手，三妹你也不要生气，黑长老不过是担心东方公子安危，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你若要因此废去黑长老的修为，怕是不妥。”&1t;/p>

南水心冷哼:“他保护谁的安危我不管，但是他对白师兄出手便是死罪，我念他劳苦功高，方才免他一死，废去修为已经是轻饶了他！”&1t;/p>

“心儿！这人到底是谁？你要这般护着他？”那位本来还有些蒙的东方公子猛然出声，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看向白河，面色阴毒道:“我必杀你！”&1t;/p>

“东方公子稍安勿躁。”那位面如刀削的少年又开了口，他走上前来，冲白河微笑见礼:“我叫南重楼，是南水心的二哥，三妹称呼你白师兄，想来阁下必是白鹿宗的高徒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方才不过是一些误会，大家说开了便是，何必弄得如此不愉快呢？白公子，你说呢？”&1t;/p>

白河看着南重楼，面色冷漠，并不说话。&1t;/p>

南重楼却并不尴尬，他指着一旁的东方公子又道:“可能白公子还不认识我身边的这位东方公子，我且稍作介绍，他叫东方止剑。”&1t;/p>

“呦呵！”白河还没说话，一旁林淼倒是一脸嘲笑，不屑道:“还真是至贱啊！”&1t;/p>

“你！”东方止剑面色一怒，伸手指向林淼，他还没有说话，南重楼已经笑呵呵的把他的手压了下去，他抢先说道:“先别动怒，我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位东方公子乃是我家三妹的未婚夫，并非外人，大家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了便是，切莫再动手。”&1t;/p>

“听到了吗？姓白的！”东方止剑冲白河阴狠道，“我可是心儿的未婚夫，你快撒手，我还可以看在心儿的面子上留你个全尸！”&1t;/p>

白河眉头微皱，林淼一脸怪异，他们二人还没说话，南水心抬头看着白河，不安道:“我，我没答应，这只是家里安排的，我此行回去，便是告诉他们，这个婚约我不答应，白师兄，我，我不是有意瞒你。”&1t;/p>

白河摇头，淡然道:“无妨。”&1t;/p>

“心儿？你说什么？你为何不答应？”东方止剑面色苍白，惊呼道。&1t;/p>

南水心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连白师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你哪来的勇气想娶我？”&1t;/p>

东方止剑目瞪口呆，他身边的南重楼终是没了笑容，他看着南水心，沉声问:“三妹，你说的都是认真的？”&1t;/p>

南水心不耐烦道:“同样的话还想让我说两遍吗？”&1t;/p>

南重楼忽然怒喝:“胡闹！你以为此事是儿戏吗？事关我们南家与东方家联盟之事，岂容得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1t;/p>

一旁的东方止剑也是出声:“是啊！心儿，这可是两家老祖定的婚事，哪能说变就变？”&1t;/p>

“哼！”白河冷哼，他看向南重楼，问道:“不知东方家这辈人中，男丁有几位？”&1t;/p>

南重楼皱眉不语，他还未曾说话，身旁的东方止剑便趾高气扬道:“我乃东方家第三十六代嫡系传人，上边有三位姐姐，我乃是唯一的男丁，将来万千家产皆是我的，像你这样的瘪三，我没杀过一千也有八百！”&1t;/p>

白河又问:“你家中除了你，还有何人能与南师妹成亲？”&1t;/p>

东方止剑不明所以，不耐烦道:“南师妹乃是南家的掌上明珠，即便是我东方家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迎娶，我这一代唯有我一人可以，你问这些干嘛？”&1t;/p>

“好！”白河大声喝道，只见他身上忽然真气大放，手中长剑乍然出鞘，他面色狰狞，一剑出手！&1t;/p>

长剑裹挟着橙色真气直奔东方止剑的脖颈而去，那东方止剑满脸惊慌，身上也是浮现橙色真气，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便要去挡白河的剑锋，但他如何快得过白河？就连他的身边南重楼也慢了一分，两人一个震怒，一个惊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离东方止剑的脖颈越来越近！&1t;/p>

眼见东方止剑就要命丧黄泉，忽然一个黑袍老人凭空出现在了东方止剑面前，他身上涌现着深蓝色的真气，一张苍老的手，挡在长剑的去路上。&1t;/p>

长剑与裹挟深蓝色真气的手指相撞，白河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剧烈力道，震得他手腕麻，险些控制不住长剑，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真气涌入了他的体内，丹田中的天王呼啸一声，一口吞下。但即便如此，白河仍旧面色一白，口中闷哼一声，身子踉跄后退。&1t;/p>

南水心惊呼一声扶住他，口中忙问道:“白师兄，你怎么样？”&1t;/p>

林淼也是来到他的身边，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少年，手中的那袋包子不知何时丢在了一旁，他看着白河，面露担忧。&1t;/p>

白河摇头，淡淡道:“我没事。”&1t;/p>

那位黑袍老者，面色阴冷，他知道自己的那道真气多么难缠，可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毫无损。&1t;/p>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喝:&1t;/p>

“好大的胆子！”&1t;/p>

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从天而降，正是那位高长老，他脸上怒火滔天，口中喝道:“孽畜！竟敢对我白鹿宗弟子出手？”&1t;/p>

黑袍人黑山皱眉道:“我不过是为了保护东方公子，并无心伤他。”&1t;/p>

高长老看向白河，皱眉问道:“你感觉如何？”&1t;/p>

白河摇头，他冷冷地看着黑袍人，说道:“高长老，我有一问。”&1t;/p>

高长老道:“你问。”&1t;/p>

“若是这人想杀我，你能拦得住吗？”白河指着黑山，淡然问。&1t;/p>

高长老点头:“在白鹿宗内，任何人都不能伤你们一根毫毛！”&1t;/p>

白河又道:“高长老！我还有一问！”&1t;/p>

“说！”&1t;/p>

白河指着黑山身后的东方止剑道:“那个人我可杀得？”&1t;/p>

高长老似乎并不惊讶白河有此一问，他眉头一挑，平淡道:“理由？”&1t;/p>

白河身上真气涌现，他紧了紧手中长剑，寒风一阵涌起，吹动他的长，吹动他的外衣，他微扬着头，傲然道:“无他，唯顺我心意尔！”&1t;/p>

高长老轻轻点头:“去吧！莫要伤了自己，三日后，还要去‘化龙池’。”&1t;/p>

黑袍人顿时惊怒交加:“你可知此人是东方家的公子，惹恼了东方家，你们白鹿宗承受得起他们的怒火吗？”&1t;/p>

高长老弹了弹袖子，看了黑山一眼，冷哼道:“东方家？大周国那么大，姓东方不知凡几，难道说我白鹿宗遇到每个姓东方的都要礼让三分不成？在我白鹿宗，就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需得卧着！”&1t;/p>

“你！”黑山终是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上真气升腾起来，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南重楼，口中沉声道:“二少爷，现在怎么办？”&1t;/p>

南重楼面色阴沉，他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办法，带上三妹，我们回家吧！至于东方公子，那就看他的造化了！”&1t;/p>

黑山听了，身上真气立即消散。&1t;/p>

一旁的东方止剑面色一白，他面色惊慌，看着南重楼，颤声道:“重楼兄？你这是什么意思？”&1t;/p>

南重楼却并不看他，转身就走，很快便进了南水心的小院，东方止剑连忙去追，但是他没能追上，那黑山忽然拦住他，这位黑袍人面色古板，他冷漠道:“东方公子且留步。”&1t;/p>

东方止剑面色绝望，他想要越过黑山去追南重楼，但是他刚走一步，黑山身上真气喷涌，深蓝色的真气立刻就将东方止剑定住，东方止剑看着黑山，眸子里满是绝望，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没出来，他的声带都被封住了。黑山不再看他，转身往走到院门前，站在那里宛如青松。&1t;/p>

“高长老，可否解了他身上的禁制？”白河看着呆立那里不动的东方止剑，沉声道。&1t;/p>

高长老点头，他手一挥，东方止剑立刻行动自如，白河又道:“长老可有长剑在身？”&1t;/p>

高长老凭空变出一把朱红长剑，正是与白河手中一样的白鹿宗的制式长剑。白河接过长剑，远远地丢在东方止剑的脚边，后者浑身兀自颤抖，当他换换转身时，甚至白河丢在地上的长剑吓得一个激灵。&1t;/p>

白河看着东方止剑，漠然道:“你方才口口声声要杀了我，现在你有机会了！拿起剑，你我分个生死吧！”他说的很平淡，好似说的不是分生死，只是在问候有没有吃饭那样。&1t;/p>

东方止剑终于止住了颤动，他缓缓从地上拿起了长剑，看着白河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1t;/p>

白河提剑上前，他的脚上浮现一抹橙色真气，踏出一步，却是已经到了东方止剑的面前，这位公子哥身上也是冒出了橙色真气，他手中长剑缓缓出鞘，抽出来的剑刃上已然是真气密布，他面色阴毒，口中喝道:“去死吧！”&1t;/p>

长剑滑出，眼见所有剑身便要出鞘，一个闪着寒光的剑尖忽然出现，它精准的点在了东方止剑手中剑柄的末端，在东方止剑惊恐的目光里硬生生地将他的长剑点回了剑鞘中，东方止剑未曾拔剑，他怒吼着又要出剑，一道冷冽的白光忽然从他的胸口划过，东方止剑面色一僵，他身上的真气迅溃散，滚烫的血液从他的胸腔里喷射而出！&1t;/p>

白河收剑，后退，东方止剑丢了长剑，双手胡乱的在胸口的伤口上堵着，他跌坐在地，像是个精疲力尽的人大口大口的喘息，伴随着一口口的喘息，他的生命逐渐消逝，他最后看了眼持剑而立的白河，眸子里仍旧满是阴毒。&1t;/p>

“噗通！”&1t;/p>

东方止剑仰面倒地，他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冒血。&1t;/p>

白河一脸冷漠，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更何况这个东方止剑的存在着实不顺他的心意。&1t;/p>

东方止剑的生机流逝，高天上忽然炸响一声怒喝:“畜生！何人胆敢伤我玄孙！”&1t;/p>

白鹿宗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一股令人喘不过气儿的威压骤然降临。&1t;/p>

那怒喝声犹在耳畔回响，凤栖山顶，一道开天辟地的惊世白光冲天而起，山上的无边威压立刻消失，这白光无比耀眼，在半空中化作一头巨大无比的雄鹿，雄鹿抬头，犄角迎着半空中的乌云，便是踏足顶去。&1t;/p>

“轰隆！”&1t;/p>

一声巨响，白鹿宗上下无不震惊，高天上的乌云立刻破开一个大洞，乌云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叫声:“鹿九歌！你竟敢与我作对！”&1t;/p>

那白鹿中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正是白鹿宗宗主鹿九歌，他的声音好似雷霆滚滚，喷吐出来带着无上的威严:“天地八仙太多，今日我鹿九歌先斩东方！”&1t;/p>

这位东方家的无上大能，怒哼一声，天上的乌云忽然迅淡去，一个遥远的声音从高天上缓缓落下:“鹿九歌，来日我必君临横断山，屠你满门！”&1t;/p>

终于，乌云全部退去，白鹿宗上下一片明亮，高天上那头硕大无朋的白鹿闪闪光，好似天上多了一个太阳，白鹿里鹿九歌的声音，充斥着无上威严，向着天下人远远传去，他说:“我为白若境，万物皆看清，漫漫修行路，高台歌九鹿！”&1t;/p>

元武十年冬，鹿九歌修成白若，剑斩东方家的八仙之一，不落下风。&1t;/p>

后有吟游诗人唱:&1t;/p>

鹿家天才俊，年少也轻狂。&1t;/p>

身着浅青衫，腰间霞光裳。&1t;/p>

命里终须有，默默无名长。&1t;/p>

堪过知天命，剑指仙人王。&1t;/p>

南水心跟着南重楼走了，白河与林淼没有多送，他们站在一棵青松下，呆立很久，白河忽然转身就走，林淼问他:“你干嘛去？”&1t;/p>

白河头也不回:“天气不错，我去练剑，天晶的包子味道不错！”他的话很乱，就跟他的心情一样。&1t;/p>

林淼莫名其妙，他摸了摸后脑勺，嘀咕一句:“那包子你又没吃，这次盐放多了，并不好吃。”&1t;/p>

寒冬里，白鹿宗一切照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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