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鹿九歌三打白河
书名:鲜衣怒剑 作者:忘掉的一些
第五十章 鹿九歌三打白河
鹿九歌一再警告,就算是白河也不能肆意妄为,这让他有些难受,他平日里行事多武断,往往一言不合便会出手,而且自从白河出了“蚀阴窟”,犯与他生冲突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这让他越来越自负,内院那么多的条条款款,他视若无物。&1t;/p>
今日,他甚至对鹿九歌出手,白河算得上是十分嚣张跋扈。&1t;/p>
这样的白河显然不是鹿九歌想要的。&1t;/p>
只是白河还年少,鹿九歌也年壮,白河有足够的时间去磨练自己,而鹿九歌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白河变得成熟。&1t;/p>
白河再次被鹿九歌打了屁股,和上次一样的疼,并且仍然是那种令他丹田里的神龙束手无策的疼。“白若”境的恐怖,白河只不过见识了冰山一角,但就是这一角,让白河心有余悸。&1t;/p>
白河在住所里乖乖呆了一整天。&1t;/p>
第二天屁股不再疼痛,白河一大早就出了门,他今天穿着鲜亮长袍,头只是简单的扎了一个长辫,看上去既简约,又潇洒。他带着寒铁剑出门,这把剑还没有剑鞘,所以白河将其放在了乾坤袋里。&1t;/p>
白河一出门,门外已经有人相迎。&1t;/p>
寒风里,一个青袍人,一把“霞光”剑,皆在白河眼中。&1t;/p>
白河嘴角抽了抽,他没什么好脸色:“你怎么又来了。”&1t;/p>
鹿九歌又来了,他面带笑容,问道:“屁股不疼了?”&1t;/p>
白河冷笑:“小小把戏,难得了我?”&1t;/p>
鹿九歌点点头:“那就好,我还怕打坏了呢!”&1t;/p>
白河撇撇嘴不说话。&1t;/p>
鹿九歌又问:“你这是去哪?”&1t;/p>
白河神色冷漠,口中低声道:“去找武其冰。”&1t;/p>
鹿九歌摇摇头,果断道:“不行!”&1t;/p>
白河眉头皱起:“我要去!”&1t;/p>
“哎呦!”鹿九歌叹了一声,他这次也不和白河废话,因为他早就明白,白河这人硬的不吃,偏爱吃软的,当然若是太硬,他也不得不吃,比如鹿九歌的大脚,那打在屁股上的疼痛。&1t;/p>
鹿九歌眸光里闪过一丝阴沉,这一丝阴沉让白河心中警铃大作,他这次也不奔逃,双手极快地捂向屁股,即便是普通人垂立的双手捂向屁股也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而已,更何况是白河了,他捂向屁股的度更快,快到他的双手在空气里留下一阵残影!&1t;/p>
可即便是这样,鹿九歌也还是快他一步,那一脚的风情最是动人,它抢先白河的双手落在了白河屁股上,然后白河的双手才落在了鹿九歌的鞋面上,当然二者一触即分。&1t;/p>
因为白河再次被鹿九歌踹飞了出去!&1t;/p>
那股熟悉的钻心疼痛当白河还在半空时,就冒了出来,所以白河捂着屁股,躬着身子,闭着眼睛,那模样已经不能再狼狈一分!&1t;/p>
鹿九歌收回大脚,口中冷声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明天我再来!”&1t;/p>
白河落地,回身看去,却哪里还有鹿九歌的影子?&1t;/p>
“啊!!!!”&1t;/p>
白河气得仰天怒吼。&1t;/p>
“啊——!”怒吼声戛然而止,白河捂着骤然疼痛的屁股,蹲在原地,他一脸阴沉,呼吸沉重。&1t;/p>
次日,白河感觉屁股疼痛消失,他再次出门,门外还立着鹿九歌。&1t;/p>
寒风飘飘,吹的二人的两鬓长纷飞。&1t;/p>
鹿九歌问:“可还要去找武其冰?”&1t;/p>
白河神色冷淡,他抿了抿纤薄的唇口,倔强道:“要去!”&1t;/p>
鹿九歌闻言大失所望,他摇头叹息:“你怎么还不明白!”&1t;/p>
白河声音高了一分,他面色有些波动:“鹿九歌!你够了!”&1t;/p>
“该说这话的人是我!”鹿九歌的声音也高了一分。&1t;/p>
白河高声叫喊:“你不要逼我!”&1t;/p>
鹿九歌面色冰冷,冷冷道:“是你在逼我才对!”&1t;/p>
究竟是谁在逼迫谁?没人说得清楚,双方心中各有定论,鹿九歌一再出手,他这次态度十分强硬地要阻止白河,这是在逼着白河磨掉自己的棱角,逼着白河变得成熟,可是这并非白河所愿,从那日他一言不合剑斩东方止剑当中就可以看出,这个少年的内心有多么坚定,又或者,多么的跋扈!他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很少与外人有交流,即便有交流也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这样的人,算不上是坏人,因为他的心里自有一杆秤,一杆自认为公平的秤。可是白河也算不得好人,他杀人不眨眼,对于那些挑衅自己底线的人,他十分执着于斩草除根,就像南宫落与武家公子那样对他有杀心的人,白河会毫不犹豫杀了泄愤。&1t;/p>
武其冰曾对他抱有杀念,所以白河耿耿于怀。&1t;/p>
这种林淼都能一眼看穿的事情,鹿九歌又如何不明白?白河想杀东方止剑,于是东方止剑死了,即便他是东方家的公子哥,即便他的家中长辈是“八仙”之一。那日东方止剑身死白鹿宗,东方家的“白若”境何其愤怒,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鹿九歌替白河出剑,为了白河,这个青袍人不惜与“八仙”想抗,这其中藏匿的溺爱之情,除了鹿九歌谁人知晓?&1t;/p>
鹿九歌付出了太多太多,但是没有收到一丝回报。&1t;/p>
白河仍旧那样刚愎自用,自负至极。&1t;/p>
白河年轻,所以自负。&1t;/p>
白河持剑,所以杀人。&1t;/p>
白河冷漠,所以偏执。&1t;/p>
白河从来不觉得自己做过错事,一件也没有。&1t;/p>
所以那些阻止白河做事的人,都是错的!&1t;/p>
比如,鹿九歌阻止他杀武其冰,就是错的,而且是大错特错。&1t;/p>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河觉得自己说不通鹿九歌,也就懒得说,他抬脚就往外走,这次鹿九歌冷着脸,站在原地不动,白河步伐稳健地向他走去,鹿九歌只是冷冷道:“武其冰不能杀!”&1t;/p>
白河充耳不闻,他一步一个脚印,接着往前走。&1t;/p>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鹿九歌还在说话:“你给我一个杀她的理由!”&1t;/p>
白河终于停下脚步,他看着鹿九歌,一堆眼睛里古井不波:“她要杀我,所以我杀她。就和以前杀南宫落一样的理由。”&1t;/p>
白河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毕竟连他上刑堂时,林大长老都宣布他无罪。那他现在以同样的理由去杀武其冰,又如何使不得?&1t;/p>
鹿九歌闻言顿时摇头:“她和南宫落不一样。”&1t;/p>
白河问道:“哪里不一样?”&1t;/p>
鹿九歌面色终于不再冰冷,他沉声道:“因为她和你是一路人,那日山顶对话以后,她就不再是你可以随意打杀的对象了。”&1t;/p>
白河争辩:“我既与她不能同心,那以后又如何共走一条道路,这样的隐患何必留着碍眼,我现在除掉她,你再去找其他人与我同路,岂不更妥当?”&1t;/p>
鹿九歌摇头道:“何人与你同路,并非由我做主,这些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定下了。”&1t;/p>
“夫子吗!”白河抬头看天,口中喃喃道。&1t;/p>
鹿九歌点头:“夫子定下来的事情,你必须接受。”&1t;/p>
白河冷哼一声,抬脚便走,在白河眼里没有什么是必须接受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规定,更没有什么不能杀的敌人。&1t;/p>
鹿九歌闭眼哀叹,口中惆怅道:“夫子啊!他的路还很长!”&1t;/p>
白河从鹿九歌身边掠过,带着一阵肃杀之气往武其冰那儿走。&1t;/p>
白河没走出多远,鹿九歌忽然叫喊:“站住!”&1t;/p>
白河闻言停步,他转身看向鹿九歌,只见后者懒洋洋地抬起一只脚,问道:“你看这是什么?”&1t;/p>
白河神色怪异,一时说不出话来。&1t;/p>
冬日里,一片冷清的白鹿宗内,响彻一声惨绝人寰的哀鸣。&1t;/p>
这日,白河一天未曾出门。&1t;/p>()